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延跪下,痛哭流涕道:“天后,臣不管府中账目,也不知其中有这般浪费。”
“今日回去,必定会严惩厨娘。”
他满脸通红,这么多大臣怎么就点名针对他?
天后当真是小气得很。
“哦?”
武媚娘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崔延,语气也是意味不明。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般大胆的厨娘,居然敢贪污主家的钱财。”
“来人啊!将崔大人送到皇庄上好生养养鸡。”
“不然,他都不知鸡如人这般只有一个舌头。”
武媚娘决定杀鸡儆猴,昨夜他不是召集了门阀士族?
商讨谁杀了门阀士族的人?
今日就送他去养鸡。
“天后,崔大人为门下侍郎,政事繁多,岂会管这种小事。”
“天后体恤朝臣,请原谅崔大人的过失。日后,崔大人必定会改正。”
李凌认为天后会惩罚崔延,不过是想立威而已!
现在他求情,天后必定会顺势而下。
“李大人这话,本宫就有些不明白了。”
“有句话话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崔大人连崔家内务都管不好,他怎么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李大人这样为崔延说好话,想必也是与崔延这般,不识五谷。”
武媚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
李凌警铃大震,连忙说:“臣思来想去,天后之罚,确实在理。”
“嗯!带走!”
武媚娘心道可惜,她差点又能送个走了。
没事,来日方长,总会找到机会的。
“天后,臣乃门下侍郎,您无权处置臣,臣要见皇上。”
崔延觉得皇上不来,肯定有问题。
他站了起来,指着她,张狂的说:“天后,你乃是女子,女子应当守妇德。”
“你应在后宫之中养育子嗣,管理后宫,而不是来前朝……”
刀光闪过,崔延满嘴是血,他的舌头被割下了。
刀上的血被黑甲侍卫擦在了崔延的朝服上,那样子格外随意,像崔延不过是块抹布。
鲜血四溅,不少血溅到了就近大臣的朝服和脸上。
他们脸色苍白如纸,虽说是他们杖杀过人,但却是杀别人,而非杀自己。
他们是手持屠刀的人,而非案板上的鱼肉。
“崔大人的舌头,拿去尚食局成馐珍,送到崔大人的府中,赏给他的家人食用。”
“至于,崔大人?”
“还不快拖下去!皇庄上的鸡,还等着崔大人去喂食!”
篱素的目光落在崔延的身上,冷漠淡然。
那熟练的样子,不像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
有俩黑甲卫从外走了进来,他们看着并不强壮,却浑身煞气,杀意凛然。
他们擎住了崔延的肩膀,如拖死狗般,将他拖了出去。
武媚娘撑着手,饶有趣味的看着他,道:“诸位,还有其他话说吗?”
在场的大臣都低头,什么话都不敢说。
因为那些黑甲侍卫太可怕了,不少人都在怀疑门阀士族死亡的族人都是死于她之手。
“既然大家如此这般安静,那本宫就只能说两句。诸位认真听,本宫可能会随意询问。”
武媚娘又换了个姿势,姿势的模样与织女闲散的模样有几分像。
“皇上知门阀士族有人死亡,皇上震怒而病卧在床。”
“从即日起,便由本宫主持朝政。”
武媚娘气势磅礴站起来,黑甲侍卫都抽出了长刀,对着这些朝臣。
“若是尔等阳奉阴违,本宫只能……杀了你们。大唐最不缺的东西,便是人。”
“你们死了,还有你们的家族。”
“若是不愿效力,那就直接杀了!把你们都杀干净。”
“若是好好办事,本宫也不是弑杀之人。”
武媚娘恩威并施,自是要先稳住这些人。
“皇上病重,本宫决定广开恩科,以科举招纳贤才,泽被百姓。”
“上天必定会庇佑皇上,早日康复。”
话落,朝臣都是你看我,我看你。
最终只能说遵令。
因为天后说这是为皇上祈福。
“再有就是本宫要在各地建立书阁,各家都传信回去,让其交出书籍,助本宫建书阁。”
“若是不愿意,本宫就只能让黑甲侍卫去荥阳,太原等地,自取。”
武媚娘冷漠的看着他们,她现在还需要时间,寒门学子还不足,她必须从门阀士族中薅钱来供养。
“是!臣等明白!”
