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彤走后，叶敏继续画地图。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夜虫低语。
虚空太大，她知道得太少。
数字人的话只能当作参考，它们坠落太久，信息可能已经过时。
殷无邪被困太久，知道的也有限。
苏夫人倒是知道得多，但她不会说。
至于那个“暗使”，她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确定。
有翅膀，吃生肉，声音像金属摩擦。
喉咙里有东西滚动。
叶敏在归墟之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然后在问号周围画了一圈小点，代表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种族。
七个，数字人说的。
但肯定不止。
她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
夜很深了。
远处，训练场的灯还亮着。
庄彤正带着苏洛洛加练，木剑破空的声音隐约传来，一下一下，像敲在心上。
小火飘在训练场角落里，芝麻大小，黑色的火焰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叶敏知道它在那里。
它是她最大的底牌，也是苏洛洛最后的保障。
叶敏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画。
接下来几天，苏洛洛像上了发条。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圈、练拳、御剑、学阵法，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间。
庄彤同样不轻松，还鼓励她，“我们那会儿都是这样过来，但那时的环境你也知道，肚子都吃不饱，你们算生在一个很好的时代了。”
“师父，我知道的。”
苏洛洛从不喊累，只是练，拼命地练。
苏静语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她每天坐在窗前，看着女儿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不说话，也不打扰，只是看着。
就像庄彤说的，她们那个时代，比这辛苦十倍。
偶尔苏洛洛练完来看她，她会轻轻握住女儿的手，说一句“辛苦了”。
苏洛洛就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孩子。
第三天，霍远修的回信到了。
玉简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叶敏掌心。
神识探入，读取里面的信息。
内容不多，但每一条都沉甸甸的——“虚空近期异动频繁。多处空间节点出现不明能量波动。疑似有外来者进入。殷无邪疑似已成功重生，在沉渊深处闭关。周围魔气异常活跃，有老魔族靠近，可能有独特信号联系。”
叶敏收起玉简，沉默住了。
她知道霍远修的意思，殷无邪未必可靠。
去找苏洛洛。
训练场上，苏洛洛正在练剑。
汗水湿透了衣背，木剑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
叶敏站在场边，等她练完一套剑法，才开口，“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
苏洛洛收剑，喘着气，眼睛却亮得惊人，“去哪？”
“沉渊。”
苏洛洛愣了一下，“虚空吗，我……我飞不到那么远。”
“不用飞。”叶敏说，“我带着你，之后就去虚空，可能要一段时间。”
苏洛洛攥紧剑柄。“能找到吗？”
叶敏看着她。“你是天选之女。如果连你都找不到，那就没人能找到。”
苏洛洛深吸一口气。“我试试。”
叶敏点头，转身走了。身后，苏洛洛继续练剑。木剑破空的声音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