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昔年在潜龙道域被顾云收服的小狼王,如今已经摇身一变成了银月妖狼一族四大神子之一。
加上其身上原本拥有的作为与主角同步成长的兄弟的宿命,如今实力竟然也已经突破了准帝境界,丝毫不比那些气运女主差,只是实力虽然提升,但是却好像并没有改变某些东西。
少年握着留影石,颤抖的手依旧在诉说着心中的不平静。
他将灵力注入留影石,一道墨色身影的虚影浮现在寒潭之上。
顾云负手而立,嘴角挂着狼灭熟悉的似笑非笑。
虚影开口,字字清晰。
许久过后,狼灭握紧了留影石:“铜月狼族,好的主人。”
“我会亲自去走一趟!”
虚影消散。
狼灭手忙脚乱将留影石捧在手心,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弧度。
主人来找他了,主人还记得他!
他可从来没有忘记,自己能有现在的一切,那全都是拜主人的那枚升血宝珠所赐。
若不是这枚宝珠极大的改变了自身的血脉,他又如何能得到银月狼族高层的重视,如今更是隐隐有着成为第一神子的趋势,如今顾云终于让自己去办事了,别说是万妖山脉这种,哪怕是彼岸之中,太古战场,他狼灭也要去闯上一闯。
“备驾!本神子要出山!”
他高声一呼,光着上身,赤着脚,一路踩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身形很快化作一道银光,消失不见。
……
万妖山脉深处,铜月狼族驻地。
铜月妖狼是银月狼族的下属分支,虽然沾了“月狼”二字,血脉却驳杂了许多。
族中狼妖多为铜色皮毛,体型粗壮,战力凶悍,在这万妖山脉中也算是一方霸主。
但在银月狼族面前,那就不够看了。
顾云的飞舟很快抵达,对于这些妖物来说,突如其来的人族造物还是吸引了很多的注意力。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铜月狼族领空!”
铜月寨上空,数十道铜色身影腾空而起,为首的是一名准帝境的狼将,铜色鬃毛在风中炸开,厉声喝道
影儿从飞舟中踏出,墨色软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她的眸光泛着森冷的寒光,让那名狼将身躯一颤。
不过他也没有退缩,依旧强硬的顶在前方:“人族修士,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影儿没有答话,只是微微侧身,让出飞舟舱门。
顾云从舱中缓步走出,落在铜月寨中央那座赤铜大殿上。
很多名狼族修士纷纷出列,与之对峙,双方剑拔弩张,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而恰在此时,一道银光从天际直坠而下,轰然砸在寨门前的演武场上,碎石飞溅。
银光敛去,露出狼灭修长的身影。
银白长发披散,一双银色瞳孔扫过在场所有狼族,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倨傲。
“不用通报了,我大哥到来,直接让铜烈那个老东西亲自出来迎接!”
狼灭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走到顾云身旁,自然而然地落后半个身位。
那名狼将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当然认得狼灭——银月狼族四大神子之一,啸月天狼血脉的拥有者。
这等人物,便是铜月狼族的族长见了也得恭恭敬敬行大礼,他一个小小的守将,哪敢有半分怠慢?
“神子殿下稍候,属下这就传讯族长大人。”
狼将不愧舔狼本质,立刻点头哈腰,态度无比恭顺。
狼灭笑嘻嘻来到顾云身边,一脸邀功的表情道:“大哥,你看俺这面子还管用的吧?”
外人当面,他自然不好喊主人,于是便以小弟身份自居,顾云倒也没说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错,当年潜龙道域的小狼,如今倒也算是脱胎换骨了。”
“那还是乘了大哥您的东风啊。”
狼灭被这一句夸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嘴上却依旧谦逊。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小狼了,在银月妖狼一族的这些日子里,他见识了很多强者,但其中无一例外,都将他的这一身血脉当成了宝贝,由此可见,随便出手便让自己脱胎换骨的顾云,又该站在怎样的高度?
狼灭早已经下定决心,可以说在他心目当中,整个银月妖狼一族都没有顾云一人重要。
只要能抱紧少年的大腿,那以后的日子还不得嘎嘎吃香。
不多时,赤铜大殿深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人未到,声先至。
“神子殿下大驾光临,铜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一个身材臃肿的铜发老者从殿内小跑出来,身上披着一件赤铜色的狼皮大氅,跑动间肚腩上的肥肉一颤一颤,活像一头吃饱了撑着的山猪。
正是铜月狼族当代族长,铜烈。
他身后跟着七八位族中长老,清一色准帝修为,阵仗倒是摆得十足。
在这万妖山脉之中,铜月狼族那可是绝对的霸主,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哪有他们点头哈腰的时候。
而现在,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本性难移。
身为堂堂大帝强者,在上族小辈面前,竟然这般低声下气,简直是一点颜面都不顾。
可在场的狼族修士们仿佛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全都觉得理所当然。
“神子殿下,这边请……”
铜烈一路小跑,然后又殷勤地给两人引路,肥硕的圆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大哥别见外,我们妖族就是这样的。”
“万妖山脉这块肥肉,没有我们银月狼族,他们根本就吃不下来。”
“如今好不容易有巴结我的机会,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狼灭小声与顾云传音道。
顾云神色平静,这一点,在狼灭身上就可见一斑,他自然是全无意外。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铜烈也很快领会到顾云前来的意图,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这位大人,我铜月狼族的眼线遍布整个万妖山脉,不管是扶植一个新生势力还是毁灭一个老牌强族,那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过嘛……”
铜烈笑眯眯的,搓了搓肥厚的手掌。
“大胆!”
