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骚扰小莲?你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今日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砸了你的布料店……”
面前的男子指着罗峪的鼻子破口大骂。
罗峪看着他,这个男子身上一袭麻衣,已经洗的有些泛白了,衣服虽然看起来干净但是依旧是掩盖不住那股子明显的屎尿味。
不过罗峪可没有半点看不起面前的男人,如果没有这样的底层人,长安城也不可能保持住现在的卫生条件。
“这位兄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做,是你家的小莲诬陷于我……”
罗峪开口解释。
“你休要胡言!”
“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的想法吗?别以为小莲是个寡妇你们就能欺负她,我告诉你们,她已经跟了我,是我的女人了……”
“我让你们欺负人,我砸了你们的店!”
面前的男人似乎无比激动,居然真的开始动手砸店。
布料店的掌柜的一看,好家伙,你砸的可是我的店啊,那怎么能行?
他急忙冲上前来,拦住了这个男人。
结果这个男子一看布料店的人想要打他,他直接先动手打人了。
可是他身材瘦弱,布料店掌柜的光是体重就是他的两倍,他怎么可能打的过布料店掌柜的,推搡之间,这个男子就被推倒在地。
“哎……说话就说话,不要打人嘛!”
罗峪拦住了布料店掌柜的。
不过倒在地上的男子依旧不依不饶,他从地上爬起来,劈头盖脸的冲着罗峪打了过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罗峪的脸上。
罗峪的脸微微一偏,这一巴掌力道倒是不太重,但是侮辱性就有点重了。
吵闹声再次引起了周围的百姓围观,大家都围在布料店的外面看热闹,哪怕现在是大太阳,众人看的也是津津有味。
“大人……”
布料店掌柜的看到罗峪被打,他吓了一跳。
不等罗峪开口命令,他同样一巴掌打向这个闹事的家伙,将对方打倒之后,又在身上踢了两脚。
“混蛋,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谁吗?你想死是不是?”
“马上给我滚,再敢出现在布料店,我打死你!”
布料店掌柜的破口大骂。
被打的男子知道自己不可能打的过对方,他捂着肚子离开了。
“郡公爷,您没事吧?”
“都怪小的……”
布料店掌柜的赶紧向罗峪认错。
“和你没关系,一耳光又死不了人。”
罗峪摇摇头。
布料店看到罗峪没有计较,他这才松了口气。
罗峪看了看布料店外面的人,他知道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必然会引起更大的麻烦,他扭头就离开了。
没有热闹可看,这些围观的人群才慢慢散开。
罗峪的身影出现在街坊的后巷,这里的环境都要差上许多了。
这后巷的房屋不但老旧,而且大多都是小宅子,有个小小的庭院都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地上有时候还能看到一滩滩污水。
转了一圈,罗峪没有看到那个闹事的男人,也没有见到那个叫小莲的女人。
“这事闹的,平白无故挨一个大嘴巴子……”
“妈的,这人就是不能太闲了,回家了。”
罗峪骂了自己一句,扭头就离开了。
第二天,罗峪从自己的封地回到了长安城,他刚要打算去东宫和李承乾说一声,自己要返回南五台山几天,让他有事就去南五台山找自己。
今天的天气不错,罗峪的心情也不错,他哼哼着小调,慢悠悠的走着……
现在的生活对他来说,似乎很满意,又似乎不太满意,总感觉自己还能干点什么, 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子突然迎面冲着罗峪跑了过来。
“大人,救命啊。”
女子似乎是特意在这里等着罗峪的,她看到罗峪就大声呼喊。
罗峪停下脚步,看了看这个女子。
“是你?”
他认出了这个女子,正是昨天布料店掌柜的夫人。
“何事求救?”
罗峪奇怪的问。
“大人,今日一早官府的就来了,将我家家主给抓走了啊……”
“他们说我家家主杀了人!”
布料店掌柜夫人哭泣着说道。
“什么?”
“杀谁了?”
罗峪惊讶的瞪大眼睛。
“官府的人说,杀了后巷的掏粪夫王二……”
面前的女人回答。
“我尼玛……真的假的?”
“昨天那个掏粪夫打的人是我,我都没杀人呢,你男人杀什么人?”
罗峪简直是莫名其妙。
“大人啊……”
“我家家主何曾杀人啊,他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杀人呢?”
“他是被冤枉的啊。”
布料店掌柜的夫人哭诉道。
“哦?”
“是长安县衙的衙役说你家男人杀了人?”
罗峪问。
布料店掌柜的夫人点点头。
“今天早上的事?”
罗峪继续问。
“说是人昨晚就死了,官府的衙役查证,我家老爷昨天的确是打过那个王二……”
“可是昨天大人您也在场啊,我家老爷也就轻轻的打了那个王二几下,就算是打一个女人,也不可能打死了!”
“再说,昨天王二可是自己离开的我们布料店,后面他到底是怎么死的,谁知道啊!”
“大人,求您为我们做主啊……”
布料店掌柜的夫人详细的诉说道。
罗峪想了想,这倒是有趣了。
“好,我这就去一趟长安县衙,你先回去吧。”
他也不打算去东宫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事。
面前的女子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罗峪一路直奔长安县衙,来到了县衙,正好长安县令正在公审面前的布料店掌柜的。
罗峪也没有打扰,就站在人群里面观望。
他看到了布料店掌柜的跪在大堂上,旁边站着一个正在哭泣的女子,正是那个小莲,地上还放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布料店掌柜……昨天后巷的掏粪夫王二是否到你的店里闹过事?”
“你是否打过他?当时打在了什么地方,用了多少力度?”
长安县令询问道。
“县令大人,昨日这王二的确是到过我的店里面,他诬陷我说我欺辱他的女人?”
“他大吵大闹,还要砸了我的店,所以我就打了他一个耳光,又踢了他两脚,没用多少力气……”
“他死了,和小人无关啊!”
布料店掌柜的赶紧回答。
他也是一脸懵逼,这杀人的大罪怎么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了?
“小莲,你说……昨天王二到底发生何事了?”
长安县令又询问旁边的女子。
“大人,昨日民女去了布料店,想要买一些麻布为王二做一身衣服,没想到这掌柜的颇为无礼,言语调戏民女。”
“后来王二气不过,就去替民女讨一个说法,没想到他被打的遍体鳞伤的回来,倒在床上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了……”
“大人,民女刚刚找到一个依靠,没想到就被这狠心的布料店掌柜杀死,民女真的是命苦啊!”
“求大人为民做主……”
小莲大声地哭诉道。
她真是哭的真切极了,看的围观的人群不少人都跟着抹起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