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见厉鬼,离恨歌,阿罗茜,无相大圣,魂十战主,戴沐大圣立即聚集一起,严阵以待。
他不该被惑的临死反扑带走吗?怎会出现在这?
离恨歌幻视身旁,愕然:“魂琅琊呢?”
“嗯?!”
阿罗茜等人纷纷寻找魂琅琊身影,却一无所获。
逆尘悠然开口:“别找了,他已与惑共赴黄泉。”
如遭晴天霹雳,离恨歌等人一头雾水,不愿相信。
魂琅琊始终与他们一起,从未离开,究竟是何时被逆尘调走?
离恨歌美眸一缩:“你在他身上种下了空间烙印?”
逆尘笑道:“不愧是恨歌殿下,当真冰雪聪明。”
从魂琅琊借切磋名义与逆尘交手时,逆尘便在他身上无声无息刻下空间烙印。
并非是通过身体接触,而是三生石镇压魂琅琊之际。
为的,便是以备不时之需。
再次现身,他便察觉到魂琅琊一众藏身不远处观望,这才会大张旗鼓攻打尸星。
就算难以抵挡,随时都可与魂琅琊调转方位。
如临大敌,离恨歌等各自藏手背后,悄然抓出圣器,随时准备反扑。
逆尘道:“别白费力气,你们杀不死我。我的目的与你们无关,警告一句,若敢招惹我,休怪我无情。”
话落,逆尘不管离恨歌一众是何表情,调转方位向尸星飞去。
……
夜雨难潇随手将文道一扔向不远处的一位大圣,凝视尸星,不禁笑出声来:“惑也算个人物,虽然让尸族颜面无存,至少带走了逆尘。”
心情格外舒畅。
逆尘一死,待此次猎天狩宴结束,她便会即刻抓走茶蘼,作为这个百年的身躯。
“嘭!”
正遐想,背后传来剧烈疼痛,倒飞而去。
逆尘不知何时现身,身伴时间长河。
夜雨难潇背脊凹瘪下去,骨头碎了大半,哪怕拥有神尸,也无法短时间复原:“你没死?!”
这怎么可能?
惑这一招同归于尽的圣术,别说逆尘,哪怕千星境巅峰也得被他带走。
反观逆尘,浑身毫发无伤。
“唰!”
没有废话,逆尘一瞬出现在夜雨难潇身前,再度一掌拍下。
夜雨难潇正欲反击,体内传来一股强烈震荡,将刚刚凝聚的规则圣气击碎。
尚未抵挡,在此倒飞。
时间因子不断啃噬夜雨难潇圣魂。
“听说你很难杀,我想知道,若将你的圣魂打碎,你是否还能活?”
逆尘语气冷冽,施展大阎罗千手千身,拳似雨落狂轰滥炸。
爆鸣不休。
若非夜雨难潇具有神尸,怕早死数十次。
尸族大圣徘徊在附近,早已目瞪口呆,始终不敢上前。
“一群废物,发什么愣,还不快救人!”
心缺大圣与廖吴大圣率先反应过来,打出杀招。
一颗腐朽的心脏自心缺大圣胸膛脱离,殷红跳动,爬满铭文。
他的心脏极为特殊,被炼制为归元圣器,可杀敌无形。
万里化血海,翻滚浪涛,向逆尘拍去。
廖吴大圣圣躯分散为一粒粒因子,每粒因子皆携带一道规则,多达四十五亿,融入血海。
血海膨胀,从最初的浪涛衍化风暴。
天地温度极速降低数百万倍。
察觉威胁,逆尘果断放弃夜雨难潇,一拳将她轰飞。
提起子柒,剑道规则沸腾:“剑十一!”
赤红剑痕急速膨胀,贪婪吸收吞纳星辰之力。
肉眼看不穿的剑道规则密密麻麻,浩浩荡荡,交织成剑域。
血海蒸发。
“啊!”
廖吴大圣无法承受,率先脱离,重新凝聚身躯。
只是此时的他,气息萎靡许多:“这不可能,没有催动至尊之力,他却能击溃你我二人联手。”
原本听闻逆尘一人面对五位百劫境圆满围杀依旧能够逃出生天之事,他本是不信。认为是惑等人无能,故意找的借口。
直到现在,他才对逆尘的战力有了全新认知。
“没什么不可能。”
逆尘赫然浮现他身前,操纵斩出的剑十一打来。
剑痕分化,化作七道与逆尘容貌相同的剑,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刺入廖吴大圣七窍。
“剑十?!”