大臣们不管心里怎么样。
但,面上要答应。
现在不应,怕是要横尸当场。
现在他们毫无胜算,只能先答应。
“再有,本宫准备修建学堂书阁,也需要钱财、精力和人力。”
“所以,诸位谁家想主管此事?还是各家管各地的事情?诸位都回去商议商议,七日之内,给本宫答案。”
“本宫向来不喜欢血腥味的。”
“若是逼得没办法,让本宫自取,可能会动作大了些。”
武媚娘认为自己搞书阁太累了,不如以黑甲侍卫之力,强迫门阀士族去做此事。
反正就是以强势镇压他们,逼他们造反。
“是!”
朝臣应声道,他们心里也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
下朝后,诸位大臣就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说说笑笑,而是沉默的走在路上。
他们出了宫,便见守在外面的小厮迎了上来,说起了宫中送御膳出去的事情。
在场的大臣都面如猪肝色,想到了那御膳的食材,乃是崔延的舌头。
他们现在更想吐……
怎么也没想到天后如此狠毒,居然真将那舌头送到了崔延府上。
*
崔延府,崔夫人得了宫中赏赐,自是招呼崔府中人来分享。
此事自是被其他门阀士族知晓,个个都觉得今日的膳食有些难以下咽。
“老爷,今日的膳食不合口味?”
郑夫人见老爷不怎么用膳,便出声问道,莫不是膳食不可口。
“唉!今日没什么胃口。你将府中的账本拿到书房来。我有事,跟你说。”
郑迁与郑夫人年少结为夫妻,不管他是否有其他女人,郑夫人永远都是他不能割舍的存在。
“是!”
郑夫人疑惑,但还是依照吩咐。
当夜,不少府邸都出现这样的情况。
那就是将朝堂之事告诉自家夫人,缩减府中用度。
*
龙虎山,凌源天师已为郑家小妹查看了身体,他是无能为力。
“天师,你说这是神罚?”
郑书俞不敢置信,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什么神仙。
这都是神话故事而已。
“这是天师给予的反馈,郑姑娘得罪了位那位。此人实力和名号不可言!”
凌源天师有些不可置信,不可言说的存在,为何会在人间。
“天师给了贫道罗盘,贫道可与尔等一起,去寻找这位。”
凌源天师好奇不已,这位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如此,便多谢天师!”
郑书俞感激不尽,他也想救妹妹。
凌源天师启动手中的罗盘,此罗盘在房间之中开辟了蓝色的通道。
“郑公子,带着令妹走吧!我们去寻那位。”
凌源天师直接走了进去,郑书俞连忙抱着妹妹进入了其中。
天地转换,他们到了皇宫之中,黑甲侍卫围了上来,防备的看着他们。
这时,青黛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他们,道:“星君请你们进去!”
“多谢姑娘!”
凌源天师道谢道,看来那位已知道他们会来。
*
长乐宫之中,织女与武媚娘端着玉盏,笑着说:“天后,您准备什么时候登帝?”
凌源天师与郑书俞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这句话。
郑书俞恨不得将头埋在到地上去,因为这太可怕了。
他居然听见天后要登基为帝,哪有女子为帝的道理。
“哟!这不是郑家小姐。怎么还睡着了?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织女饶有趣味的看着凌源天师他们,没想到张天师居然给后人准备了折叠空间之术。
“弟子乃是龙虎山凌源,见过尊上!”
凌源天师也不知该怎么称呼眼前人,只能称尊上。
“张天师让你来的?”
织女自是知道张天师降临过,毕竟有小辈救助,长辈怎能视而不见?
凌源行了礼,便拿出了 香,行使请神仪式。
张天师降临,对着织女行礼,道:“星君可玩够了?也该回去了!”
“没呢!这不是准备造反嘛!”
