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命丧驴肉馆之后,彭巨能在找那一伙人,那一伙人,也在找他。
这注定是一次双向奔赴的厮杀。
彭巨龙对那天晚上在驴肉馆的遭遇,再一次复盘,和女儿彭咪咪,交流心中的一些疑问。
彭咪咪说:“丁有才的女司机,据说是特别能打,但没听说过,她用枪杀人。”
“你没看到,你被打晕了。是个男的,几乎没什么响动,就杀了那个要对我动刀子的,还打伤两个…真的是神乎其神…”彭巨能说。
“那可能是他换司机了,不过,我真不太清楚。”彭咪咪在努力回忆,她感觉,是好久没有见过那个小心董了。
“你是讲,一定是丁有才的司机?他的司机就这么厉害?”彭巨能感觉匪夷所思。
“司机当然是要厉害,司机就是保镖嘛!”彭咪咪有些天真的说。
“那如果是丁有才的司机,也就解释得通,他当时几次催司机过来吃饭。”彭巨能对神秘枪手,一直有许多猜测。
彭巨能想与丁有才商量一下,如果是他司机,就想借他的司机一用。
把丁有才叫过来了,见有艾影晚同行,彭巨能又不好乱开口。
艾影晚是在车上听见了丁有才与彭巨能通话,感觉丁有才有什么难事,才跟了来的。
见彭咪咪家中这么多人,艾影晚就问彭巨能:“这不是彭老板嘛?几时出来的?”
彭巨能说:“艾局长…艾书记啊?托你的福,我出来有好些天了。星期六不出去玩,有时间来这里呢?”
“现在可不能随便出去玩,进入疫情高风险期,你这里,怎么还聚集这么多人呢?”艾影晚直接提到他聚众。
“你不说了吗,哪儿也去不了,就只能呆在屋子里了,这是我请过来的民工,开不了工…”彭巨能说。
“开不了工?那你让他们回家啊,别又聚在一起搞什么事!我刚才听丁部长与你通话,你找他有事商量,有事就快点讲吧,我还要送他回去。”艾影晚紧逼。
“是啊,彭老板,有事你就快讲。”丁有才又看了一眼那些人,没打算落座。
彭老板说:“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坐!先坐下来!”
彭咪咪见艾影晚来了,知道这大领导,不能得罪的,忙着过来招呼,将她拉到卧室里面去坐:“这外面太吵了,艾书记,到里面去坐!”
然后是沏茶、削水果…
彭咪咪还以为,他爹是真的要跟丁有才讲,她的婚姻大事,元旦节,那马上就要到了…
彭巨能见艾影晚被彭咪咪拉走,就压低了声音,对丁有才说:
“丁部长,你那个司机呢?今天没出来?”
刚才,艾影晚不是在讲,丁有才是坐她的车,所以,彭巨能这样问。
“今天星期六,休息。”丁有才说。
“噢?星期六司机休息,你不休息,你这个部长,当出高度来了!”彭巨能略带讥讽的说。
“我临时加班,你有什么事,就直说。”丁有才终于坐了下来,摸出一盒烟来,自己点上一根,得烟与火机,摆在茶几上面。
“不是和天下了嘛!”彭巨能拿过丁有才的极品黄鹤楼,抽出一根点上,说,“还是那晚上那个事情,约了他们,今晚上在后山公园那边解决,你把你那个司机,借给我使使。”
“他可不帮别人开车…这个,三言两语的,也跟你讲不清楚。”丁有才说。
“我又不要他帮我开车,他帮我来开几枪,就可以了。”彭巨能看了看卧室那边,生怕艾影晚出来听见。
“开什么枪?不要乱七八糟讲。”丁有才吐了一口烟,站了起来,对那边喊,“艾书记,走了!”
彭巨能伸手拉丁有才,说:“你别急着隐瞒,你以为,别人就不会去找你?”
丁有才问:“那你刚才讲,今晚上解决,是怎么回事?”
“他们找到了我,当时我人多,又是大庭广众的,他们没有动手,只讲,到后山公园那里,比较隐蔽,约在那里决斗。”彭巨龙也吐了一大口烟雾,
“既然我拍下了峥龙山庄,这事迟早要解决的。”
艾影晚走了出来,听见了后半句,就说:“彭老板,你牛啊,拍下了峥龙山庄!我昨天就听人讲,是什么本地的一个大老板,原来是讲你。”
“艾书记,我这也是为本地人尽一份力量。”彭巨能说,“艾书记,你跟咪咪多说一会儿话,我和丁部长再聊一会儿,晚上一起吃个饭…”
“哦?有什么事情…怕我听见?”艾影晚走了过来,“你刚才讲,什么事迟早要解决?你带这么多人,这阵势,是去打架?”
“艾书记,你不当公安局长了,还三句话不离本行?”彭巨能起身,给艾影晚让了个座…让艾影晚坐沙发,他坐圆木凳上。
“现在是别人找上门来了,要打要杀的,我有什么办法?”
“什么人找上门?”艾影晚确实一无所知,但她感觉,这个气氛不对,只怕不是打架这么简单。
“你问我,我又去问谁?”彭巨能说,“就是因为拍下了峥龙山庄,想为本土人争一口气,都讲是什么京都太子爷的,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京都太子爷?手伸这么长?”