廖吴大圣惨叫一声,圣魂如被万柄剑切割,意识险些溃散。
“滚一边去。”
逆尘持剑,自上而下将廖吴大圣斩断,以剑意侵蚀其体魄,打向南北不同方向。
杀死一位百劫境圆满太难,加之面对包围,逆尘只能选择暂时让其失去反抗能力。
“哗!”
心缺大圣不给逆尘喘息之机,抬手,森罗规则自掌心翻涌,响彻万鬼悲啸。
死气凝成暗冥大日,吞吸星河内的物质,威力极速攀升。
逆尘回眸,抬掌凌空拍去。
黄泉路祖相显化,苍茫古道横贯虚空。
两招碰撞,无尽幽冥寒气自黄泉路祖相爆发,将暗冥大日冰封。
光芒凝滞,威势戛然而止。
逆尘趁势震碎寒冰,黄泉路祖相浩荡铺开,携彻骨幽冥寒气向心缺大圣冲去。
沿途,所过之处凝冰。
心缺大圣脸色骤变,暗道不好,急忙催动规则护体。
“轰!”
根本挡不住,心缺大圣口喷幽血,倒飞向星空深处。
“谁还敢再战!”
逆尘声震四野,环视尸族诸圣:“金日浪,断头疆,你们敢上前吗?!”
金日浪与断头疆面色极其难看。
夜雨难潇趁乱已逃,廖吴大圣不知死活,心缺大圣新败。
就连惑施展同归于尽的圣术也无法杀他。
继续战,还有什么意义?
金日浪眼神示意,接过尸族大圣递来的文道一:“逆尘神子,收手吧,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我将文道一交给你,你离开尸星如何?”
“继续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只会白白便宜暗中的老鼠。”
“你若点头,我即刻还人。你若执意下去,为了尸族的荣耀,我们也只能豁命与你死战。”
逆尘杀意化气浪,震碎八百里山河:“你在威胁我?”
金日浪赶忙道:“不敢!我只是想请神子慎重考虑。”
尸族损失太严重,不少不破境大圣跌落空间裂缝后再也没能爬出来。
猎天狩宴还在继续,若在损失顶尖战力,将会被彻底踢出局。
逆尘道:“和解没问题,不过,将你们的圣器全部交出来,否则,就继续战!”
金日浪升起怒意:“你执意如此吗?”
逆尘不再多言,提起子柒,至尊之力化作雷天奔腾,在数万里疆域炸裂。
金日浪双拳紧握,死死咬牙。
最终,无奈哀叹一声,留下圣器与文道一,化作一道流光飞去。
尸族此次的确输了,但逆尘也没赢。
诸神在看着,文道一只要活着,逆尘就无法逃脱死罪。
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圣王,他将彻底被地狱宇宙抛弃。
不少大圣见今日浪妥协,只得强忍心痛如绞,交出圣器撤离。
……
历经数次劫波,尸星不再有争斗爆发,寂静的可怕。
文道一上身赤裸,浑身血肉碎了大半,多处露出白骨,难以恢复。
他艰难撑起身,却难以站直。
凝视仅在数米外的逆尘,文道一挤出笑来:“小师弟。”
逆尘摘下头顶发冠,自纳戒取出一件崭新袍服,递去。
“哈哈,还是小师弟细心,知道我好面子。”
文道一大笑,接过袍服穿上,尽量将凌乱的长发套在发冠。
二人彼此凝望,谁也没有在开口。
文道一率先打破僵局:“人生啊,真是奇妙,有时怀疑,它是否只是一个圈?自紫微阁分离,兜兜转转,我们竟会在地狱相遇。小师弟!你长大了,退去往日稚嫩,更显成熟。可我,为何在你眼中看到一丝疲惫?”
逆尘眼神低沉,数次欲开口,却难以启齿。
定了定神,逆尘抬起头:“三师兄,随我走,你的命,我逆尘保定了!”
文道一露出好奇神态:“怎么保?”
逆尘道:“祯祥使者说,只要你们能活到猎天狩宴结束,便还你们自由。有我在,谁也休想动你。”
文道一再问:“那你呢?”
