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连续地下,温度像跳井一样掉。
净土响应得很快,各种保护作物的阵盘,只几个小时就安排到位了。
一个个保护阵像大棚一样把植株笼罩住。
但并没有立刻开启。
这只是预保护,遇到极端情况才会用,也是为了保护植株的自然天性。
简单地说,就是能杠就扛,扛不住再人工干预。
另外,对工作人员的补给也到了。
连夜群发的信息。
第二天一早,苏洛洛去领了一床厚被褥。
管事是个中年修士,做事利落,翻了一下登记本,从货架上抽出一床灰蓝色的被褥递给她。
“降温了,气象组预计后面还有更冷的,要不要多领一床备着?”管事问。
苏洛洛想了想,摇头:“先这一床,不够再来。”
她把被褥抱回帐篷,铺好,拍了拍,觉得比原来那床厚实不少。
林芝从隔壁帐篷探头进来,看了一眼:“换了?”
“嗯。”
“我也该换了。”林芝说完就缩回去了。
苏洛洛把换下来的薄被叠好,收进储物袋里。
她坐在床边,想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往坡地走去。
今天是施肥后的第三天,她要去看看有没有异常。
灵果树那边一切正常,叶片颜色虽然比夏天淡了一些,但没有大面积脱落。
陈实已经在浇水了,看到她来,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苏洛洛在几株灵果树之间走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根部,确认肥水没有烧根。
灵茶树那边也稳定,落了几片叶子,但新芽还在。
灌木苗长势不错,顶端的叶片颜色比前几天更深了一些,像是一点点沉淀下来的绿。
她站在那株苗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路上她遇到虞娇,虞娇正往花圃那边走。
两人碰面,虞娇看了她一眼:“被子换了?”
苏洛洛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昨天晚上降温,你那帐篷我路过,看你帘子底下透风。”虞娇说完就走了。
苏洛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前辈比看起来要细心得多。
下午她在营地处理登记事务,林芝过来帮忙整理台账。
两人忙了一阵,中间歇了一次,坐在帐篷门口喝茶。
“你最近不怎么发愁了。”林芝忽然说。
苏洛洛端着茶杯想了想:“该做的都做了,没什么好愁的。”
林芝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傍晚她去坡地转了一圈,夕阳正落在灵果树的树冠上,把叶片镀成一层浅金色。
她站在坡地边缘看了一会儿,风从归墟方向吹来,带着凉意和一点泥土的气息。
她转身回帐篷,路上看见竹楼的灯又亮了。
叶敏坐在院子里,这次没有喝茶,在翻一本旧书。
苏洛洛经过时放慢了脚步,叶敏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苏洛洛也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回到帐篷,她在记录本上写了一句:“气温持续下降,已换厚被。植株状态稳定。”
写完合上本子,吹了灯,躺下来。
厚被确实暖和不少,风从帘子缝隙里钻进来,也没觉得太凉。
她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风声,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