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在听完他的话后,“所以这一切都是他的计策?”
“不告诉我真相,让我在帝京瞎担心,也在他的计策之内?”
说完她冷冷一笑,眼含嘲弄。
章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夫人您别生气,四爷也是迫不得已。”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坐着吧,我没怪你。”
“那他知不知道,他这所谓的死讯放出来,引起了多大的轩然大波?所有人都像闻到腥味的狼,一股脑地扑过来,咬住天朝的肉不放。”
“外敌不可怕,可怕的是内贼,他又知不知道荆州王齐铮趁乱谋反的事?”
“我出来时,那齐铮都快打到帝京了,你家四爷他还想不想要那个皇位?”
这话着实把章程吓了一跳,转头四处观察,很是紧张,压低声音地喊:“哎呦我的姑奶奶啊!”
“小声点!您这也太肆无忌惮了吧?”他一脸无奈。
心底还在惊吓到扑通扑通狂跳。
这毫无顾忌的猖狂,还真和四爷如出一辙。
有这么一个主子他就已经够够了,再来一个,他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她眉眼弯弯,“你怕什么,你家主子还能不保你?”
章程唉声叹气,早知道面对这么个笑面虎,他就该跟着四爷去突厥汗国。
他拿眼瞅她,“夫人,您老就放心吧,四爷已经安排好了。”
“至于他为啥不告诉您,可能也是为了不露馅吧。”
“不过,四爷知道,您一定能稳住帝京,只是没想到,您会亲自来这玉泉关。”
四爷做这一出,也是为了逼迫那些有狼子野心的贼子现身,趁着这个时候一网打尽。
日后不说高枕无忧,也能过段没有烦心事的好日子。
再则要说他们打到帝京,还真是不可能的事。
四爷在放出消息,已经秘密调兵遣将,在附近待命,至于被夺去的城池,也是他派密信让人放松警惕。
唱一出空城计外加调虎离山。
等他们回过神来,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偷家,无处可回了。
那些蹦跶的小虫子们,在四爷眼里根本不足为惧,唯一能让他放在眼里的,只有突厥汗国,和辽国。
既要攻下突厥汗国,也要将辽国拿下。
陶桃气笑了,点头,“好,很好。”
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中,就连她也是棋子。
“即是如此,那这玉泉关也用不着我多管闲事。”
她说完,气冲冲地起身就要离开。
章程见她这气恼地模样,连忙询问,“夫人,你这是要去哪儿?回京吗?”
“我去哪里管你什么事。”陶桃没好气地说。
章程想起慕容炎,说道:“夫人,那慕容炎,你还管吗?”
就因为这慕容炎,他触了四爷的霉头,被留下来,要陶桃不管了,那他也不想管了,直接送回瀛洲。
至于慕容炎的伤势,能不能活着回到瀛洲,那就不知道了。
听到慕容炎的名字,陶桃顿住脚步,若有所思,转头问,“他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慕容炎还活着,那她得写信一封给那个便宜爹。
章程无奈地捂着眼睛,这话是他最不想听到的,也在庆幸是自己听到,不然四爷又该生气了。
陶桃皱眉,“问你话呢!”
“伤得有点重,不过他命大,这几天精神还不错,就在往右边第四个房间。”
“这么晚了,应该在睡觉,要不您在这待两天?”
他小心翼翼地说着,最好是留下来,因为他担心以她的性格,恐怕会亲自跑到突厥汗国,找四爷算账。
章程还真算错了。
陶桃还真不是要去突厥汗国,就算要去也不是算账,谈不上算账,就是有点不爽摆了。
反正他都算计好一切,用不着她过问,那她何必再贴过去,自找没趣。
回京算了,他爱干嘛干嘛,她也不想管了。
估计在他眼里,她没资格管他的事吧。
越想陶桃越生气,火气憋在心口,憋得慌。
要是段乾此时站在她面前,她定要狠狠臭骂他一顿。
不过慕容炎……
“我明天再回去。”
听到她这样说,章程松了口气,忽然她又说,“我住哪儿?”
章程连忙说:“四爷的房间在隔壁,您住那间就可以,我领您过去。”
陶桃点头,往前面走。
第二天,日上三竿。
慕容炎正端着黑乎乎的药,皱着眉,一脸嫌弃地表情,“能不能不喝了,我都快好了。”
小兵挠了挠头,“大人,大夫说了药还不能断,您就听大夫的话吧。”
他撇了撇嘴,捏着鼻子,一鼓作气地将药灌入喉咙,苦的他差点儿呕出来,着急忙慌地喊:“蜜饯蜜饯!苦死老子了!”
一只雪白纤长的手拿着黄纸包着的蜜饯,递到他面前。
慕容炎头也不抬的抓了两颗塞进嘴里。
嘴里苦涩的味道总算得到缓解。
突然他感觉到身边的人还没走,拧眉,抬头,训斥的话还在嘴边,不悦地脸色立马喜笑颜开。
他惊喜道:“小桃!你怎么来了?”
他起得猛,牵动身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陶桃面色淡淡,“折腾什么,有伤就安分点。”
慕容炎听着她关心自己的话,也不觉得疼,笑嘻嘻地拉住她的手坐下。
“你怎么来看我了?是想我了吗?”
他没想到,陶桃竟然会来见他,难不成她心里是喜欢他的?
想到这里,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甜滋滋的,笑里甚至藏着一丝羞赧。
一旁的章程冷眼看他一副发春的样子,感到无语极了。
他诶诶地叫了几声,“差不多得了,这手一直拉着算怎么回事?”
又不是亲兄妹,不知道避嫌?
再说了陶桃现在是四爷的夫人,多少也有点界限好吧。
章程替四爷看着这人,越看越不顺眼,早知道就不该救他。
反倒救出个麻烦来。
慕容炎的好心情被他破坏,眉间隆起,眼神很是不悦,“你干嘛啊?管你屁事!”
章程冷笑一声,“她是四爷的夫人,你说关不关我事?”
慕容炎还以为他喜欢小桃,转头看向陶桃,上扬的嘴角突然一僵,反应过来章程说的什么话,瞪大了眼睛,仿佛见鬼似的,看着陶桃。
他指着章程,结结巴巴,“他、他的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