逆尘道:“这一点,三师兄不必担忧!阎罗族能保下我。你现在尽快……”
“不!”
文道一突然打断逆尘:“不走了!小师弟,你是大圣,应该能看出我没有说谎。你也见了,我的圣源被挖走,这副身躯早就被尸气掏空。就算侥幸逃脱,也难活百日。”
逆尘为了救他,孤身一人闯来尸星,险些殒命,这让他如何不感动?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二人的相遇,是地狱诸神刻意安排。
一旦逆尘放他走,根本不会等到猎天狩宴结束,即刻便会将逆尘抹杀。
文道一捂住小腹,轻轻咂嘴:“小师弟,有酒没?我们兄弟二人好久没聚了!”
逆尘内心慌乱,很想即刻带走文道一。
但他知道,文道一并未说谎。
他的伤势太过严重,除非神亲自出手,否则,即使现在安全,也难逃一死。
圣气下移,崩碎的土地凝成一盏长案,师兄弟二人席地而坐。
“哗!”
逆尘自纳戒取出杯盏,一一摆放:“这是八荒界的名酒,尘缘醉。我进行过数次稀释,足够三师兄品尝。”
与血神魔对饮离开时,血神魔将剩下的尘缘醉一分为二送给逆尘,谁曾想,竟会在现在拿出。
文道一迫不及待递去酒盏:“这种好东西,以前仅在典籍看过,没想到我文道一也有幸品尝。快快,小师弟,给我斟满。虽然你现在是大圣,但做为师兄,让你给我斟酒,不过分吧?”
逆尘道:“自然。”
端起酒盅,逆尘斟上满满一杯。
酒香四溢,传播千里。
文道一举起酒盏,也不顾逆尘手中动作,一饮而尽:“啧,哈哈,好酒!再来一杯。”
近半个时辰,师兄弟二人再次陷入沉默,始终重复斟酒饮酒的动作。
文道一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吃饱喝足了!只是可惜,没有见到师尊,大师兄,二师兄,小师妹。也不知他们身处何方,又是否安好。”
逆尘没有开口,并未告知文道一孤诣大圣与离恨歌的事,选择欺瞒:“在我回到阎罗族后,便安排亲信去寻找。实不相瞒,师尊四人就在我的神子府邸。我本也在寻你,却没想到,你竟会在这。”
闻言,文道一情绪极为激动,喜悦浮现:“真的吗?这样最好,师尊他们安全就好。”
逆尘抓起酒盅,本想再次为文道一斟酒,却被其一把夺去。
仰头灌下仅剩的酒水,文道一心满意足:“地狱的诸神在为难你吧?从惑以我为饵,诱你踏足尸星,我便知道,你若不杀我,地狱诸神便会杀你。”
“可你明知结果,却仍选择忤逆诸神来救我,此生有你这位师弟,值了!”
“小师弟!给我一个痛快!与其狼狈死去,不如轰轰烈烈,由你送我一程!”
逆尘瞳孔一缩:“真的只能这样吗?三师兄,请你相信我,我能保住你!”
他如何愿意杀死文道一?
逆尘很清楚,文道一这是想帮他在地狱彻底立足。
代价,却是他的性命。
“别再说!”
文道一道:“小师弟,你知道吗?师尊很偏爱你,这一点,我很嫉妒!我的始祖剑诀修的也很强,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
逆尘注视文道一,眼神逐渐凝固,不再包含任何情感:“三师兄,若执意这般,我……不会为你流一滴泪。”
“这样最好!剑五!”
文道一体内仅剩的规则圣气凝成一道金色利剑。
剑道规则轰鸣,与星海绽放万千剑影,直刺逆尘眉心。
逆尘不为所动,双眸定格在文道一坚定的脸庞,久久无法忘怀。
在剑抵达一寸时,逆尘终于动了。
子柒闪烁圣芒,剑鸣悲戚。
对于剑修,唯有提起自身最珍贵的佩剑,才是对敌最大的敬意。
“唰!”
逆尘与子柒化作剑影,穿透文道一身躯而过。
没有回身。
文道一身躯一僵,停滞原地。
嘴角,浮现一抹解脱,却又苦涩的笑:“我可怜的小师弟啊……从今以后……你要一个人……背负屈辱与骂名,坚强的……活下去。”
“嘭!”
血肉爆碎,洒落在这片焦黑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