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洛洛去坡地巡查时,特意在灵果树那边多转了一圈。
前几天抽出来的新枝已经长到一尺多长,有几根侧枝压得比较低。
风一吹就晃,像是随时要往下坠。
她蹲下来看了看,觉得这几根需要绑一下。
免得长歪了,以后不好调整。
她回工具棚拿了一卷软布条和几根竹签。
竹签削得细,不粗,正好能撑住侧枝又不伤树皮。
她从第一株开始,把那几根低垂的侧枝轻轻扶起来。
竹签插进土里,布条松松地绑一道,不紧不松。
绑完一棵,她退后一步看了看,觉得比之前稳了不少。
陈实也来了,看到她绑枝,没说话,也拿了竹签去绑下一棵。
两人隔着一株树的距离,各自忙着,偶尔交流一句。
“这根太长了,得再绑一道。”
“嗯,往左边靠一点就行。”
绑到第四棵时,苏洛洛发现有一根侧枝已经折过又愈合了。
折痕还在,但皮连着,上面结了疤。
她没有再绑它,只是用布条把它固定住,让它继续长。
那根枝上的叶子比别的枝上少一些,但颜色更深。
她看了一会儿,继续往下一棵走。
绑完所有需要绑的侧枝,已经快中午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觉得比蹲着舒服。
竹签还剩下几根,她收进口袋,打算以后留着用。
中午吃饭时林芝说山下镇子上新开了一家灵茶馆。
问她要不要去看看。
苏洛洛想了想,说下午忙完再说。
下午她去灵茶树那边转了一圈。
新芽苞比前几天鼓了一些,再过几天又能采一轮。
她在几株中间走了一圈,确认没有积水,也没有虫害。
有一株茶树的叶片上趴着一只很小的绿色虫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凑近看了看,没有急着去捉,而是先记下位置。
打算回头问问虞娇这是什么虫,要不要处理。
灌木苗那边还是老样子,新叶稳稳地立着。
根部的干草被风吹得有些散,她蹲下来重新拢了拢。
又加了一小把新的干草上去。
做完这些,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回营地的路上她遇到叶敏。
叶敏正从竹楼下来,沿着山道走了一段。
没有去坡地,也没有去营地,只是站在能看见整片坡地的高处。
她背着手看了一会儿,暮色里那些树影已经很密了。
灵果树和灵茶树的树冠连在一起,在坡地上铺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绿。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了。
苏洛洛远远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竹楼转角。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签,觉得今天的事做完了。
回帐篷后她写记录,写完后往后翻了几页。
在空白处画了一根绑着竹签的树枝。
画得不算好,但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挺像下午绑的那几根。
写完记录,她没有马上躺下。
而是把今天看到的那只绿虫画在了旁边,小小的,圆圆的。
明天要去问问虞娇那只虫要不要处理。
合上本子,放在枕边,熄了灯。
坡地上的树在长,她也在长。一天一天,不急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