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洛睡熟之后,呼吸变得又轻又缓,眉头却还微微皱着,像在梦里也在跟什么对抗。
庄彤闭目养神,忽然睁眼——
门无声开了。
叶敏走进来,黑袍没沾半点夜露,像是从隔壁散步过来的。
庄彤没动,只用眼神问:现在?
叶敏点头,走到床边,伸出手,悬在苏洛洛额头上方。
一缕极细极淡的光丝从她指尖探出,像蛛丝,像游尘,轻轻落入苏洛洛的眉心。
几息之后,她收回手,指尖多了一根线。不是之前那截断线,是新的——灰白色,细得像要断掉,却缠得极紧,
另一端没入虚空,看不见尽头。
“找到了。”叶敏声音很轻。
庄彤凑过来,眯着眼看了半天——她看不见因果线,但能感觉到叶敏指尖那股拧着劲儿的力量。
“真是她妈?”
“不确定。”叶敏盯着那根线,“但顺着这根线,就能确定了。”
庄彤皱眉:“能定位吗?”
叶敏摇头,“线是断的,和之前殷无邪那根一样。背后要么是界珠,要么是某种能隔绝因果的手段。”她顿了顿,“所以要引它出来。”
庄彤看着她,忽然懂了,“用洛洛?”
“嗯。”
叶敏没有否认。
庄彤磨了磨牙,看了苏洛洛一眼,小姑娘因为有师父在身边,睡得非常乖巧,团成一团。
“你拿我徒弟当饵,是不是该跟我商量一下?”
“我有把握。”
“啥啊,那人能在她身上下阴招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察觉,说明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庄彤压低声音,“她才二十二岁,刚过两天好日子,能不能想别的办法!”
叶敏摇头,“苏洛洛是唯一锚点。”
她看着床上蜷缩着的苏洛洛,声音淡得像夜风,“这是她的因果,苏静语和她,都是气运之女,但,没有起到作用,欠了天道的,时间越久,越不利。一旦反噬开始,你我,都保不住她。她需要亲手斩断这根线。”
庄彤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当然知道叶敏说的是对的,可知道归知道,看着自己徒弟差点被勾走魂,现在还要再来一次,对方实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而自己确实也没办法,心里的火真是压不下去。
“先缓缓。”她闷声道,“我准备准备。”
叶敏看了她一眼,点头。
却对苏洛洛的魅力有了更深的体会。
庄彤从前,对谁这样上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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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洛洛醒来的时候,觉得神清气爽——昨晚那碗鸡汤和师父的守夜,比什么安神丹都管用。
洗漱完,推开窗,深吸一口气。山里空气清冽,带着松针和露水的味道。
庄彤已经等在练功房了,今天没有跑圈,也没有练拳。
她把苏洛洛带到演武场,扔给她一把木剑,“今天教你御剑术。”
苏洛洛接住木剑,眼睛亮了,“真的?可是我还没有筑基,行吗?”
“可是一把灵剑,奶娃娃都能飞上天。”
苏洛洛高兴起来,抓着剑飞来飞去,高兴得像孩子。
庄彤暗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