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就是深蓝？”
呓语不止出现一遍。
而是自从深蓝结晶总数超过300后，每隔一段时间，就在耳畔回荡一次。
伴随着呓语出现的，还有深蓝生物愈来愈蠢蠢欲动的主动攻击欲望。
虽然对于帝冠花芒而言，送上门来的深蓝结晶也是求之不得。
但是呓语也不可能没有征兆没有理由地出现。
第三次响起的时候，蒙在帝冠花芒意识里的那层雾突然就清明了起来。
她突然间明白了这句呓语。
于是猛地停下了攻击深蓝生物的动作。
“队长？”
血骨花选择两两分散行动，花易就负责协助花芒快速获取深蓝结晶。
正是因为离得近，她很快察觉到帝冠花芒的状态发生了转变。
“我们回去，”帝冠花芒一把抓住了花易的手臂，“宝藏任务的关键不在深蓝结晶，而在于世界任务。”
呓语提示了帝冠花芒，混乱是深蓝的常态。
混乱指代什么呢？肯定不会是刚进入副本时岁月静好的六种独立度数的深蓝。
而现在重组后的世界算得上混乱吗？
帝冠花芒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
现在只能算得上怪异，并非混乱。
如果说什么时刻可以称之为混乱，那一定是世界重组的过程中。
不仅如此，这个副本的名字，可是叫【无尽深蓝】啊！
那么这句呓语也可以理解为：混乱状态中的深蓝，才能算得上是无尽深蓝。
帝冠花芒也是在这一刻意识到了，对于这个副本而言，世界任务的优先级远高于宝藏任务。
这是一处完全有别于人类的文明，或许还并不完整。
但是世界的大框架很明显已经自成逻辑，也不知道无限星际是哪儿来的灵感，创造这样的世界。
帝冠花芒磅礴的副本经验提醒了她。
无限星际就是要玩家去揣摩这个世界的逻辑，也就是调色盘所指向的世界公式。
不仅帝冠花芒发现了世界任务的重要性。
曾流水甚至从一开始就没有分给宝藏任务一个眼神。
所以当帝冠花芒在给血见灵和骨奇传递自己发现的同时，曾流水已经完成了世界组成的首尾两项。
占比最重的一定是3°，因为大部分环境都是液态，窒息程度比当时的单纯3°深蓝还要强。
而占比最少的2°，因为她已经和阿祖去实体前往了世界深处球状冰晶的厚度半径，冰晶内包裹的空气少得可怜。
至于其他几个度数的排序，曾流水也找到了破译的方向：重组的深蓝生物配比。
副本在最初给玩家们展示的，是1:1:1:1:1:1的深蓝世界颜料。
每个度数的深蓝区域拥有的深蓝生物种类数目虽然并不相似，对于理想国而言斩杀难度也可以忽略不计，只不过结晶数高的往往杀起来不顺手。
曾流水统计过深蓝透出时每10结晶时桑迟迟和帝雀的斩杀收益。
结果很神奇，在不同的深蓝度数中，相同时间内，两人的结晶收益保持着微妙的“均匀”感。
这种“均匀”并不仅仅在两人的稳定收益中体现，阿祖也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规律。
深蓝内没有食物链，因此深蓝生物没有竞争关系、没有关系。
这也就支持了数量均匀的规律。
在不同度数的深蓝环境内，深蓝生物的分布并没有数量多少的差异，而是随机均匀的。
这个规律同时也可以指向收益均匀的结论。
早在世界重组前，“深蓝空间结晶数守恒”的猜想就已经在曾流水的脑海里打过草稿了。
此时重组之后世界颜料的配比发生变化，生物也被搅匀了重新生成。
但是很重要的一点在于，重组后的生物仍然按照组成区域的部分产出不同比例的深蓝结晶。
所以在曾流水的眼里，就是发生了性状的改变，但是本质依然没变。
根据空间结晶数守恒的规律，只要划定区域，然后清除空间范围内的所有深蓝生物并对组成进行统计，就可以得到比例的模糊结论。
这个空间越大越精确，但是空间越大，深蓝生物的游离不稳定性就越大。
其实曾流水手里有个立刻可以检验她猜想的道具，[阁(SSS)]。
阁可以保证子阁的空间一致性，还可以完美等分隔绝空间。
只可惜在副本里阁是一次性道具，用在这里的收益不算大。
所以曾流水选择和行云汇合的第一时间就顺走了他最近的签到道具，然后带着阿祖去别处采样。
行云则驻扎在原点就地采样。
曾流水的计划桑迟迟和帝雀也知道，两人在收割深蓝结晶时也参与了统计。
而华千这边则并不参与猜想验证，少了动脑子的限制，她们这边的深蓝结晶收获得更快。
当帝冠花芒感应到圣杯位置时，她其实才刚听到深蓝呓语不久。
不过和帝冠花芒的不同在于，她对于这个世界没有疑惑，甚至没有太多惊奇。
从见到天使时，华千就意识到了这个副本八成是无限星际对于宇宙中一个真实存在的文明映射。
所以当她能听懂深蓝呓语时就知道，这个呓语大概率不是世界的原始组成部分，而是无限星际人为添加的副本提示。
不过华千虽然对副本的认识更透彻，却对自己（圣杯）的力量使用并不透彻，以致于被帝冠花芒成功偷袭了。
帝冠花芒虽然没有去过六觉谷，但她曾有一段时间痴迷刺客流。
所以后来即使没有选择走下去，却也有意识地锤炼过自己的感知力，她的感知在认知度1%的玩家里也是靠前那一批的。
华千本人如果进入副本，那么不用说，一定会先于帝冠花芒发现她的存在。
可惜她是以圣杯存在于这个副本里，所以情况倒置了。
帝冠花芒甚至不是亲自动手而是辅助队员完成的偷袭，但正是如此，她错失了这个副本里杀死华千最好的机会。
在确认独眼美杜莎孤身出现的位置同时，帝冠花芒拍了拍花易的背。
“血见灵之前被理想国偷袭了，走，我们也去回敬一次。”
偷袭本身没有失败，虽然也不能算完全成功，但至少废掉了华千的一个SS道具。
不过这次偷袭后，却令【无尽深蓝】这个对抗度极低的直播热度排名向上飙了一截。
因为被废掉的道具是[燧石面具]，而面具之下却露出了帝冠花芒千方百计想要避开的那张脸。
独眼美杜莎那金色的蛇瞳，竟然是华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