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瞬移，是化整为零——那具枯瘦的身体像沙一样散开，化作无数灰白色的细尘，融入月光，融入夜风，融入这座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小火扑过去，黑色的火焰烧尽了一切能烧的东西，但那些细尘似乎无处不在，又似乎从未存在。
叶敏没有追，只是站在那里，望着苏夫人消散的方向。
小火急得直跳，“主人，她跑了！”
“没有。”叶敏说。
她抬手，那缕规则之力化作一张细密的网，将整个院子笼罩其中。
那些灰白色的细尘被网住，聚拢，重新凝成一个人形。
苏夫人脸色苍白，嘴角却还挂着笑，“不愧是规则之力，天道也奈何不到你。”
叶敏看着她。
“最后一次，投降，或者死。”
苏夫人看着那张网，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你赢了。”她说。
叶敏没有松手。
规则之网收紧，将苏夫人牢牢缚住。
灰白色的细尘不再飘散，那具枯瘦的身形彻底凝实，像被冻在琥珀里的虫子，动弹不得。
苏夫人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层淡银色的光丝，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
“真紧。”她说，“你是怕我跑，还是怕我不跑？”
叶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苏静语的魂魄呢？”
小火在侧，苏夫人非常老实，
“在。”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的身体，“只是沉睡了。我占了她的身体，她自然没地方去。”
“放了她。”
苏夫人看着叶敏，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你这个人，真有意思。杀了那么多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却对一个疯女人心软。”
叶敏没有说话。
苏夫人叹了口气。
“行。反正这具身体也废了，还给她就是。”
她闭上眼睛，身体骤然一松。
那些灰白色的细尘再次从她体内涌出，这一次不是散开，是向上飘，像一缕烟，袅袅地、慢慢地，从苏静语的头顶飘出来。
规则之网没有阻拦它，让它飘走了。
苏静语的身体猛地一颤，软软地倒下去。
叶敏伸手扶住，将她放回床上。
苏静语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心的那团黑气已经消散，呼吸平稳，像真的睡着了。
叶敏探了探她的魂魄——还在，很弱，但还在。
小火飘过来，悬浮在叶敏肩头，愤愤不平。“主人，您就这么放她走了？”
“她跑不远。”叶敏说，“那缕烟是她最后的分魂，没有肉身，她在虚空里活不了多久。”
“那万一她又找到新的肉身呢？”
叶敏不急，“那就再抓。”
苏夫人只是一条小鱼，背后还有大鱼呢。
小火嘟囔了一句，缩回芝麻大小，重新藏进苏洛洛的衣领里。
它得盯着那丫头，万一苏夫人又搞什么幺蛾子呢。
真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了岔子，回头那几只猫啊鼠的，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它呢。
哼，它，小火大人，才是主人最可靠的小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