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哧!”
惑一刀劈来。
刀光横空一瞬,至尊规则铺展万里星河,锋芒所过,时空崩碎,残月碎影。
血色刀烬漫卷长天。
“铛!”
小九冲出逆尘脊背,提子柒,斩出耀眼的七彩至尊之力。
无法用恐怖描述的威能炸裂,将众人此掀飞。
在被震飞的同时,惑,夜雨难潇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生命与死亡波动,几乎是条件反射,运转规则护住心脉。
阎罗始祖的神影浮现,六十二阶精神力一闪即逝。
恍惚间,只见阎罗始祖神影提笔写下。
待烟尘散尽,只见,白烟飘干瘪的无头尸身漂浮在星海,并不见逆尘身影。
“白烟飘死了!”
金日浪大惊。
一位百劫境圆满的强者,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断头疆道:“他体内的圣气与生命力全部消失,难道是被逆尘吸干?”
皓月帝国一战,逆尘也曾动用过这种手段。
“往哪里逃!”
夜雨难潇察觉空间波动,释放一百根执念枷锁。
千里星空摇晃,一颗接一颗星辰被震碎。
执念枷锁凝聚成鞭,猛然劈出。
“砰!”
一声闷响,逆尘被打出空间障壁。
左臂神子袍破碎,血流不止。
“一起压制他!”
惑不再顾及颜面,撑起天命镜,提起血月刀,迅速与夜雨难潇汇合。
夜雨难潇心领神会,同样撑起天命镜。
天命法则密密麻麻,铺满万里。
二人的手掌同时抓住血月刀,全力催动。
至尊之力形成漫天血雾,万千孤鬼盘旋,阴寒鬼气与浓稠血煞交织成灭世光弧。
星域都被消磨殆尽。
“哗!”
断头疆,金日浪同时释放执念枷锁,插入空间又在另一处浮现,封锁所有退路并形成无与伦比的威压。
漂流其下的星球不堪重负爆碎。
……
张若寒俏脸煞白,已经不知所措。
这一招,哪怕一位千星境初期,准备齐全,处在巅峰的大圣,也得被秒杀。
说到底,逆尘不过刚刚突破百劫境,能坚持到现在已是极限。
……
阎故辞不变的神颜浮现一抹慌乱,下一刻,她极速转身,欲冲入星空。
君泽一把拉住其手腕:“你疯了?你若闯进去,整个阎罗族都得被驱逐。”
阎故辞挣了挣,没能挣开:“我不能看着他死!”
……
“你们……杀不死我!”
逆尘仰天怒吼,万里星空被分开渲染,紫雾朦胧,金辉漫天。
祖龙鳞衍化祖龙虚影,盘旋逆尘咆哮,洒落的龙威化作数万头龙影。
“轰隆!”
成片星域被毁。
难以言语的毁灭波动疯狂扩张,不断拉扯一切催动。
灾厄,持续半刻钟。
断头疆连喘粗气:“他死了吗?”
惑道:“遭受这么庞大的杀招,千星境大圣都得死,别说是他。”
浓烟散尽。
一双漆黑眼眸陡然闪烁。
“唰!”
逆尘浑身浴血,圣躯破破烂烂,气势却攀升到前所未有的巅峰,横跨空间,出现在金日浪身前。
“你……哇!”
寒芒闪烁,金日浪自头颅向下皆被劈断,一直延伸至胸腔,且不断向下。
“还没死?”
夜雨难潇迅速从震惊中回神,泣箫作刀撞在子柒剑身,将剑打了出来。
“唰!”
惑一刀横斩,极速出现在逆尘左侧,至尊之力衍化恶龙,撕咬逆尘腰腹。
“呃。”
逆尘咬牙,没有选择抽身,反而借此良机,调动尘寰道意,一拳打去。
惑不愿挨上这一击,立即抽出血月刀撤退,在逆尘腰腹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去死!”
金日浪体内涌出无边金芒,衍化一座金色的尸山血海,向逆尘拍去。
逆尘看向今日浪,迎面直上。
拳劲迸发,一冰一炎两极对冲,虚空凝霜又灼烧塌陷,阳寒神魔虚影半隐半现,寒焰交织成螺旋光弧。
金浪冻结,而后蒸发。
“砰!”
