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恩尖叫着躲到江谨赋身后,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周老太太的身体摇摇晃晃,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幸亏江韶涟眼疾手快地搀扶住她。
“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眼看着周围的房门陆续打开,汤氏压低声音在沈大郎耳边询问。
娇娇趁此机会,赶忙呼唤起生生。
“生生,你刚才有没有扫描到外面的发生的事?这些人是谁杀的你知不知道?”
别的他或许不知道,可是这件事他还真就知道。
于是,生生赶忙将自己方才监视到的画面投映在娇娇脑海中。
只见昏暗的楼梯口,寒光剑影闪过后,人影纷纷倒下。
徐瑞驰站立在血泊中,胸口微微起伏,光是看着那一地的鲜血,仿佛就能透过屏幕闻到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娇娇心惊,怪不得徐瑞驰踹门进来的时候,她鼻间掠过一抹腥气,还以为是错觉,原来是因为这个。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奉命来取他们的性命,却又私下解决掉同伙,这实在是令人费解。
一边要杀他们,一边又帮他们解决掉所有威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体内有两个意见截然相反的人在互斗。
要看楼梯口这边聚集了不少人,沈大郎压低声音说道:“这里很危险,你们现在立刻回去收拾东西,天一亮我们立刻启程。”
要不是因为浮云镇半夜没开城门,加上他们的马车还没修好,沈大郎倒是很想趁着夜深人静离开,哪怕步行一段路程也好,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弄辆马车就是。
“大哥,我们的马车还没修好,工匠不是说最快也要晌午吗?天一亮我们也走不了啊!”
沈大郎扫了沈五郎一眼,“这个你别管,让你回去收拾东西就去,少废话。”
所有人转身离开,沈大郎却忽然出声叫住了娇娇,江谨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随后才跟着周承恩离开。
沈大郎将娇娇拉到角落里,兄妹俩以一种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音量说起话来。
“娇娇,告诉大哥,生生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
娇娇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大郎,嘴巴大到可以塞下一整颗鸡蛋,内心的震惊简直无法用言语描述。
大哥是什么时候知道生生回来这件事?
娇娇左看右看,试图找出大哥身上有一点不像人的破绽,然而却一无所获,这人确确实实就是她大哥。
“生生,我大哥真的是人吗?人真的可以聪明成这样吗?我明明什么都没说,为什么他竟然知道你回来了?”
这个生生哪里知道。
天知道,他也很震惊好吗?
沈大郎究竟是凭什么判断出这个结果,就算是靠猜也没有猜得这么准的好吗!
生生推测:“会不会是蒙的?”
蒙的?
娇娇看向大哥,他脸上的神情证实了他并非猜测,而是有十足的把握。
可他到底是哪来的自信,竟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大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明明这件事谁都不知道,可你······”
沈大郎嘴角噙着笑,伸手揉着娇娇的脑袋,一点想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娇娇,你只管告诉我,是谁杀的人?是不是那个闯进你们屋内的人动的手?”
娇娇:······
生生:······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娇娇咽了一下口水,老实地点着脑袋。
果真如此。
沈大郎眼底闪过光芒,这一幕恰好被娇娇捕捉到。
奇怪!
大哥厉害是厉害,可是什么时候有这神机妙算的本事。
娇娇隐约有种错觉,好像和永生人契约的人不是她,而是她这个无所不能的大哥。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收拾东西。”
娇娇糊里糊涂地回了房间。
然而还没天亮,沈大郎派出去的人便带着坏消息回来复命了。
“什么?城门封闭?”
暗卫回道:“是,听说这是县令的意思。”
沈大郎手里拿着一张告示,眼底眸光流转。
“看来徐家是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浮云镇啊!”
江韶涟有些内疚,只见她站起身来,语气中满是愧疚。
“是我连累你们,徐明翰是冲我来的······”
汤氏起身打断江韶涟的话,将她重新按回到椅子上。
“江先生,就算没有你,徐家也不会放过我们,杀我们只不过是顺道的事,你无需内疚。”
“是啊江先生,这件事跟你也没什么关系,若要说连累,反倒是我们连累你才是。”
“我们奉命刺杀嘉禾亲王,不管成功与否,我们都是死路一条,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事情,你就放宽心吧!”
江韶涟:······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不开城门,摆明就是冲我们来的。”
江谨赋发现沈大郎一直盯着手里的告示看,似乎有什么事情,于是凑过脑袋看了一眼。
“三日后的赌石大会?这是什么时候拿来的?”江谨赋皱眉询问。
暗卫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拿东西,因此这东西只能是沈大郎从旁人手中得来的。
“这是刚才楼下小二拿给我的,说是有人托他带上来。”
“不用看也知道,这东西一定是徐明翰的人送来的,可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让我们去参加赌石大会?”
沈五郎:“赌石?我们哪里会赌石啊!我们家就没有会赌的人!”
房间内忽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定格在沈五郎身上。
“没有会赌的人?”
沈老头阴阳怪气的样子惹得沈五郎又羞又恼。
“爹,我那件事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怎么到现在还提?”
“再说,我当时是被草棍陷害的,我自己哪里会赌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归知道,但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你自己上赶着被人骗,跟你会不会赌有什么区别?不照样上当!”
沈五郎:······
不知是谁率先憋不住笑了出来,屋内笑声此起彼伏,沈五郎别提有多憋屈了。
“言归正传,既然他徐明翰想让我们去参加赌石大会,我们去会会他就是。”
“沈大哥你这么说,是不是你会赌石呀!”
在周承恩崇拜的目光中,沈大郎淡定地回道:“不会。”
“不会?”
“是啊!不会。”
周承恩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什么啊!万一我们赌输了,徐明翰要我们的命怎么办?”
江谨赋:“不赌他也想要我们的命。”
娇娇:“赌赢了也要。”
周承恩:······
屋内气氛一度陷入僵持,一只小手忽然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