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藏拙,真把我当傀儡昏君啊?

长工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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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8章 陛下要挖蓄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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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山风呼啸,和众人狂跳不止的心脏。

真……飞起来了?

陛下真的飞上去了?!

庄奎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夜空中那道模糊的影子,还在缓缓上升。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我的娘哎……陛下这是……成神仙了?”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那道越来越高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秦玉京都没做到的事,陛下凭着两片木头,做到了?

这一夜,注定要颠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而西境的战局,也将从这一夜起,彻底转向。

山风卷着碎雪,拍在翼面上发出嗡嗡的轻响。

萧宁手腕微转,调整凌风翼的角度。

顺着最后一道上升气流,他稳稳掠过崖边,足尖轻点冰岩,落在了西山之巅。

背上的木翼还在微微震颤。

他抬手解开胸前的牛皮束带,将两片木翼收拢,靠在身侧的冰石上。

抬眼望去,整片山顶盆地尽收眼底。

没有嶙峋的怪石,没有稀疏的草木。

入目是铺天盖地的银白。

厚厚的积雪从盆地边缘开始,一层层向中心堆积。

越往深处,雪层越硬。

渐渐从松软的白雪,变成了致密的淡蓝色冰壳。

盆地正中央,横卧着一整座巨型冰体。

冰体高约数丈,绵延数里。

像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静静伏在山巅。

冰身泛着幽深的蓝玉光泽。

层层叠叠的冰纹清晰可见。

那是千百年风雪堆积、挤压、冻结,留下的时光印记。

冰舌从冰体前端延伸出来,顺着北侧的山坳缓缓垂下。

前端死死抵在盆地出口的崖壁内侧,严丝合缝,堵住了山涧的源头。

萧宁踩着硬实的雪层,缓步往前走。

脚下的冰面坚硬光滑,带着亘古不化的寒意。

他走到冰舌边缘,蹲下身。

指尖拂过冰面,刺骨的寒气瞬间顺着指尖窜遍全身。

冰体质地致密,敲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比他预想的更厚,也更结实。

他站起身,望向冰舌正对的北侧崖壁。

整面崖壁是完整的花岗岩,被冰体挤压了千万年。

岩壁上布满了冰蚀的纹路,几道天然的裂隙纵横交错,像天生的爆破槽。

最薄的地方,约莫两丈有余。

只要埋上足量的火药,从内部引爆。

崖壁一塌,失去支撑的冰舌就会整块崩落。

连带着后方的冰盖主体,也会顺着山势滑下来。

千万斤的冰块、积雪、碎石,顺着山涧一路俯冲。

摩擦,碰撞,融化。

水量会越聚越大,冰碴会越冲越碎。

等冲出山口,就是裹挟着寒冰的滔天洪流。

萧宁的目光,顺着山涧的走向,向东边望去。

视线越过层层山影,依稀能望见黑石滩的轮廓。

那片四面略高、中间低洼的滩地。

正好承接住这股冰水。

灌进去,就别想轻易流出来。

四十万大军困在里面。

跑,跑不过洪水的速度。

躲,躲不开刺骨的冰寒。

就算侥幸逃到坡上,也早冻得四肢僵硬,没了战力。

萧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妙计天成。

这压在山巅千万年的寒冰,就是他给楚昭备好的灭顶之灾。

他没有急着走。

沿着冰盖边缘,他慢慢走了一圈。

仔细记下了冰体的大致范围、厚度。

还有三处最合适的爆破点位。

两处打在崖壁的天然裂隙深处。

一处埋进冰舌前端的冰裂缝里。

三处同时起爆,才能最大化地崩落冰体,掀塌崖壁。

他也记下了山涧的宽窄走势。

估算着冰水冲下去的速度、流量,还有抵达黑石滩的时间。

每一处细节,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全盘计策,在脑中彻底成型。

放弃黑石滩是引子,引楚军入驻是铺垫。

运送棉服是后手,防备大水过后的湿寒瘟疫。

而这山巅的万年冰山,就是最后致命的一击。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楚昭从踏入黑石滩的那天起,就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萧宁抬头看了看天色。