今日浪被一拳打中胸膛,胸骨顷刻破碎成粉。
倒飞的瞬间,其周遭空间抖动,形成一道六面结界,将其封锁。
逆尘披头散发,双拳如惊雷狂落,连绵拳影密密麻麻,笼罩整片结界。
寒与火交替炸裂,一拳接一拳,无尽狂轰不休,转瞬便是数千拳。
金日浪不破圣躯彻底被打碎,连修为也跌回不破大圣。
“砰!”
夜雨难潇一箫抽在逆尘左脸,将他打飞。
面容几乎破碎。
“这都不死,他到底还是人吗?逆尘,别挣扎,老老实实去死啊!”
断头疆嘶吼,衣衫炸裂,肌肉迅速隆起,转瞬膨胀三千里。
犬身,四足长满长毛,没有头颅。
规则炸裂,断头疆嘶吼,哮声响彻星海,掀起滔天风暴踏下。
“造化劫!”
天使羽翼生长,千万道属于莫普斯神的神灵规则化作汹涌造化,银蛇乱舞。
逆尘身躯旋转,纯白羽翼似利刃,迎着断头疆撞去。
“噼啪!”
风暴尽散,断头疆身躯漆黑,血肉不断外翻。
“噗嗤!”
惑一刀刺入逆尘胸膛,当即催动至尊之力。
“啊!”
至尊之力侵蚀逆尘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几乎是将器官搅碎。
正当惑欲拔出血月刀,斩下逆尘头颅时,却惊奇发现,刀似镶嵌进逆尘体内,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
“不好……啊!”
通阳玺被逆尘抓在手中,至尊之力狂轰滥炸,拍碎惑半边身。
耳朵轻动,逆尘一掌拍飞惑,拔出血月刀,回身砍去。
“铛!”
逆尘与夜雨难潇同时倒飞。
“唰!”
逆尘倒退的同时,身后空间虫洞显露,下一刻,陡然出现在夜雨难潇上空。
“不好!”
夜雨难潇根本不做思考,立即横泣箫于身前,归元铭文凝聚成一盏盾牌挡在身前。
“砰!”
下一瞬,逆尘持刀斩下,刀身至尊之力自左右散开,形成尸气与血芒笼罩的刀影。
“咕噜。”
魂十战主目瞪口呆,对逆尘生出深深的恐惧:“这逆尘,他还是人吗?怎么打也打不死。”
戴沐大圣,无相大圣亦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此刻,他们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庆幸。
庆幸没有去提前招惹逆尘。
否则的话,他们这里,可没有惑这样的强者坐镇。
离恨歌拔出星痕剑:“逆尘已经力竭,你们去挡住惑他们,我来杀逆尘。”
“好!”
戴沐大圣三人郑重点头,当即兵分两路。
就在逆尘与夜雨难潇分开的瞬间,两道气息波动扑面而来。
无相大圣脚踏四座坟墓大小的祭坛,涌出无穷黑暗,冲夜雨难潇撞去。
“铮!”
赤红的剑芒携带至尊之力霸占百里星海,离恨歌一记剑十,毫无保留向逆尘斩来。
逆尘眼神下沉,竖刀上挑劈出。
这一次所催动的至尊之力并没有先前那般强大。
“嘭!”
一击交锋,逆尘连退百里,撞碎数十颗星辰,圣躯有破碎迹象。
“噗!”
圣血大口大口喷出,逆尘体内圣气几近枯竭,摇摇晃晃,意识愈发模糊。
惑,夜雨难潇,金日浪,断头疆聚集在一起,各自伤势不同,脸色极为难看。
惑看向离恨歌:“恨歌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离恨歌不理会惑,盯向逆尘:“看不出来吗?自然是杀他。”
金日浪道:“既然是杀逆尘,我们的目的相同,你为何还要阻拦我们?”
魂十战主怪笑:“自然是为逆尘身上的宝物。”
顿时,惑等人神色难看又异样起来。
这是徒为他人做嫁衣?
离恨歌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情感:“逆尘,来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逆尘强撑起意识,已认不清离恨歌:“刚成不破境,你以为,你杀的了我?”
离恨歌道:“凭你体内枯竭的圣气,即将破碎的圣躯,别说是我,哪怕是一名圣王,也杀的了你。”
话落,离恨歌一剑斩下,掀起滔天剑鸣。
所行处,天命法则照耀。
“你也配!”
逆尘撑起剑域,星海无痕涌现又消散,虽是挡下这一剑,却仍被打下星空,摔落在尸星。
“怎么,连一剑也挡不下?”
离恨歌乘胜追击,圣躯圣芒炽热耀眼,如一颗火焰流星坠落。
“想杀我……给我陪葬!”
