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跟你说不通。”
“来人,带沈小姐上车,别伤了她。”
宋引真的手下领命上前,沈四郎和明直二话不说便朝他们攻去。
眼看着现场又要打起来,娇娇忽然剧烈咳嗽,五脏六腑都快咳出来了。
“住手!全都住手!”
“穆祯,暗卫——”
江谨赋再也看不下去,直接下令让穆祯和暗卫下场。
两边的人被分开后,娇娇那撕心裂肺的咳嗽才停了下来。
她疲惫地掀起眼皮看向宋引真,虚弱道:“宋大哥,可不可以过几日再启程,我想和我的家里人再待几天。”
宋引真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临走前,宋引真不忘警告沈五郎等人,“别想偷跑,整座林荫镇都有我的人。”
沈五郎抄起一只鞋子朝宋引真的背影砸去,可惜偏了。
沈三郎也跟着宋引真的人一块走了,好似真的很怕和娇娇他们扯上关系。
众人聚在娇娇旁边,周承恩和江谨赋一左一右地拉着娇娇的手,两人都是泪眼汪汪的模样。
“爹、娘,我想跟你们说说话。”
众人闻言,心有灵犀地转头离开,给他们沈家三人留下谈话的空间。
汤氏抱着娇娇的身体止不住地落泪,哽咽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娇娇,你大哥没了,要是连你也出事,你让娘怎么活?”
娇娇扯出一抹笑容,却不知红色的血液顺着洁白的牙缝渗了出来。
汤氏见状,整颗心几乎都要碎了。
“娇娇,那个一直跟在你身边的精怪呢?他有没有办法救你?”
“你告诉爹,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就算要你爹我的命都行,只要能救你就好。”
娇娇难受地摇摇头,感觉鼻子痒痒的,伸手一摸才发现流鼻血了。
“爹,救不了,我的大树正在枯萎,我快要死了。”
汤氏用袖子擦去娇娇的鼻血,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
“这孩子怕不是糊涂了,哪来的什么大树。”
“不行,我们现在就得带娇娇去看大夫,她快不行了。”
娇娇抓住汤氏的手,小声说道:“娘,你们带我进车厢,放下帘子,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人会事无巨细地告诉你们。”
汤氏没有丝毫犹豫,抱着娇娇躲进车厢内,随后沈老头也钻了进来。
“你们抓住我的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要怕,没事的。”
汤氏和沈老头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眼前的景象便发生扭转。
再次睁眼,他们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入眼便是一棵粗壮的苍天大树。
沈老头看着面前的大树低声喃喃:“这该不会就是娇娇说的大树吧?”
没人知道,这颗大树最开始是一颗指头大的小种子,后来被娇娇种在空间。
空间的流速与外界不同,因此这棵苍天大树长成几个男子合力才能勉强环抱一圈的状态,不知耗费了多少年。
然而这么一棵苍天大树,此时却呈现出枯萎的状态。
当初主系统颁布这个任务时,要求很简单,只要娇娇每天将植株的状态上传到私密对话,每次上传她都能得到100 个积分。
一开始娇娇还坚持不懈每天完成任务,后来她发现这个任务小管家也能胜任之后,便将这个乏味的任务交给它。
就连娇娇也没想到,种子长成苍天大树之后,却忽然开始枯萎,而她的身体也明显走起下坡路了。
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她见到了本应死去的大哥,才知道他成了一缕游魂。
也是直到那时娇娇才知道,原来那颗种子代表了她的寿命。
从大哥口中,娇娇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当初在浮云镇客栈的那个晚上,大哥为什么会突然问她生生是不是知道那些刺客是谁杀的。
原来那时候,沈大郎便发现自己竟然听得见娇娇跟生生的对话。
以及脑海中突然涌现一堆不属于他的记忆,那个名为主系统的男人所有记忆,因此才有了后面沈大郎以死赎罪的这一环节。
娇娇强扯出一抹笑容,淡定地跟汤氏和沈老头介绍道:
“爹,娘,这是空间,是一个只属于我的世界,你们可以将它理解为,独立于异世的一方世界。”
夫妻俩呆呆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久久回不过神来。
“你们抬头看天空,大哥会告诉你们真相。”
大哥?
汤氏和沈老头内心同时闪过迷茫,可是抬起头的瞬间,他们却看到了更为惊人的一幕。
只见头顶那汪洋般的天空,赫然出现一张人脸。
那张脸,正是沈大郎。
汤氏眼皮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沈老头也有点想晕,不过还是眼疾手快从汤氏手里接过娇娇,任由汤氏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娇娇啊!你快掐爹一下,是不是爹出现幻觉了。”
沈老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名为害怕的气息。
娇娇很想笑,可是那要命的咳嗽又卷土重来。
撕心裂肺地咳了好一阵,娇娇才终于缓过一口气。
“爹,娇娇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接下来你听我说。”
哪怕是亲眼目睹头顶的人脸说话,沈老头还是有种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的感觉。
于是,他只能使劲地咽了几口唾沫,试图以此来给自己壮胆。
“你真是是大郎吗?”
“我问你,你的名字是什么?”
此话一出,头顶的人脸忽然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沈老头见状却松了一口气。
这个眼神,这个态度,绝对是大郎那小子无疑。
自从知道娇娇身边有一个善良的精怪跟着她,沈老头对那些精怪总有一种未知的恐惧,生怕有朝一日自己也得见鬼。
虽然他是男子汉大丈夫,但是对于这些本应存在于光怪陆离世界的东西,他总是敬而远之。
可是他没想到见鬼的这天会来得这么快,最不可思议的是那个鬼竟然是他的好儿子。
“爹,你先将娘叫醒,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两个都要记清楚。”
看出沈大郎的态度很严肃,沈老头也意识到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非比寻常,于是蹲下身子在汤氏脸上重重掐了一下。
汤氏被疼醒,掀开眼皮的时候,下意识用舌头顶了一下酸痛的腮帮子。
“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我的脸好痛?”
沈老头心虚地避开这个话题,伸出一只手将汤氏从地上拉了起来。
“瞧瞧你这胆子,看了一眼就吓晕过去。”
“我告诉你,上头那精怪真的是大郎,我刚才已经确认过了,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们,叫我们一定要认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