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你嗰部《监狱之地下黑拳》，有冇啲……风月元素可以加插落去？例如监狱里面嘅……女狱警？或者探监嘅靓女？”龙威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肥仔晶眼睛一亮，同样压低声音，贼兮兮地笑道：“龙威先生果然识货！我正有此意！我谂住加一段，男主角同一位身材火辣嘅女狱警，喺禁闭室里面……嘿嘿嘿……保证刺激！”
“妙啊！王导！我哋一定要合作一次！将功夫同风月完美结合，拍出一部惊世骇俗嘅大作！我连片名都谂好了，就叫《龙拳虎威之风月无边》！”龙威激动地拍着肥仔晶的肩膀。
“一定一定！我等阵返去就改剧本！保证令龙威先生满意！”肥仔晶连连点头。
看着两人勾肩搭背、越走越远的背影，站在办公室门口的龙马，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以后的日子……怕是消停不了了。
送走龙威父子和肥仔晶后，王龙回到办公室，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锐利。
肥仔晶送完客人，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脸上还带着刚才与龙威“惺惺相惜”的兴奋余韵。
“龙哥！多谢你给我呢个机会！我一定好好拍，保证唔会令你失望！”肥仔晶搓着手，信誓旦旦地保证，“我肥仔晶虽然拍开三级片，但正经嘢我都识拍！你放心，我一定拍出一部既叫好又叫座嘅佳作！”
王龙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圆滚滚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肥仔晶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阿晶，好好拍。票房好，大家开心。但系……”
王龙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如果票房唔理想，搞砸咗……我唔介意，为香江嘅填海工程，出一把力。你知唔知，最近维港海底淤泥堆积严重，好需要你呢种有份量嘅人去做贡献。”
肥仔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绑上石块，沉入冰冷的海底，成为珊瑚礁一部分的画面。
“龙……龙哥……你讲笑啫……我……我一定全力以赴！保证完成任务！”肥仔晶声音都在发抖。
“哈哈哈！”王龙忽然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差点把肥仔晶拍了个趔趄，“开玩笑咋！唔使紧张！放轻松啲！去做嘢啦！记住，压力就系动力，动力就系生产力！”
肥仔晶这才缓过神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暗骂一声“扑街”，脸上却只能陪着笑：“龙哥你放心！我保证！票房唔好，我提头来见！”
“嗯，去吧。而家去旺角嘅兴盛娱乐，就系之前乾坤影视公司个位，我已经叫人盘落嚟了。以后嗰度就系你嘅地盘，你做副经理兼导演。好好干，前途无量。”王龙挥了挥手。
“多谢龙哥！多谢龙哥！”肥仔晶千恩万谢，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心里却在哀叹：我一个拍三级的，压力真的好大啊……不过，有龙哥撑腰，以后拍三级都可以拍得理直气壮了！
肥仔晶走后不久，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王龙的贴身保镖兼头马之一——龙五。
“龙哥，阿昌佢哋已经通知了，正在赶过嚟。我哋可以出发了。”龙五低声汇报。
“嗯。”王龙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出发吧，去葵青。今日要见嘅呢位郑浩华，唔简单，大家醒目啲。”
葵涌货柜码头，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已经成为亚洲最大的吞吐港口之一。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集装箱如同钢铁森林，高耸的龙门吊不停地装卸着货物，巨大的货轮发出低沉的汽笛声，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海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这里，是香港经济的命脉之一，也是无数灰色交易的温床。
在码头东侧，一片相对安静的独立区域，挂着“成港船运公司”的招牌。办公楼是一栋三层高的旧式建筑，外墙有些斑驳，但门口的保安却异常警惕，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王龙带着龙五和随后赶到的吉米、阿昌等五六名得力手下，走进了办公楼。
总经理办公室在三楼，布置得简单实用，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办公桌上摆着一艘精致的帆船模型。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王龙一行人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哈哈哈！王龙哥！稀客稀客！早就听闻铜锣湾龙哥嘅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一表人才，气宇轩昂，真系英雄出少年！”郑浩华伸出双手，热情地与王龙握手。
王龙也笑着握住他的手：“郑先生客气了！都系道上的朋友俾面，畀几分薄面我罢了。说起来，令尊成叔，当年可系道上响当当嘅人物，我细个嗰阵都听过佢老人家嘅威名！‘船王成’三个字，当年边个唔识？”
郑浩华的父亲郑成，年轻时是香江走私界赫赫有名的大佬，号称“船王成”，后来因为一次走私被海关抓获，坐了六年牢。出狱后，他洗心革面，花光所有积蓄，开了这家成港船运公司，做起了正当生意。虽然金盆洗手，但江湖上的人脉和关系网还在，这也是郑浩华能在葵青码头立足的根本原因。
“唉，老窦嗰啲陈年旧事，不提也罢。”郑浩华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感慨，但很快又恢复了商人式的精明笑容，“来来来，龙哥，几位兄弟，请坐！饮茶！我啱啱先收到一罐上等铁观音，正好同龙哥分享下！”
宾主落座，秘书奉上香茗。一番客套寒暄之后，话题渐渐转入正题。
吉米率先开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郑先生，我哋兴盛公司，最近有意从国外进口一批高档酒水。听闻郑先生你嘅船运公司，航线遍布东南亚，同各国海关嘅关系亦都唔错。所以，想同郑先生倾下，关于……运输方面嘅合作。”
“运输”二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在场的人都明白，所谓的“运输”，其实就是“走私”。正规渠道进口酒水，关税高昂，利润有限。只有通过走私，才能将成本降到最低，获取暴利。
郑浩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和为难之色。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吉米哥，实不相瞒，家父时常教诲我，做生意要脚踏实地，做正当生意，千祈唔好知法犯法。佢唔希望我行佢嘅旧路，步佢嘅后尘啊……老人家年纪大，思想保守，我都要顾及佢感受。”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只是场面话。如果郑浩华真的那么遵纪守法，他就不可能在这葵青码头混得风生水起。
王龙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郑浩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开门见山的锐利：“郑先生，大家都系聪明人，就唔好攞呢啲说话出来敷衍我了。我王龙既然揾到嚟呢度，自然系知道内情嘅。郑先生你有乜条件，不妨直接提出嚟，大家有商有量。时间就系金钱，我哋唔好浪费大家时间。”
王龙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点咄咄逼人，但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诚意和实力——我不是来试探的，我是来做生意的，你开价，我接招。
郑浩华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他放下茶杯，也不再绕弯子，伸出了三根手指：“既然龙哥你咁爽快，我郑浩华都唔啰嗦！我知道龙哥系做大生意嘅人，唔似我哋呢啲跑船嘅，运气好赚啲辛苦费，运气唔好，稍有不慎就系船翻货丢，血本无归！所以，呢单酒水生意，我要占三成！风险同收益挂钩，我承担嘅风险大，自然要多分啲。”
三成？这个比例不算低，但也在王龙的预期范围之内。毕竟，郑浩华掌握着最关键的海上运输环节，风险也确实不小。
王龙正准备开口答应，办公室的房门却忽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郑浩华眉头微皱，说了声“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肩上，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明亮的眼眸，顾盼生辉。她嘴唇上涂抹着鲜艳的红唇，与她身上的红裙相得益彰，整个人看起来性感而又不失风情万种，仿佛是这充满机油和铁锈味的码头中，一道靓丽而突兀的风景线。
在场的几个男人，除了王龙和龙五，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郑浩华见是她，脸上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阿妹，你点解过嚟了？有乜事？我正同贵客倾紧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