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跋涉说个不停,没有走的意思,邓丽波就说:
“王主任,你先坐一会儿,我洗个澡…刚才走几步,出了点汗。”
邓丽波说完,进卧室里洗澡去了。
这王跋涉坐在小客厅里刷手机屏…
二手太太团,逐步解散,邓丽波确实感觉寂寞不少。
前一段时间,还有几个人来往。
随着尹梦嫦、徐润男等人去省城,年轻的班子散了,中年人缺少活力…
邓丽波本来已经俘获了那个刘新八,带到别墅这里,住过一小段时期…
就是在刘新八与胡静娴谈恋爱、同居,被钱老爷横刀夺爱之后,邓丽波瞅准时机,一把拿下了小伙子…才二十四五岁,真正丢到水中能冒泡的帅小伙!
但是,刘新八的母亲,突然有了一个念头,要刘新八去考公。
刘新八的母亲讲:他们两兄弟,没一个当官的,将来,那财产保不住。
什么财产?就是那个破七建公司,据说涉及诸多债务,这女人真实的意思,就是讲,家里没有个人当官,将来那些债务不好处理…
当然,这里面有些奥妙…
但是,刘新七说过了,他绝不会去考公,而且,已经固执的从家里搬了出去,与那个离婚带娃的女人,住到了一起,据说,已领证。
那就只能指望刘新八了。
为了做思想工作,刘新八的母亲,请了两位年轻的好闺蜜过来,当时是想做大儿子刘新七的思想工作,并且,让他不要娶那位离婚老师(牛力力的前妻)。
那两位年轻少妇,左劝右劝,硬是将刘新七逼得彻底从家中搬走。
那就只好改做刘新八的思想工作。
刘新八与刘新七性格差别巨大,见他母亲将两位年轻闺蜜带回家,自己却出去了,那他就眼珠子一转,与这两人胡扯上了,一晚就睡在了同一间房…
第二天又继续做“思想工作”,两个女人感觉这比打麻将有趣多了,不但不会输钱,还有工钱拿…事成之后,说思想工作做得很好,刘新八同意去考公,刘新八的母亲,各给了那两个女人两千元…
真的是便宜占尽…
刘新八的母亲,就带回来《申论》,以及历年的相关考题…
刘新八周一去学校上班,邓丽波就问,双休日怎么不见人?
刘新八就笑着说:“在家双休!”
邓丽波没听出其它味来,下班后,就又带了刘新八回别墅,因为约好了市计生办的仇主任,也就是尤秘书长的老婆,过来斗地主。
同来的,还有那位刚从发改委的安监办退休的女主任(前面曾经提及过)。
刘新八,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仇主任了,仇主任似乎特别喜欢他。
听刘新八说要考公,这个仇主任,表示非常支持…
结果就是让邓丽波很懊悔,从第二天下午起,那个仇主任,每天一下班,就亲自开着大奔,到学校门口来接刘新八。
刘新八叫尤秘书长干爸,叫仇主任干妈,住进了尤秘书长家里。
刘新八有了这样的干爸,考公就应该容易多了,所以,他老妈也就不反对他,住在尤秘书长家里。
尤秘书长也是住在家里,但他睡他的,他老婆睡她的,各不相碍…
从此,二手太太团,算是团灭了,再也难以搅和到一起来。
邓丽波少了许多开销,但也多了不少寂寞。
这个王跋涉,简直是送货上门…
被邓丽波叫进卧室,洗了头发洗了澡,换了套睡衣,邓丽波还帮他亲手吹了个发型…
一觉醒来,邓丽波竟然答应王跋涉,去争取当那个副局长。
好神奇的。
不过,也不怪,邓丽波是小富婆,多赚点钱与少赚点钱,她其实也难以去计较。
所以,第二天上班,邓丽波到学校打过卡,就直接驾车去了宣传部。
她来找丁有才,闲话少说,直接了当的讲,史副局长调到市委党校去了,局里缺一个副局长,她想去试试…
丁有才笑着说:“这个事情,你不能再来找我,要找吴秀倩局长。”
邓丽波说:“找她,那不也还得来找你?找她一个人又没有用,还得找人社局的,还得找市组部颜部长,我跟那些人又不熟。”
丁有才说:“吴局长就是从人社局调过来的,她如果同意你,自然就能通过人社局…”
邓丽波是个表面上马大哈、内心极精明的人,一听就明白了,笑着说:“那我到吴局长那边,再给你打电话。”
当晚,邓丽波就带上了大礼,到吴秀倩的家中拜访,并且,当面打电话,与丁有才聊了这个事情,丁有才讲,要她听从吴局长的安排,不要再找这个,那个…
就这样,动了一个史锦春,结果,就产生了链式反应,动了五六个人,那就都是在吴秀倩手上动的。
将邓丽波调进教育局,市二中的校长,就调入仙霞实验中学当校长,市四中的校长调入市二中;市十一中的校长调入市四中;市十中的副校长调入市十一中当校长;市三中的一位中层管理人员,调去市十中当副校长…
这些,当然都只是先确定…很快就确定了,因为吴秀倩是背靠着张红梅,办事效率就会特别高。