残月西斜,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时辰。

差不多该回去了。

他转身走回靠放凌风翼的地方。

重新穿戴好肩带,束紧胸口和腰间的皮带。

手指扯了扯操控翼尾的细绳,确认牢固。

他走到南侧的起跳崖边。

脚下就是千丈绝壁,山风从谷底翻涌上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萧宁没有半分犹豫。

微微屈膝,内力沉于丹田。

脚下猛地一蹬石面。

整个人纵身一跃,向着崖外扑了出去。

山脚下,等候的众人早已心焦如焚。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夜露打湿了所有人的衣襟。

张衡背着手,在空地上来回踱步。

每走几步,就忍不住抬头望一眼漆黑的山顶。

山顶隐在浓黑的夜色里,什么都看不见。

“都快一个半时辰了……”

庄奎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攥着刀柄,指节捏得发白。

他嗓门压得很低,带着掩不住的焦急。

“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别胡说。”

张衡立刻呵斥了一句。

可他自己的眉头,拧得比谁都紧。

千丈高山,凌空飞行。

前无古人的险事。

谁能保证万无一失?

卫青时站在最高的一块岩石上。

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山腰方向。

他周身气息沉凝,只有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徐学忠站在一旁,手里攥着方帕,擦了一遍又一遍手心的汗。

他一个文臣,本不必跟着来。

可事关重大,他硬是跟着来了。

此刻一颗心七上八下,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徐学忠蹲在地上,拿着根树枝,无意识地在沙土上画着翼型。

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算些什么。

周遭静得可怕。

只有山风穿过山谷的呜呜声,还有亲卫们极轻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心神,都系在那座漆黑的高山之上。

就在这时。

“快看!”

卫青时忽然低喝一声。

手指猛地指向山腰偏上的位置。

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齐刷刷抬头望去。

只见漆黑的天幕下,一个极小的黑点,正从山顶方向急速坠下。

速度快得惊人。

像一块被山风掀落的巨石,笔直地往谷底砸来。

“陛下!”

张衡失声喊了出来。

声音都变了调。

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不好!”

庄奎“腾”地从石头上蹦起来。

眼睛瞪得通红,拔腿就往山涧方向冲。

“快!去接应!”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

陛下摔下来了!

徐学忠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徐学忠手里的树枝“啪”地折断。

他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

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揪紧。

那黑点下坠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让人绝望。

千丈高度,这么摔下来,必然是粉身碎骨。

庄奎跑得急,脚下被乱石一绊,重重摔在地上。

他顾不上疼,爬起来还要往前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急速下坠的黑点,忽然一顿。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稳稳托在了半空。

下坠的势头戛然而止。

紧接着,那道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缓的弧线。

顺着山风,往山脚的空地方向,缓缓滑翔而来。

“是陛下!”

卫青时声音一振。

众人定睛细看。

清冷的月光下,那对展开的木翼清晰可见。

翼面舒展,像巨鹰的翅膀。

萧宁的身影稳稳嵌在翼身中间。

衣袍翻飞,姿态从容。

不是坠落。

是滑翔。

“呼……”

张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凉飕飕地贴在身上。

他伸手扶住旁边的石头,才稳住发软的腿。

庄奎也停下了脚步。

张着嘴,仰着头,呆呆望着空中那道身影。

满脸的惊魂未定,又藏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徐学忠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

心脏还在狂跳,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徐学忠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

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对凌风翼,嘴里喃喃自语。

“真的可以……真的可以滑翔……”

所有人都仰着头。

望着夜空中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月光如水,山风浩荡。

少年帝王背着木翼,自千丈高山之上御风而来。

身姿挺拔,衣袂猎猎。

像从天而降的神只。

画面震撼得让人忘了呼吸。

高度一点点降低。

十丈。

五丈。

三丈。

萧宁手腕轻轻一拉细绳。

翼尾微微上扬,卸去最后的冲力。

“嘭”的一声轻响。

双脚稳稳踏在实地上。

他往前顺势走了两步,卸掉惯性,随即站直身形。

抬手解开胸前的束带,动作行云流水。

除了鬓角沾了几点碎雪,脸颊被山风吹得微微泛红。

气息平稳,神色淡然。

仿佛不是从千丈高山上飞下来,只是从院墙上跳下来一般轻松。

“陛下!”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窝蜂围了上去。

庄奎冲在最前面。

一张黑脸涨得通红,嗓门都带着颤音。

“我的陛下哎!您可吓死臣了!

