舒曼清挂断电话，手机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映出一片冷白。
她坐在书桌前，目光落在档案夹上，。
脑海里，厉羽昆的话还在回荡。
她能听出表叔语气里的试探，也能嗅到那份未尽的谨慎。
引导？把控？
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可背后隐藏的东西，她再明白不过。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哼，官场这潭水，哪有表面那么清澈？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浓重，窗外街灯昏黄，像一层薄雾笼罩着城市。
她眯起眼，脑海里浮现沈毅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庞。
他会怎么看她这个“空降兵”？
笑脸相迎，还是暗地提防？
她手指按在窗玻璃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换位思考吧。
如果她是沈毅，一个靠自己本事把厂子从泥潭里拉出来的厂长，突然来了个上面派下的“指导干部”，她会乐意吗？
怕是心里早骂开了吧！
她轻哼一声，眉心皱紧。
信息差啊，这种无形的壁垒，才是最难跨越的障碍。
……
傍晚，红缨厂的厂长办公室里，沈毅正伏案翻阅一堆文件。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柔和却不失棱角，眉眼间透着几分疲惫。
手指夹着笔，偶尔停下，在文件边缘画出几道短促的线条。
他抬起头，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微信上的信息提示。
沈毅划开手机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合照。
一排7、8个小朋友坐在沙发上合照。
今晚王婧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女儿的同学家里参加生日party。
照片中，沈莹莹笑得很开心，她现在长开了，带着点美人胚子，五官越来越像王婧。
沈元元正在吃饼干，这小子也是个吃货。
王婧现在时不时发孩子的照片，偶尔还聊几句。
沈毅也清楚她是什么心态，也不反感。
跟前妻打好关系，其实是百利无一害的。
沈毅看着照片，笑了笑，然后继续工作。
王妤拿着茶杯走进办公室，把茶杯放在沈毅办公桌上。
沈毅拿着杯子，一看，又是枸杞红枣养生茶。
他皱了皱眉，抬头看了一下王妤。
这漂亮的秘书也看着他，眼里是一汪深情。
“我先下班了。”王妤眼神有点慌乱。
“哦。”沈毅应了一下。
王妤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坐厂里回市区的班车。
刚准备走出办公室，却听到沈毅说：“今晚，我有空。”
她回头，点了点头，然后就红着脸走了。
……
今天是周五，除了王妤，确实没人陪沈毅。
程艳冰也去参加同学聚会了，李志军这家伙喝喜酒去了。
沈毅来到了王妤新买的房子。
输入了密码，推开王妤家的门，沈毅看到王妤穿着一件丝绸睡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看到沈毅进来，她妩媚一笑。
沈毅走过来，坐在沙发边上。
“浩浩呢？”
“他上补习班了。要9点半才下课。”
沈毅看了看手表时间，刚好晚上7点45分。
他只是伸手拉过她的手腕，轻轻一扯。王妤顺势跌坐到他身旁，丝绸睡衣滑落肩头，露出白皙肌肤。
沈毅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是那种不张扬，却极具存在感的幽香。
他手指轻抚她丝绸睡衣的边缘，触感滑腻。
“那我们还有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嗯？”王妤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她偏头，对上沈毅的视线。眼波流转，像是会说话。
沈毅笑了。
他喜欢这种直接。成年人的世界，时间是稀缺品。
他手掌贴上王妤的腰侧，感受到她身体微僵，随即放松。
“浩浩成绩怎样？他快考初中了。”沈毅随口问了一句。
“还行，最近好像懂事了。能考上重点初中就好。”王妤回答，指尖轻轻勾勒他下颌线，“到时是住校，每周五才回来。”
“哦。那挺好。”沈毅的应答很轻。
王妤似乎猜到他说的“挺好”的话外之意，低头抿了抿唇，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她便轻轻抬起手，为他解开了衬衫的两颗纽扣。
动作缓慢，似挑逗，又似试探。
沈毅没有拒绝，只是垂着眼，看着她的手。
那双手白皙、修长。
“王妤，谢谢你！”沈毅抓住她的手，“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这是他的真心话，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仅是工作上的得力助手，还能帮他解决其它难题。
王妤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沈毅的手搭在她腰上，指尖隔着丝绸睡衣感受到她的体温。
然后，手就开始不安分了。
暧昧蔓延开来，客厅里只有墙上挂钟滴答的声音切割着空气。
你……王妤声音很轻，总是这样。
哪样？沈毅笑了，手上加重了力道。
不正经。王妤浑身一颤，想推开他，却又毫无力气。
“别在这里，去房间……”她喘着气哀求着。
沈毅抱着她，冲进了房间。
……
激情过后，两人依偎着说话。
“崔耀强，有没有找你？”沈毅想起了什么。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我的手机号，打电话给我。被我拉黑了。”王妤靠在他胸膛上。
“你是怎么想的？”
“我对他已经死心了，之前的那段日子，我无法忘怀，现在，只把他当做我孩子的生父，仅此而已。”
“唉，如果他不这样，我也不会得到你。”沈毅靠在床上，将脑袋轻轻后仰。
他继续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帮他解决工作了，他现在见到我特别的客气。”
“我怕他知道我跟你的事，会做出伤害你的冲动行为。”王妤瞥了他一眼，眼中流露出些许复杂，“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沈毅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放心，没事的，我们小心一点。”
“要不，我们就不要再这样了。我还是怕……”
“好，那就听你的。”
“你还真的打算不再要我了？！”王妤故作生气地捶打沈毅的手臂。
沈毅哭笑不得。
两人又胡闹了一番。
快到九点半了。
沈毅把孔振华告诉他的事情，跟王妤说了一遍。
王妤听完，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么说，省里要派人来咱们厂里了？”
“嗯，而且很有可能是厉羽昆的人。”沈毅忧心忡忡地说道。
王妤沉思片刻，说道：“这确实是个麻烦事。”
“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沈毅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王妤走到沈毅身边，轻轻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