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我们客栈不接待外来人。”
仅一句话,就将娇娇一行人打发走。
甚至在他们离开时,掌柜的还站在门口望了许久,生怕他们会回头纠缠。
这掌柜的态度怎么看怎么奇怪,然而更奇怪的事情还在后头。
不止这一家客栈的掌柜奇怪,几乎是整个城镇的百姓态度都很奇怪。
众人绞尽脑汁也不得而知。
“我怎么感觉他们好像认识我们一样?难不成他们知道我们是要来刺杀嘉禾亲王的?这不可能吧!”
“谁说不可能!”
江谨赋一脸无语,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墙上贴着的人脸告示,才发现他们一行人的画像被张贴在墙上。
并配文:一行歹徒,欲对亲王行刺,若发现,及时驱赶,包藏者,数罪并诛。
众人:······
沈五郎着急忙慌地将告示撕了下来,转头却发现对面的墙上也贴了他们的画像。
“天啊!怎么对面也有!”
沈五郎刚想冲过去撕下,结果却被娇娇拦下。
“五哥,不必了,你看那边。”
沈五郎顺着娇娇所指的方向看去,就发现巷子里的告示更是贴得密密麻麻。
“我们还能刺杀嘉禾亲王吗?”
没有人回答沈五郎的问题,但答案显然大家都知道。
无奈之下,娇娇一行人只能暂时找了个破庙歇脚。
汤氏刚将干粮掏出来,还没挨个分好,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沈大郎缓缓抽出腰间软剑,高大的身形挡在汤氏身前。
“来者不善,你们往后面去。”
汤氏神情一凛,抱起娇娇就往最后面走去,江韶涟跟周老太太亦是如此。
沈五郎倒也想,可是脚下还没动作,抬头的瞬间就对上大哥那凉飕飕的视线。
想走的心死了又死。
江谨赋跟周承恩也跑到最后面待着,三个小孩脑袋凑在一起,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门口。
“你们就是姓沈的那些人?”
十几个草寇装扮的男人持刀走了进来,不善的眼神将破庙内的众人全都扫了个遍。
“大哥,准没错,他们长得跟画像上一模一样。”
其中一个男人说这话的同时,还从腰间掏出几幅画像对比起来。
“既然没错就行,那今日我们便取了他们的人头向嘉禾亲王投诚!”
“大哥说得对,我们大家一起上,取人头!谋功名!”
那十几个壮汉在口号的鼓舞下,竟然真的挥舞着大刀冲了过来。
沈大郎丝毫没将这群人放在眼里,别说十几个,就这点三脚猫功夫,再来几十个也不在话下。
事实也如沈大郎所想,那十几个人一下子就被他打倒在地。
可还没众人松一口气,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逼娇娇眉心。
“小心——”
其实这句话还没响起的时候,娇娇已经在生生的提醒下准备躲开了,然而有一个人的动作比娇娇还快。
一只宽大的手掌将那只羽箭握在掌心,众人顺着手向上看去,才发现竟然是他们的老熟人。
“四、四哥!”
娇娇差一点就叫出声来。
四哥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清河村的黑熊事件后,四哥便跟宋引真离开清河村,自那以后一直没有与他们碰过面,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他。
“等等!这该不会就是况大人说的礼物吧?”
话音刚落,沈大郎的身影忽然冲了出去。
下一秒,沈大郎却忽然走了回来。
在他身后,又是一个久违的熟人。
“明捕快!那不是明捕快吗?”
“祖母,你快看,那是不是明大哥?”
周老太太在自家孙子的询问下,眯着眼睛朝门口那人看去,还真是越看越眼熟。
“好像还真是明直,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爹出事后,我听说他被调到青州当差,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跟沈家四郎一起出现。”
“该不会这件事跟引真有关吧?”
沈大郎跟明直一起朝众人走了过来,众人这才明直手里竟然还提着一个男人。
“你们看,明捕快手里那个人该不会就是刚才射箭的那个人吧?”
“我看多半是了,要不然大哥怎么一下冲出去,一下又回来了,肯定是射箭的人已经被抓到了。”
“明大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现在不是应该在青州吗?”
周承恩迫不及待地朝明直跑了过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眼底满是崇拜。
若要说这世上有什么人是周承恩佩服的,那明直也是其中一个。
明直年仅十七岁的时候,一个人便能单枪匹马冲进马匪窝里杀个三天三夜,最后还能全身而退。
这样的男人简直比稀世珍宝还难见。
明直将手里的人扔在地上,才解释道:“我跟沈四是奉左相大人的命令,特此在扬州等候你们的到来。”
“原来你们真的就是况大人说的礼物!可是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况大人的?”
“那可是丞相啊!你们竟然会认识丞相?”
“乖乖,难不成我们沈家以后还能出一个当官的不成?”
“沈五哥,瞧瞧你这出息,你们以前可不止是当官的,再说了,当官有什么好的,看见比你官大的连个屁也不敢放!”
“你个胖冬瓜你懂什么?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当官总比平民百姓好吧!”
眼看着两人一言不合又要掐起来,沈大郎一声重咳,现场又恢复了平静。
沈四郎和明直相视一眼,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其实我跟明直是在青州认识的,那时我跟镖队护送一具尸体回乡,途经青州时,那具尸体忽然不翼而飞。”
“明直那时正好在青州衙门办差,所以前来处理这件案子,我们两个也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
然而娇娇关心的重点却不在两人相识的事情上面,而是在尸体。
“四哥,你们镖队怎么什么都送啊!竟然连尸体都送。”
沈四郎看出娇娇脸上的嫌弃,于是便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腮帮子。
“不过就是尸体,我们更恶心、更奇怪的东西都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