织女已从珠珠那里得知了天庭的消息。
她来长安后,天庭就发现了异样,知道她不可惹。
他们就给原主封了个织女星君,全都打好招呼了,定要好好陪她玩。
没办法,半神话半封建的世界的天道经不起折腾。
“星君大人,您就别为难这些人了!这里怎么能经得起您的折腾!”
张天师都快哭了,这位怎么这么轴呢?
“唉!这不是运气不好,这才下凡就被人算计了。”
“总是要找人出出气,是吧?”
“门阀士族鱼肉百姓,垄断资源,寒门学子出头难!”
“所以,本座只有为他们主持公道!”
“没事,也就杀点人而已!”
“制度和朝代更迭,又岂会不见血。”
政权更迭,有人因此丧命,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地府那边搞快点,还能投胎到新的朝代。”
织女说得云淡风轻,郑书俞却吓得瑟瑟发抖,心肝都在颤抖。
好巧不巧,他也是荥阳郑家的,也算是门阀士族。
张天师嘴角抽抽,明明是个星君。
正儿八经的神仙,怎么说话就是杀!杀!杀!
“张书俞,你的妹妹,那日将牛肉掀翻到了地上。”
“本座也是认为她不懂粮食来之不易,所以....只能惩罚她不停的吃,却还是饿。”
“本座可暂时封印暴食之源,但她必须要去农庄劳作。”
“劳作一天,便能平稳度过三天。”
说完一道光打入了郑家小妹的身体之中,她在挥挥手,郑书俞与怀中的妹妹,便离开了长乐宫。
“姑奶奶,您不能乱使用法力。”
张天师都快哭了,姑奶奶太乱来了,居然还在人间使用法力。
“龙虎山与门阀士族还算是有交情,本座允许你们给予提醒!”
“你们提醒后,他们再听天后的话,那就只能送他们下地府。”
“只有七日的时间。”
“门阀士族之中所有犯法之人都需送入大理寺受到大唐的律法惩戒。”
“若是不来,黑甲卫的刀就会帮他们结清罪孽。”
织女已不管此事,她只需将黑灵卫交给武媚娘就行。
“是!”
张天师踹了脚凌源,使眼神,凌源连忙答应。
“你们都退下吧!”
织女说退下,张天师便消失,凌源恍恍惚惚的离开了。
*
武媚娘神情复杂的看着织女,没想到她的地位会这么高。
“我主要任务是司织锦之事,你帮我安排安排,我去教这些人织锦!”
织女的修为已经快圆满了,她准备去教教学生。
在武媚娘登基后,便能飞升了。
“啊?哦。”
武媚娘不懂,为何要教织锦之事?
但,她还是准备给织女安排上。
*
织女在织纺教织锦,武媚娘已收到了不少门阀士族承建书阁和书院的事情。
但,门阀认罪的事情,自然是没有出现。
他们认为自己并无错处。
七日过去,原本已停下的诛杀门阀士族之事,又开始了。
门阀士族瑟瑟发抖,开始联络李氏皇族,准备造反。
只是,这些事情都需要安排,筹谋。
时间流逝,三年过去,书阁和书院已建成。
那些被门阀士族垄断的书籍,也被印刷出来,直接放在了书阁之中。
每座书阁和书院都有功德榜,其中都记录着谁谁捐了多少钱。
武媚娘登基为帝那日,极为精彩,那些门阀士族笼络私兵与各地的军队,围攻长安。
他们的口号就是“诛妖后,救唐皇,护大唐基业。”
那日,武媚娘身着肃穆清冷的帝皇朝服,手持长剑,还滴着血。
她慢慢走上了高位,地上全是死人。
那些都是造反的朝臣、门阀士族与李氏皇族。
“朕乃武曌,是天下唯一的君主。建国大周,定都洛阳,年号神武。”
“广开恩科,减税三年,另设女官制度,更改律法,严惩打杀其妻之罪。”
话落,一只凤皇从武曌的身后飞出,盘旋飞舞,最终飞入了她的身体之中。
她心里惊讶,却面无异色。
在凤皇的衬托之下,变得更加神圣威严,帝王之威,令存活的朝臣,不敢生起反抗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