刚才那一下直愣愣往下掉,臣魂都快飞了!”

他说着,伸手抹了把脸。

一手的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陛下要出事了。

“大惊小怪。”

萧宁笑了笑,将收拢的凌风翼递给旁边的亲卫。

“先俯冲一段,借重力加速,比平飘省力气。”

说得轻描淡写。

听的人却心惊肉跳。

那可是千丈高空啊。

说俯冲就俯冲。

万一开翼晚了半分,后果不堪设想。

也就陛下敢这么玩。

张衡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余悸。

“陛下平安归来,便是万幸。

山顶之上……情形如何?”

他问得谨慎。

所有人都立刻竖起了耳朵。

山顶到底有什么?

陛下冒着这么大风险上去,究竟查到了什么?

是不是真的有水?

能不能解黑石滩的困局?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萧宁脸上。

有好奇,有期待,有忐忑。

萧宁扫了众人一眼。

没有细说冰山,也没有提冰崩水淹的计策。

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东西是有的,用处很大。”

他说得含糊。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东西?什么东西?

用处很大?有什么用?

庄奎张了张嘴,想问个明白。

可萧宁已经转过了话头。

“庄奎。”

“末将在!”

庄奎立刻挺胸抬头,抱拳应道。

“你明日一早,返回敦州城。

调六千步卒,带齐锄头、箩筐、夯锤、凿石工具。

即刻赶来西山北侧山谷。”

萧宁语气平静,吩咐得清晰。

“六千?”

庄奎愣了一下。

这么多人?

是要凿山开路?

还是要挖什么工事?

他心里纳闷,可还是先应了下来。

“末将领命!”

“人到了之后,就在北侧山谷里,修一座蓄水池。”

萧宁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蓄水池?”

庄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眼睛瞪得溜圆。

“修蓄水池?在这?”

他伸手指了指脚下的荒石滩。

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止他一个人懵。

张衡也愣住了。

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困惑。

卫青时也微微挑眉,显然没料到陛下会下这样的命令。

徐学忠和徐学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蓄水池?

在这荒山野岭的西山脚下修蓄水池?

“陛下,这……”

庄奎挠着后脑勺,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

“这地方哪有水啊?

山涧里平时都是干的,只有雨季才有点山水。

修个池子,装什么呀?

装雨水?”

他性子直,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这话也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

这地方最缺的就是水。

方圆十几里,就临水河一条支流,还在三里之外。

山涧是干的,地下水深不见底。

平白无故修一座大蓄水池,干什么用?

“池子要多大?”

张衡定了定神,沉声问道。

“长宽各两百步,深两丈。”

萧宁语气平淡,报出了尺寸。

“咝——”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长宽两百步,深两丈?

这可不是什么小池子。

这是巨型蓄水池啊!

这么大的工程,六千士兵日夜赶工,也得好几天才能挖完。

费这么大劲,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修这么大一个池子?

关键是,没水啊!

修好了也是个空池子。

难道还能从天上掉下水来填满不成?

“陛下,臣有话敢问。”

张衡上前一步,躬身道。

语气带着迟疑。

“这北山山谷,周边并无稳定水源。

如此巨大的蓄水池,就算修好了,也无水可蓄。

不知修它……究竟有何用处?”

他问得委婉。

潜台词就是:这地方缺水,修这么大池子纯浪费人力,没必要啊。

庄奎也连忙点头。

“是啊陛下!

这地方俺熟,旱得很。

别说这么大的池子,就是个小水洼,都得靠下雨才能积点水。

您修这么老大一个,就算把周边所有泉水都引过来,也填不满十分之一啊!”

他说得直白。

脸上明明白白写着“看不懂”三个字。

徐学忠也推了推眼镜,上前一步。

“陛下,若说是为了屯田灌溉,此处离城太远,也无耕地。

若说是为了驻军饮水,也不必修如此巨型的池子。

臣……也不解其意。”

他精通水利营造。

在他看来,在这个位置修这么大的蓄水池,完全不合常理。

没有水源,没有用途。

纯纯的无用之功。

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萧宁身上。

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

这么大的工程,六千人力,耗费无数物料。

总要有个缘由吧?

