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我文化程度不高,但我觉着确实和海棠写的不一样!”
刘海中仔仔细细的看完,实实在在的说道,还揉了揉厚实的胸脯,里面火热火热的。
“刘主任,我肯定和专业记者有差距,请您教教我该怎么写,我一定会努力的。”
郑巧有些惊惧的看着他,看朝李有为投去愧疚的眼神。
她在意这份来之不易、可以提升自己个人价值的工作,但更害怕辜负了信任她的人。
从小到大和母亲相依为命,她总是急匆匆上学,急匆匆回家照顾母亲,生活两点一线。
她没有什么朋友,也没得到过什么认同,格外珍惜外界给自己的善意。
“不是,你写的肯定不比海棠差!”
刘海中很认真的说道。还朝她投去赞许和鼓励的目光。
这把郑巧给臊的,赶紧低下头。
“焦点不一样!小于太功利了,小郑很实在!”
易中海慢悠悠给出一针见血的评价,还冲郑巧点点头。
郑巧没看见,低着头害臊呢。
“郑巧,做的非常好!”李有为夸了句。
郑巧两只小手死死纠结在一起,格愣格愣响,听着都快破皮儿了。
“最后这一段非常非常好,但要去掉!”
“我能问为什么吗?是写错了?还是什么地方不足?”郑巧小声问道。
见李有为看她,她捏住垂到前面的长发,悄悄挡住了半张脸。
“因为这样等于把功劳定义给我们三个,不符合我功劳归于集体的想法。”李有为很认真的说道。
“好!我听你的!”郑巧痛快说道。
这把李有为舒服的,换于海棠肯定要口舌半天,他说一句,她能有一百个为什么等着,关键还说不服她!
“行了,你下班吧,回去照顾老娘去吧!”
李有为这点权力还是有的,毕竟只差十几分钟了,当给人行个方便。
要是按照正常时间下班,那人山人海的,从厂里走到厂门口都要十分钟。
百善孝为先,孝顺的人总会让人高看一眼。
“你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见她愣神,李有为又问了句。
“前些日子,去别的世界享福了。”刘海中苦笑着说道。
他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身边有孝顺孩子的老人,一般活不了多长时间。
偏偏那些儿女不孝的老人,却一个个特能活,净遭罪了。
再就是绝户,也特能活!
他悄悄瞄了眼老兄弟,看这体格健壮的,估计七八十没问题!
“李哥,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不怕加班,但我还是谢谢你!”
郑巧第一次完全抬起头,用大眼睛认真打量着他。
她知道许多工友都同情她,但在这个羞于表达的年代,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接。
很多事情之所以说不清,就是因为改变只在某个一瞬间,而那个瞬间可能很普通,普通到让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变了。
“不好意思啊。”李有为难得跟人致歉。
郑巧连忙表示没关系。
李有为这就带着三人下班了。
因为早出来了几分钟,所以路上还没人。
刘海中像个弥勒佛似的乐悠悠的坐在车斗里,李有为推着车,易中海走在旁边。
“哎呀,老易,我也算是美梦成真了。”
“什么美梦?”
易中海笑着看老兄弟,多大岁数了,还像个小屁孩似的。
“你能不知道?你还猜不到?”
“这......”易中海看向小徒弟。
“专车梦呗!正八经的领导那都是有专车跟司机!”
李有为哈哈大笑,平凡众生,其实都有可爱之处。
就好像刘海中,这辈子也就守着那么个梦想。
“哈哈哈哈!”
刘海中从车上跳下来,说了句还是你小子懂我。
“会有那么一天的。”
“得了吧!我还知道自个儿几斤几两!”
刘海中背起手,接着道:“你说为什么一个工人写出来的东西会比宣传科的人更好呢?”
“不能把宣传科全装里面,找个老宣传员可能比小郑写的更好,真正出问题的是新一代宣传科干事!
他们从学校毕业直接进厂进宣传科,没有经历过劳动过程,严格意义来说他们也不属于一般工人阶级,他们和真正的工人阶级脱节了。”
“透彻!”
易中海没忍住赞叹一声。
“你个混小子就在我俩面前这么透彻,一到姑娘那你就犯浑!”
刘海中着急啊,刚要让他好好哄哄郑巧,就见他骑着车就颠儿了。
“有为,找对象的事可得抓紧啊!”
易中海今日心情大好,背着手,冲前面大喊一声。
“您真是个老骚货!”
李有为回头哈哈大笑。
“混账!”
刘海中哈哈大笑,哪有这么说师父的,“老易,有为这破嘴总...不是,你脸红什么?”
“可能昨晚没睡好,有点感冒了。”
易中海目视前方,表情波澜不惊,只是眼神有点欣慰,小徒弟是真听懂了啊!
.......