“我大哥吩咐你们做事,你们还敢……”
狼灭脸色一沉,觉得很没面子。
不过顾云抬手阻止了他,灵石对他而言,本来就只是数字而已,随便从指缝中露出去一点,能让事情变得更加简单,何乐而不为。
少年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随手抛了出去:“这里面有一千枚极品灵石。”
“就当是这次行动的报酬。”
铜烈接住储物戒,神识往里一探,那张肥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来,笑得比方才真诚了十倍不止。
有奶便是娘,这一点在他这里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大人豪爽!大人放心,铜月狼族上上下下,唯大人马首是瞻!”
上行下效,铜烈开始了行动,整个铜月狼族同时开始动员起来。
……
林辰感觉自己的扩张之路异常的顺利,甚至有点不真实。
他率领麾下傀儡军团进入万妖山脉已经半月有余,但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那些原本盘踞在山头的妖族势力,不是望风而逃,就是在他亮出兵力后草草抵抗一番便溃散而去。
“这些妖族也太弱了,就这也配被称为三千道域第二大种族?”
林辰不屑冷笑,这一路所向披靡,已经让他忘乎所以。
曾经在庚金道域的颓丧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膨胀感。
这才是他该有的节奏——暴兵平推,所到之处望风而降。
那就从妖族疆土开始,稳健发育,迟早有一日他能够成功反攻人族,重新证明自己!
一路顺风的当下,却也有新的危机出现,林辰却毫无察觉。
万妖山脉中妖兽横行,灵力混乱,林辰看似所向披靡,天下无敌,但是实际上已经渐渐丢失了原本的方向。
原本只是打算在万妖山脉外围扫荡,稳步深入的男子,不知不觉间已经踏足真正的妖族腹地。
无数双眼睛正在暗中窥伺,他却浑然不觉。
……
涂山。
王昊天只觉头昏脑胀,浑身疼痛,他从昏迷之中渐渐苏醒,神情都还有些恍惚。
“你醒了?”
恰在此时,一道好听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王昊天微微一怔,侧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的俏脸。
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一头淡粉色的长发被一根白色发带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发间探出两只毛茸茸的狐耳,耳尖各有一撮雪白的绒毛。
王昊天艰难地撑起身子,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柔软狐裘的石床上。
四周是木质结构的屋舍,陈设简朴却颇为雅致,窗棂上挂着一串风铃,山风吹过时叮咚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这、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涂山。”
“没想到你一个人族,竟然能顺着山涧飘到这里来,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了你,恐怕现在已经成为哪只大妖的盘中餐了吧。”
狐九月走上前来,将手中汤药放在王昊天身侧:“汤药,把它喝了,你应该会好受一点。”
“谢、谢谢。”
王昊天接过汤药,木讷的道了声谢。
“扑哧。”
狐九月娇笑一声:“瞧你这衰样,深入妖族疆域这么远竟然还能活着,也真是福大命大了。”
王昊天挠了挠脑袋,看着狐九月这一瞬间的风情,他一时间竟有些看痴了。
他低头将药一口饮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烫得他皱了皱眉。
自己的修为……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他将空碗递还,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不必谢我,举手之劳而已。”
狐九月接过空碗,淡淡一笑:“你一个人族,怎么会飘到涂山地界来?”
“这里已经是万妖山脉腹地,寻常人族修士便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靠近。”
“你身上甚至没有半点修为,还真是自信。”
王昊天愣了愣,脑海之中浮现出自己昏迷前的最后画面。
冥乌哥燃烧了自身的所有本源,将他传送了出去。
还有天落哥、焚寂哥,想起这些陪伴在自己身边许久的神剑伙伴们,他忽然就感觉自己的心中一阵绞痛。
都是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这才害得他们……
他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狐九月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坐在一旁。
她见过很多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人,知道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过了许久,王昊天放下手,眼眶通红却没有落泪。
“多谢姑娘,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狐九月。”她站起身,将空碗收入托盘中,“你身上的伤很重,修为也被人废了大半。好在你体内似乎有一股极为强韧的生命力在缓缓修复经脉,否则便是我也救不回你。这几日你就在此安心养伤,涂山虽然不算什么洞天福地,至少没有外面的那些纷争。”
王昊天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那只毛茸茸的尾巴在门框边轻轻一甩便不见了。
他躺回石床,盯着木质天花板出神。
狐九月的出现如同一缕意外的暖风,吹散了他心头的阴霾。
但阴霾散去之后,留下的却是更深的空洞。
师尊被夺,三剑尽失,修为残废,就连冥乌哥燃烧本源才换来的逃生机会,都被他狼狈地耗在了昏迷之中。
他还剩什么?
他好像什么都没有了,五指缓缓收紧,指节咯咯作响。
王昊天心中满是不甘,不过他到底是天命之子,心中始终怀揣着心念,只要他还活着,那就还有机会。
少年闭上眼,沉入识海,试图感知体内残存的剑意。
识海中空空荡荡,曾经焚寂与天落的剑鸣、冥乌的幽蓝光华,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他捕捉到了一缕极淡的气息。
那是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紫金色光芒,缠绕在他丹田最深处的裂缝中,细如发丝,却散发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剑意。
那是独属于他自己的剑意,从三柄神剑日夜温养他的经脉开始,已经在无声无息间悄然生根发芽。
“我就知道,我王昊天怎么可能会就此衰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