萧宁背着手,目光望向北侧山谷的方向。

夜色里,山谷的轮廓模糊不清。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

只是淡淡开口。

“用处,日后你们自然知道。”

“现在不必多问。”

“照做就是。”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

可陛下都这么说了,谁也不敢再追问。

军令如山。

陛下既然下令,就必然有他的道理。

哪怕他们看不懂,也必须执行。

这些年,陛下做的看不懂的事还少吗?

火炮,火雷,反间六国,放弃黑石滩。

哪一件一开始不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到最后,哪一件不是收到奇效?

想到这里,众人心里的疑惑,稍稍压下去几分。

“工期五日。”

萧宁又补充了一句。

“五日之内,必须全部完工。

池底分层夯实,池壁用块石衬砌,不能渗水,不能被冲垮。

东侧修一条引水渠,宽两丈,深一丈,直通黑石滩西北侧。”

他一条条吩咐得清楚。

众人连忙凝神细听,一一记在心里。

虽然还是不懂为什么要修。

可尺寸、规制、工期,都明明白白。

照着做就是了。

“庄奎,你负总责,督促进度。”

“末将领命!”

庄奎抱拳应声。

虽然满肚子问号,可干活他从不含糊。

“徐学忠,你负责规制尺寸,监督工程质量。”

“臣遵旨。”

徐学忠躬身领命。

“卫青时,你率轻骑在外围警戒,封锁消息。

任何人不得靠近工地,楚军斥候一旦发现,就地格杀。”

“末将明白。”

卫青时沉声应下。

“张衡,你负责后勤调度。

石料、工具、粮草、饮水,全部保障到位。

不得耽误工期。”

“臣遵旨。”

张衡点头。

“徐学忠,城中告示你去拟。

只说兴修水利,灌溉农田,别提半句军情。

城内一切如常,不准露出异样。”

“臣遵旨。”

徐学忠躬身。

任务分派完毕。

每个人都领到了自己的差事。

心里的疑惑没消,可干劲都提了起来。

不管懂不懂,陛下的命令,执行就对了。

“好了。”

萧宁摆了摆手。

“连夜回城。

明日卯时,准时开工。”

“臣等遵旨!”

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一行人翻身上马,趁着夜色往敦州城方向赶。

马蹄声敲在碎石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和来时的忐忑不同。

回去的路上,众人心里都揣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像猫爪子挠心一样。

陛下费这么大劲,在西山脚下修个大蓄水池,到底干啥用?

庄奎走在最前面,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张衡。

“老张,你说陛下修那池子干啥?

真要蓄水,也得有地方引水啊。

总不能……真等下雨吧?”

张衡摇了摇头。

眉头紧锁。

“我也想不通。

陛下行事,素来深谋远虑。

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道理是道理,可也太玄乎了。”

庄奎嘟囔着。

“六千个人,干五天,修那么老大一个空池子。

想想都觉得邪门。”

前面的卫青时听到了,淡淡插了一句。

“别猜了。

陛下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干好自己的差事就行。”

话是这么说。

可他自己心里,也同样困惑。

修蓄水池的用意,他半点也猜不透。

徐学忠跟在后面,骑着马,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地算。

算土方量,算石材用量,算工期够不够。

算着算着,就忍不住想。

这么大的池子,得多少水才能填满啊?

这附近,哪来这么多水?

难不成……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

难道和山顶的东西有关?

陛下冒险登顶,就是去查这个?

山顶上的东西,能变出满池子的水?

他打了个寒颤。

觉得这个想法太匪夷所思了。

摇了摇头,强行压了下去。

一行人各怀心事,快马加鞭赶回了敦州城。

此时天已蒙蒙亮。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城门刚开,众人就进了城。

各回各处,立刻开始调度。

庄奎一刻也没耽搁。

直奔军营,点齐六千步卒。

吩咐下去,带齐所有土工工具,半个时辰后在西门外集合。

军营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熟睡的士兵被叫醒。

听说要去西山脚下干活,一个个都懵了。

“干啥去啊?修工事?”

“不知道,听说是挖池子。”

“挖池子?挖啥池子?”

“谁知道呢,庄将军说是陛下的命令。”

“陛下的命令?那肯定没错,赶紧收拾东西走!”

士兵们虽然疑惑,可动作一点不慢。

这段日子,陛下带着大家打了一个又一个胜仗。

威望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别说让去挖池子,就算让去冲悬崖,也没人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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