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修走后，净土的夜重新安静下来。
叶敏独自站在城主府的露台上，望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
这是她一手建立的家园，是她用二十年心血守护的净土。
可现在，她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不舍，是某种……完成。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还没睡？”徐向明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而立。
“睡不着。”叶敏说，“在想一些事。”
徐向明没有追问，只是陪她站着。
夜风很轻，带着净土特有的草木清香。
远处有巡逻队的脚步声，有孩子们晚归的嬉闹，有谁家在炖汤的香气。
一切都是那么安稳，那么平静。
“老公。”叶敏忽然开口。
“嗯？”
“我想回去了。”
徐向明侧头看她。
叶敏的目光落在远处，落在那片她守护了二十年的土地上，又穿过那片土地，落在更远的地方——落在虚空深处，落在那条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上，落在通道另一端，那个她出生的地方。
“回元世界？”徐向明问。
叶敏点头。
“堕种的事，我查了这么多年，却只找到庄宜风这个小角色，真正的主使者不在这里。”她顿了顿，“我怀疑，他们在那边。”
徐向明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
“不确定。”叶敏摇头，“但我想去看看。万一呢？”
徐向明没有劝她留下。他只是问：“什么时候走？”
“明天。”叶敏说，“官方的人明天来。”她要把救回来的堕种交给他们，也许那些人还有亲人在世，可以唤醒他们呢。
———
第二天清晨，净土的传送阵前，站着几个人。
庄彤、蓝小左、齐晖、温帆、展傲，叶笙。他们是来送行的，也是来……拦人的。
“你真要走？”庄彤一脸不高兴，“这边刚安稳，你就要跑？还不带我？”
叶敏无奈：“我有正事嘛，这里没人盯着，我怎么放心？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那你说，什么时候回来？”
叶敏沉默了一瞬。
她也不知道。
堕种的事，查起来不是一天两天。
也许一年，也许更久。
庄彤看出她的犹豫，眼眶忽然红了。
“你这人……”她别过头，用力眨了眨眼睛，“咱们真是命苦，熬了这么多年，末世还没完呢，一天福没享，又要干活了！算起来，咱们都是该退休的人了！我给你干了二十年活，你得给我退休金啊。”
叶敏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欠着吧。等我回来，连本带利一起还。”
庄彤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蓝小左走上前，递给她一个荷包。
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路上吃。”她简短地说，“别饿着。”
叶敏接过荷包，看了看里面——全是她爱吃的零食。他们这些人里，最有生活的就是齐晖，捣鼓吃的，本事一流。
她忍不住笑了：“谢谢你们啊。”
蓝小左，依依不舍地说，“早点回来。这里你放心，我们会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