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盏相碰，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火锅还在咕嘟，蒸汽模糊了每个人的脸，可那笑声又回来了。
聊起从前，大家都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项云都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说真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元世界？组个团呗，路上也有个照应。”
路向行斜眼看他：“你不是说自己是基地长，走不开吗？”
“辞职啊，我真是过够了这样的日子，修士耶，不就应该腾云驾雾，呼风唤雨吗，说真的，我的翅膀都好久没用了，”
越说越来劲，项云都理直气壮，“虞娇都说了要辞，我凭什么不能辞？再说了，现在基地都成废墟了，我这个基地长管什么？管谁？管那些帐篷吗？”
众人笑成一片。
虞娇慢条斯理地剥着虾，淡淡道：“我是认真的。回去就递辞呈。”
庄彤愣了一下：“真想好了？”
那可是中央基地资源部副部长！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未来竞选总统都有可能啊。
“当然了，你不要有压力，我倒不全是为了叶敏，而是为了我们全人类，哼，当初堕种恶行累累，到今天，都没能抓出幕后黑手，我真是不服，所以，也想出一份力，”虞娇正色，“叶敏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总得有人帮衬。”
“她可不人生地不熟。”夏梦忍不住插嘴，“她在那边是老祖宗级别的人物，走哪儿都有人供着。”
“那不一样。”虞娇摇头，“供着是供着，朋友是朋友，我就要去。她强，就该做完所有事吗？我也是国家培养的人才呢。”
众人沉默了一瞬。
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叶敏在元世界是高高在上的宗师，是拯救两个世界的英雄，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可然后呢？有人敢拍着她的肩膀叫她外号吗？有人敢跟她抢最后一块毛肚吗？有人敢在她面前喝醉了撒酒疯吗？
大概没有。
路向行放下酒杯，认真道：“那我得去，我也是国家培养的人才，现在，是该报效报效了。”
项云都也点头：“算我一个。当年鹿城那108个人，现在还能聚在一起的没几个了。她要是想找人喝酒，我随叫随到。”
夏梦笑了笑，没说话。她嫁给程贤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可有时候，她也会想起当年在韶城，跟着叶敏东奔西跑的日子。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可什么都敢做。
“我也去。”她说，“程贤那边我去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庄彤身上。
庄彤抱着胳膊，一脸傲娇：“看我干嘛？我又不是不去。只是得先把净土安顿好。叶敏走的时候把这儿交给我，我不能给她搞砸了。”
“那说定了。”路向行举起酒杯，“等各自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咱们就在元世界汇合。到时候，让叶敏请客。”
“凭什么她请？”庄彤瞪眼。
“就凭她在那边是老祖宗，有钱！”
众人又笑成一团。
窗外，夜已经很深了。城主府外的帐篷区还亮着零星的灯火。有人围坐在篝火旁，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望着天空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