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敏沉默了。
数字人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她当然知道宇宙很大，知道蓝星不是唯一有生命的星球，但她从未想过，会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这里。
“有多少？”她问。
数字人想了想。
“具体不清楚，我的星球坠落了，所以只能根据他们给的坐标找过来，找了很久呢。同期出发的还有七个种族，目标都是蓝星。我们运气好，被您收编了，其他的……”
它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其他的还在暗处，等待时机。
叶敏深吸一口气，“他们为什么选中蓝星？要不你跟他们联系，让他们继续往别处走走，说不定还有更好的呢？”
数字人歪了歪头，“没有的，蓝星很特殊，处于多个维度的交汇点，最适合碳基生物生存。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源’。”
它顿了顿，“源是宇宙最初的能量，是一切生命和规则的起点。据说，归墟里藏着最后的‘源’。谁能找到归墟，谁就能掌握‘源’，就能解决种族繁衍的问题。但您要问我‘源’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啊，我都不是碳基生物。”
叶敏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所以他们在找归墟的钥匙，问题是，归墟在哪儿？”
“是。”数字人点头，“钥匙可能是一个人，一件东西，或者一个契机。谁也不知道。但大家都相信，钥匙在蓝星。归墟八成也在这里吧。”
叶敏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孩子们在操场上奔跑，笑声清脆。
这是她守护的世界，平静、安宁、充满生机。可她忽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层薄薄的冰面，冰面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知道了。”她转过身，“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数字人松了口气。
“城主，我们只是想活着。这里很好，我们不想换地方。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说。”
叶敏点头。
“放心。只要你们不背叛，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数字人笑了——不是人类的笑容，但那种放松和温暖，是一样的，“是的，这里是我们的家，我将永远守护它！
出了教学楼，庄彤等在门口.
苏洛洛站在她身边，一脸紧张。“叶部长，总到了吗？”
叶敏看着她，问：“你想不想去虚空？”
苏洛洛愣住了，“去虚空？我？”
“嗯，既然他们来自虚空，那我们就得去看看，至少知道敌人长什么样吧。敢不敢？”
苏洛洛攥紧拳头，“敢！”
庄彤皱眉，想说什么，被叶敏一个眼神制止了。
回到办公室，庄彤关上门，直接问：“她才多少修为，去虚空？”
叶敏坐下，倒了一杯茶。“放心，我会给她准备法宝和装备，不会有事。也就是一个运气挂件，再说，她需要历练，苏夫人，不会放过她，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庄彤只能同意，“好吧，我去监督她修炼。”
叶敏点头。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茶香袅袅。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虚空，归墟，钥匙，种子，棋手，棋子……无数碎片在脑海中旋转，试图拼成一幅完整的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