真正调动,要等到下一个学期。
但这却不影响另外一个结果:王跋涉住进了邓丽波的别墅。
他仿佛找到了一个护身符,同时做着发财升官的美梦…
王思友在市纪委,说吴怡丹送给他三十万,而送给了丁有才三百万,就是这个各校的防疫专用设施项目。
吴怡丹被市纪委找过去问话,吴怡丹说,王思友带人阻工,不许她正常开工,为了抢在开学前把项目完成好,只能是送给他三十万了事。
吴怡丹说,这实际上是王思友暴力索贿。
当问到,是否送了三百万给丁有才?吴怡丹说,上一次,省督查组,专门来调查丁有才,就已经调查过了,是没有的事。
转到公安那边,照样,又来传吴怡丹,一样的问题,重新审理了一遍。
事后,吴怡丹叫屈,说王思友暴力索贿,当时是有证人,而且是留有证据的,她要求退回她那三十万元。
结果,还真的给她退回了三十万元。
所以说,这个女人,一般的男人,不是她的对手。
王跋涉听说,王思友可能要踩十年缝纫机,一边骂着活该,一边自己心里感到有些害怕,虽然他没有机会贪到很多钱,但他举报过丁有才。
所以,王跋涉对邓丽波就越发依赖。
因为,王跋涉知道,按资历,论关系,邓丽波都难以竞争到手这个副局长。
但事实上,是邓丽波搞到手了,这说明,邓丽波确实与丁有才关系很铁。
王跋涉就回去跟他老婆凌迎花提离婚。
凌迎花也已经不是之前的凌迎花,她说:
“离婚很简单,你整理好你的衣服,带走,明天民政局见,记着,把车钥匙放在桌子上。”
净身出门了?
王跋涉还想要这要那。
凌迎花说:“这段时间里,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我就不跟你算细账了,早就预料,你是养不熟的人,有个正式编了不起?”
就这样,王跋涉被扫地出门,提着一包衣服,打车来到邓丽波家。
第二天,凌迎花一早来到民政局,打电话催,王跋涉又是打车过去,两人办了离婚,凌迎花说:
“我遇见你时,你就是这个样子,一无所有;如果你再不悔改,另一个或再另一个遇见你的人,那就还会是一个样,你就还是这个样子,会一无所有…”
王跋涉听了,骂了两句,愤愤的走了。
这天,史丹丹带着她那小男友,去民政局打结婚证,远远的,就看见王跋涉与凌迎花,在离婚的那边,排着队。
她想走过去,扇他一耳光。
但是,想一想,忍了,这不关她的事。
之后,史丹丹打电话给宾艳阳,说王跋涉又离婚了,她今天去领结婚证时,正好看见…
然后,难免有些感慨…
宾艳阳说:“你讲的这个,我早猜到了,因为他这几天,都是住到我们区那边…你知道是谁吗?”
“我不知道…是谁?”史丹丹问。
“你怎么想都想不到,我再提示一下,仙霞别墅…你曾经的大姐…”宾艳阳说。
“啊?是她…波波姐?这是真的?”史丹丹简直不敢相信。
“我没必要骗你,波波姐有钱有势,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宾艳阳说。
“只怕没那么简单,他不图点什么,怎么可能特意离了婚,去波波姐那里?”史丹丹是特别了解王跋涉的。
“图点什么?以波波姐那精明的头脑,钱财是图不到手的,平时,一点小钱,波波姐是不惜,但要想分她的财产,想都别想。”宾艳阳说。
“那就可能是别的,比如说,升职…”史丹丹说。
宾艳阳说:“等我打个电话给丁叔叔,问一下就明白了。”
两人通完话,宾艳阳打电话给丁有才。
丁有才这边忙不赢。
钱建军钱老爷过来了,送过来两车硬件设备,丁有才正组织人员动手搬。
在广大市民心目中,最亲民务实的钱市长的形象,再一次被摄入到了镜头中。
市委宣传部的全体工作人员,都比较兴奋,他们将旧得老掉牙的设备,给扔了出来,换上了新来的这一批硬件设备。
钱建军招呼大家,叫大家先别着急,先把各室的卫生搞好了,还有新的办公桌椅,就在后面…车子马上就到…
丁有才马上打劳务公司的电话,请人过来帮忙安装各种办公设备…
这时,宾艳阳打过来电话。
丁有才听她讲了两句,就说:“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宾艳阳想再说点什么,丁有才讲他现在忙不过来,宣传部正在“以旧换新”,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说。
丁有才想:难怪邓丽波放着这么好一个学校的校长不当,要来当这个副局长。
她来当这一个副局长,又有什么好?论资排辈,排在最末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