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彤拎着那个破荷包回到叶敏面前，往桌上一倒。
石头、干粮、破布、几根不知道什么鸟的羽毛，叮叮当当滚了一桌。
叶敏低头看着那堆“战利品”，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就这些？”她问。
庄彤双手一摊，“不然呢？那鸟人穷得叮当响，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探子，还是哪个旮旯里跑出来的流浪汉。”
叶敏拿起一根羽毛看了看。
灰白色，很轻，边缘有细微的能量波动。
她把羽毛凑近鼻尖，嗅了嗅——没有气味，但能感觉到一丝极淡极淡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是真的羽族，不过估计血统不太高，不如咱们的凤羽多矣。”她放下羽毛，“也确实是个穷鬼。可能是被派出来送死的。”
庄彤皱眉，“送死？”
“探路。踩点。看我们的反应。”叶敏站起来，走到窗前，“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底细，需要一个替死鬼来试。这个羽族地位不高，装备简陋，死了也不可惜。但如果他活着回去，带回去的信息就值钱了。”
庄彤骂了一句脏话，“所以我们是放虎归山？”
“是钓鱼。”叶敏转过身，“他回去会说，蓝星有防备，阵法厉害，庄彤不好惹，还有一个会放黑火的异火。他们会知道，硬闯不行。然后他们会想别的办法。”
庄彤以为自己给叶敏惹了麻烦，“什么办法？”
叶敏看着她，“渗透。收买。分化。或者——等。既然他们盯上了苏洛洛的血，必然会再想办法接近她，绑架她。”
庄彤攥紧拳头，“那我们该怎么做？这个人修为和我差不多，如果不是阵法，未必能这么轻松拿下，还只是小兵，万一更高等级的来，我们能招架得住吗？”
“何必招架？我压根不会和他们正面刚。”叶敏说，“急的也不是我们，只等他们坐不住，才会走进我的陷阱里。你看好苏洛洛就行了。其它的事情我会安排好。”
“那我就放心了。”庄彤点头，转身走了。
苏洛洛在训练场上挥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今天在学一套新剑法，很难，但她想学会，因为这是叶部长的成名剑术。
小火飘在她肩头，黑色的火焰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无时无刻的阴冷很难让人不注意到。尤其现在是大热天的，简直像移动的天然空调。
它看着苏洛洛挥剑，看着汗水从她额角滑落，看着她咬着牙一遍一遍地重复那些生涩的动作。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叶敏也是这样的。
不过，那时候叶敏虽然也很年轻，和苏洛洛一样年龄，却成熟得要命，一肚子心眼，偏偏还有实力。
鹿城那一次，用一剑惊破天形容她，绝对不夸张。
至今它都还记得。
苏洛洛虽然也不错，但气势比叶敏差太多了。到底是历练不够。而剑修，最要紧的，就是气势。
夜里，叶敏独自站在昆仑山顶，望着虚空的方向。
那些光点还在，有的近了，有的远了，有的在徘徊。
她知道他们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破绽，等一个能让他们冲进来的缝隙。
她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