晚上七点多,天已经很黑了,北风轻轻的吹着,在九十五号院里四处游荡。
中院,老贾家。
“给哥倒杯茶!”
李有为在好兄弟家吃饱喝足,叼着牙签大摇大摆进门,二五八万往桌边一坐,顺带着翘起二郎腿。
“你不怕我药死你?”
贺小夏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要不是还想和贾东旭过日子,真想和他鱼死网破一下子。
“赶紧!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呢?”
李有为瞥了她一眼,不讲究的,忘了谁是月老了?
要不是他,她能品味到许大茂、阎解成和贾东旭吗?
尤其是贾东旭,别说别的,人家样貌身材啥的都属于男人中的前排。
要是按照正常发展,贺小夏这熊样的,这辈子累死也沾不上人家的边。
“谁请你来了?”
贺小夏我行我素的坐在桌边,压根不动弹。
“棒梗!这么大人了,不懂事吗?”
李有为又调理上人家孩子了。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给你泡茶!”
棒梗在他旁边站的溜直,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说!”
“我爹给我奶烧纸的那天,我回来时碰见我爷爷了,那人到底是不是你?”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始终担心他爷爷忽然蹦上来把他带走,甚至晚上都不敢自己出去上厕所,太遭罪啦!
“棒梗你胡说什么呢?”
贺小夏后背发寒,他爷都死多少年了?怎么地底下待够了?上来透透气?
“后妈你别说话,你都不知道当初多吓人!”
“你家这是哪门子称呼?”
李有为皱着眉,哪有直接喊后妈叫后妈的?这一家子不讲究的。
“李有为!是不是你?”棒梗追问道。
“嗯.......”
“真的是你?你怎么做到的?”
李有为只是一个犹豫,棒梗心里就有数了。
孩子忽然就哭了,知道他这些日子怎么过的吗?
“梗儿,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要宽宏大量,要以德报怨!”
此时李有为易中海附体,一脸道貌岸然的劝人向善,毕竟,只有善良的人多了,恶人才能更加逍遥自在。
棒梗吃惊的看着他,“我以前只知道你坏,没想到你竟然还不要脸!”
“哈哈哈哈!”
李有为畅快大笑,小孩儿反应就是慢哈,竟然才知道!
“你看你笑得,到底怎么回事?”贺小夏好奇的问道。
“当初东旭给他妈烧纸,棒梗个小驴操的在旁边不说人话,就被东旭给撵走了!
半路上我躲在一边,沉着嗓子说我是他爷爷,说他奶想他了,要把他带走!结果你猜怎么着?”
李有为绘声绘色的说着,然后伸头冲贺小夏眯眼。
“怎么着?”贺小夏听的入神。
“棒梗白眼一翻就吓昏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咳!你太不是人了!”
贺小夏心里大爽,棒梗这混小子天天梗梗的,看着好像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竟然还被人吓昏过!
以后只要他再犟嘴,她就打算搬出这段黑历史!
棒梗愤怒道:“李有为!你、你还有脸说!你倒霉了,你等我长大的,我不整死你我跟你一个姓!”
“叮......”
“哎?好孩子好孩子!”
李有为忽然狂喜,在俩任务槽满的时候,想盼个临时任务出来太难了!
还是得气运之子啊!
“宿主遭到棒梗诅咒,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让棒梗极致伤心?”
“选择是:神秘奖励!”
“选择否:三根韭菜!”
“这个......”
李有为犹豫了下,别管棒梗在剧里多不做人,但在现实里一直是挨揍的一方。
要说教育教育,比如骂两句、打一顿,甚至装鬼吓唬吓唬都行。
但极致伤心的话......总不能拿东旭献祭吧。
他琢磨起来了,忽然微笑道:“棒梗,你最喜欢什么?”
“我最喜欢天天琢磨怎么报复你!你等着!”
棒梗恶狠狠的看着他,瞪死你瞪死你!只是没出息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好好好!”
李有为冲棒梗呲牙乐,乐得棒梗都不敢哭了,就吹个牛逼而已,不会把他疯病吹上来了吧!
想到李有为的爆蛋绝技,他后退两步!
以前不少人都跟他说,大人被踢了还能缓过来,要是小孩被踢,以后就生不出孩子了!
棒梗不管什么生不生孩子,就是不想那么疼!
冷不丁的,他咬咬牙,仇恨道:“我......”
“一边去!”
李有为大手盖住他的脸,把他推到旁边,转而冲里屋道:“东旭,出来聊聊啊!”
里面一片死寂。
贾东旭脑袋蒙在被子底下,双手捂着耳朵,感叹自己要是个聋子多好。
紧接着,李有为的声音从被子上方幽幽传来,“说说你的见闻,我帮你分析分析你妈还活没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