“原来,你连对方是什么人都搞不清,就喊要跟人家打?那你在明处,人家将你什么都摸清了,在暗处跟你干,你能干得过人家?”艾影晚说。
“我这不是逼上梁山吗?艾书记,我也是忍不了这一口气,你是不知道,人家找上门来,动手就要杀我,那我管他是谁?京都太子爷也好,太上皇也罢,来一个杀他一个…”彭巨能又抽出一根烟来,续上火。
“那不行,彭老板,别说我是政法委书记,我就是不是的,也要讲你几句,”艾影晚说,
“现在是法制社会,有法可依的,干什么事情,要在法律构建的框架之内。你这样子搞,很危险,别到时候,气没争到,挣到一副手铐。”
“那人家都杀上门来了,艾书记,你告诉我,要怎么应对?”彭巨能喷了一口浓烟。
“你想一下,你连对方是谁都搞不清,就算你今晚带人去,把人家几个人弄了,那人家再来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你迟早还是要吃亏。”艾影晚想了想,又说,“别人为什么要杀上门?目的又是什么?”
“摆明了,就是为了峥龙山庄。”丁有才说,“当初,我那样子劝你,不要去拍这个…”
彭巨能说:“丁部长,我跟你讲句实话,什么京都公子哥儿,到我这里来嚣张,又是运毒,又是杀人,我确实有点不服,就是要买下峥龙山庄来,哪怕是放在那里长草。”
艾影晚说:“看来,彭老板也是有侠义的人!”她看了看其他人,又说,“但是,要少动手,多动脑。”
“哦?艾书记另有高见?”彭巨能问,“说来听一听。”
艾影晚的意思,人太多了,不想说。
于是,三个人起身,到最里面一间卧室里,进行密谈。
密谈了好一阵,彭巨能走出来,让他那一些人先回去,只留了两个人,跟着他。
这是要放对方的鸽子了。
丁有才与艾影晚走了出来,这是准备要回去了,艾影晚对彭巨能说:“既然这里暴露了,暂时去另外找个地方住,你女儿,暂时也不要住这里了。”
丁有才与艾影晚下楼来,上了车,从西吉园的侧门缓缓开出,经过西吉园大市场,刚到出口,丁有才说:
“先停一下!”
艾影晚不知道是什么事,以为丁有才要买什么。
丁有才给孟晓打电话。
因为他看见孟晓自己的那一台车,就停在驴肉馆的后面。
“丁叔,有事吗?”
“我就在你车子旁边,你这个时候,在驴肉馆干什么?”丁有才说。
这几天,孟晓没开丁有才的车子,开他自己的这台车,因为这台车,别人不熟悉。
“噢?你在楼后面?那我下来。”孟晓并不解释,他为什么在这里。
丁有才下车,让艾影晚先走。
刚走到孟晓的车子旁,就听见遥控开锁的声音,丁有才忙打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孟晓很快就出来了,上了驾驶室,问:“去哪里?”
“先送我回去,宝绅花苑。”
车子启动,出了大市场街口,左拐上主干道。
丁有才说:“我要你去躲几天,你怎么还在这里?”
“躲几天?哪里都可以躲,我也没想过要躲。”孟晓说,“你要车就打电话。”
将丁有才送回家,孟晓就走了。
没过多久,彭咪咪开着车,独自找到宝绅花苑来,到小区门口打电话,问丁有才回到家里了吗,说她在小区门口,进不去…
丁有才只好又出来,将彭咪咪接了进去。
一进屋,彭咪咪就问:“你们刚才跟我爹讲了什么?还要我躲出来?”
丁有才笑着说:“那不是骗你出来吗?”
彭咪咪脑子突然不好使,还真以为是丁有才骗她来他家。
彭咪咪看了看屋里,感觉挺不错,然后又发现,是大复式楼,这面积,也太大了吧!
可是,去参观卧室,彭咪咪就傻眼里。
她明显感觉,这里每一个卧室,都住着不同的女人。
因为,在每一间卧室的化妆台上,有不同品牌的女性化妆品。
在每一间卧室的衣柜里,有适合不同女人的各类衣服。
在每一间卧室的鞋架上,摆满了不同尺码的女人鞋子。
更明显的是,在每一间卧室里面,摆放着一个女人的照片,有好几个,彭咪咪都认识。
最让他心烦的是,楼下一间卧室里面的化妆台上,摆着楼星星的一张照片,正在笑…像是在嘲笑她。
又没人带她去参观,是她自己一间一间找过去看的。
最后,看到一间乱七八糟的…健身房?还是拳击室?知道这应该是司机小董的。
参观完之后,彭咪咪的心,拔凉拔凉的!
再来到丁有才的主卧,发现也有女人的气息,从衣柜里的衣服、鞋架上的室内鞋子来看,这女人不太年轻了…
丁有才正在整理冰箱,他这又有一段时间不回家住,看里面,还有可以食用的食材不。
将几样不行的蔬菜,给清理了出来。
晚上,准备自己做饭吃。
彭咪咪突然想走,到门口旁换回自己穿的鞋。
丁有才后知后觉,忙问:“你去哪里?”
“我回去!你这儿…又没有我的房间。”
“回去干什么?你跟我住主卧…”丁有才说。
“主卧里的那些衣服、鞋子,我又不能穿。”彭咪咪说。
“别人穿过了的,当然不能穿了!”丁有才笑着说,“马上就买,全部买新的!”
“这还差不多!”彭咪咪重新换鞋,她穿了丁有才的一双大拖鞋。
这时,彭巨能回到了他之前的那个工程指挥部…当初特意给甲卫权准备的,一套装修挺时尚的房间里,正在草拟一份招租广告。
他准备将峥龙山庄,给租出去。
元旦节就快到了,租期正好可以从元旦日算起,从年初到年尾,有头有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