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为,都不是,我就和你直说了吧,你念大学的事出了变故!”
王科长一脸的沉痛,还有点悲愤,凭啥这么好的人不能念大学?
“哦?”
李有为脸色一喜。
“哦?”
傻柱脸色一僵,着急道:“怎么回事啊科长,有为确实不老实,但他还没去呢,还没开始闹事呢!
学校是不是因为他傻?那也不对啊,傻怎么了?傻他也治病救人还见义勇为啊!
学校怎么能这样?还军校呢,那你没帮着说几句话?白帮你们宣传科出谋划策了?”
傻柱越说越生气,满厂就这么一个傻子,可真会挑傻子欺负。
“我说了,我帮着说话了,但上级根本不是找我们打听或者商量,是直接下的命令!”
王科长被挤兑的脸通红,他真没少帮腔,但人家级别太高,都说不上话。
“哎哎哎,傻柱,老王这人我了解,够意思,别难为他,让他把话说完。”
李有为一脸悲苦的呲着牙,表情说不出来的别扭,一张脸上闪现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分不清他是难受还是高兴。
“是军校的宣传科直接和这边对接的,你说他是上级吧,他还不算,毕竟不是一个系统里的,但他还有军队背景,那就......”
“你直接说!”
傻柱急吼吼的打断,真没法和宣传口的人交流,说啥都先铺垫铺垫。
“军校宣传科表示暂缓入学三个月。”
“然后呢?”
“没了啊。”
“不是,为啥暂缓?”
“我不知道啊!”王科长一脸无辜。
“哎呀呀,这可怎么办?我这都准备去念书了。”李有为一脸苦涩,“嘿嘿嘿,咳!”
“有为,别难受!”
王科长很难受,拍了拍他肩膀,看把人刺激的,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科长,要不你带他去学校帮着说说......”
“怎么了这是?”
这时,杨厂长背着手走过来,“有为,这一个礼拜在学校里待的怎么......你怎么出来的?跑出来的?”
他冷不丁反应过来了,军校又不是普通院校,刚开始出不来啊。
“我走丢了,嘿嘿。”
李有为憨笑,心里爽的不得了,要是正常人谁敢用这个借口?就算敢用别人也不信啊!
“厂长,学校宣传科来表示要让他暂缓入学。”王科长说了句。
“宣传科?这种事应该是招生办的事,怎么会是宣传科来的?”李怀德从后面走过来,提出了疑问。
他是厂里道德纪律委员会的主任,对这些程序上的事很敏感。
王科长愣了下,李有为道:“老李,有什么说法吗?”
“当然有啊,军校宣传科隶属于政治部,除非你政审方面出问题了才会由宣传科出面,但既然宣传科出面了,就应该拒收你入学,而不是通知暂缓。
既然是暂缓,那就不应该是政审出问题,政审出一点问题都不会含糊。既然没有问题,那就应该是招生办来通知。这件事不符合程序。”
“还有这种门道呢?”
李有为也有点迷糊了,本来以为是迟迟不入学给人惹恼了,现在看好像还有别的原因?
“李厂长说的是,但我这边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
“有为,你走丢了?没去?”李怀德转而问道。
“嗯!”李有为冲他乐。
“你心放宽,能去最好,有光明前途。要我说不能去拉倒,你天天在咱厂仓库一呆,爱睡觉睡觉,爱干仗干仗...不是,反正无忧无虑的多好?”
李怀德的眼神里忽然充满羡慕,人生短短三万天,能像他这样天天开开心心的真难得。
“学校也是的,没有个正式公函?”杨厂长有点不满意。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借着有事谈把他请走了。
两人回到厂长办公室。
“老李,你是不是明白怎么回事?”杨厂长问道。
李怀德道:“老杨,最近有人进咱厂了吗?”
“什么意思?”
“人事科有没有打报告进来新人了?”
“人事科?”
杨厂长很奇怪的看着他,红星轧钢厂的人事科主管干部管理,劳资科才针对工人事务,比如招工调配等等。
不仅是红星轧钢厂这样,只要是体量大到一定地步的单位都是如此。
“对,人事科。”李怀德表示自己没口误。
“没有。”
“哦......”
李怀德若有所思。
“老李,你直说!”
“等人事科有动静了,我再跟你说!”
“行。”
杨厂长忧心忡忡的点点头。
另一边。
李有为躺在三轮车上,哼着小曲让傻柱骑快点,他要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院里的人们。
大家终于又能天天在一起了!
“雨水能挺高兴的。”
傻柱一脸悲苦的看着前面的大路。
“你怎么好像挺不高兴的?你个王八犊子,你还是人吗?”李有为乐悠悠的骂街。
“我高兴,我怎么不高兴,你大爷的!”傻柱依然悲苦的骂街。
“不对!”
李有为嘴里咬着狗尾巴草,“这帮人要是知道我不能去了,肯定幸灾乐祸,我不能让他们知道!你也别说啊!”
“那你以后不回来住了?”
“我回个屁啊,你住我的窝呢!”
“别介啊,你回来了我就回家住。”
“得了吧,和老丈母娘一屋,想着就尴尬,都怪不方便的。”
“唉,辛苦你了有为,你只能去你的豪华值班室......”
傻柱不说话了,那值班室比家里舒服多了,好兄弟这次甚至算睡觉环境升级。
聊着聊着,两人回到了九十五号院院门口。
李有为没像以前那样撺掇傻柱飞进去,而是提前下车,探头探脑往门洞里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正好听见王翠兰在前院跟人聊天呢。
“有为这孩子啊,去了军校以后可认真了,老师同学对他都可好了!”
“是吗?你怎么知道?”是三大妈酸溜溜的声音。
“有为给我写信了呀!说那边顿顿都有肉,条件儿可好了!”
“翠兰,你是不是吹呢?你当他是去享福的?”
“没有,这有什么好吹的?现在有为应该在食堂吃晚饭呢,估计饭盒里都是肉,孩子日子且好着呢!”王翠兰声调都比平时轻快许多。
院外。
傻柱呲着大牙乐颠颠的看着一脸懵逼的李有为,低声道:“进去啊,有本事你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