阎罗天道冲天而起,黑暗,死亡,杀伐三大亘古道狂涌,足有千百万。
无边魔气自逆尘体内爆发,人皇力带动怒海狂涛。
逆尘双眸赤红,早已分不清谁是谁。
星空,璀璨的紫微星连接,星辰之力同时化作一道流光,反馈逆尘体内。
魔天雄壮阴邪的神影浮现逆尘身后,似魔道始祖跨越历史长河而来。
惑,夜雨难潇,金日浪,断头疆,无相大圣,魂十战主,戴沐大圣神色巨变。
这一击,将他们所有人笼罩,横跨星海十万里。
没有任何犹豫,除离恨歌外,所有人默契停止交锋,极速向远处遁逃。
谁都能看出,这是逆尘的最后一击。
为的,是拉他们垫背。
“搏命一击!”
离恨歌暗道不妙。
这一击过后,逆尘恐怕将在无生还可能。
“小师弟,我不会让你死。”
离恨歌深深凝望状若癫狂的逆尘,吐出一口寒烟。
密密麻麻的神纹在其娇躯浮现,释放无边寒气,笼罩整颗尸星。
“死!”
逆尘怒吼,带动魔天神影,腾空而起。
离恨歌抬掌,掌心变得晶莹剔透,星空飘泊大雪。
每一片雪花,皆有巴掌大小。
“噗嗤!”
逆尘先一步抵达,拳涌魔涛,洞穿离恨歌胸膛。
鲜血顺衣襟而下,剧痛入骨。
离恨歌眉眼依旧清冷倔强,牙关死咬,一掌按在逆尘天灵之上。
漫天圣洁道辉暴涨,冰封蔓延逆尘四肢百骸,将他身躯以及体内仅剩的圣气封锁。
磅礴狰狞的魔天神影凝霜冻结,碎裂成冰,消散在星空风雪。
离恨歌一掌拍下,将逆尘打沉地表。
魂十战主惊魂未定:“应该……死了吧?”
无人回应他。
逆尘的表现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范围,谁也不敢轻易笃定。
无相大圣道:“恨歌殿下所施展的神纹,乃雾染神尊刻下,估计,活不成了。”
又过许久,魂琅琊自尸星走来:“我去看看。”
他壮起胆,以规则护体,逐渐向逆尘走去。
“噗嗤!”
暗红至尊之力凝聚修罗神影,八臂齐出,衍化修罗战场,撞向浑然不知的魂琅琊。
“啊!”
魂琅琊身躯碎掉大半,被撞向星空。
无相大圣等人一惊:“谁?!”
尘烟散尽。
姬虎啸,祁夜威,罗苏郁现身逆尘身前,如圣似魔,气势凛冽。
“祁夜威!”
看清来者,无相大圣等人倒吸冷气。
这尊凶圣为何会突然现身?
离恨歌捂住胸口,全力调动圣气恢复伤势,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终于来了!
早在去与无相大圣等人汇合前,她便悄悄将计划刻入一名蛮牛体内,并设计让其与姬虎啸相遇。
那名蛮牛是天使族,姬虎啸断然不会留手。
杀死他的瞬间,姬虎啸便感知到蛮牛体内离恨歌留下的气息。
想再诸神眼皮之下暗度陈仓太难,她也不敢主动去寻姬虎啸,只能以这种隐晦的方式表达。
……
“二哥!”
张若寒等人沉入谷底的心重新恢复平整,取而代之的,是喜悦。
虽然并不知姬虎啸是如何得知消息赶来,但,他的到来,无疑是对逆尘最大的帮助。
至少,逆尘绝不会有致命危险。
魏豪一脚踏碎夜叉大圣的胸腔,指向天幕上的祁夜威:“那人是谁,厉不厉害?围攻逆尘大圣的人中,有人是他对手吗?”
夜叉大圣道:“是阿修罗族的祁夜威皇子,他在百劫境圆满榜排名第五,惑如果不受伤,还能拦住他,现在不行了。”
……
尸君面容阴沉似水,动了杀心。
先是离恨歌螳螂捕蝉,欲抢先杀逆尘,后又有姬虎啸从中阻拦。
若没有他们,逆尘怕早就死了。
阎修脉主暗暗松气,侧头看向左丘怜兰:“你这儿子来的真慢,白费我外孙给他这么多好东西。”
左丘怜兰道:“你不该谢我儿吗?不如这样,狩猎结束,你给虎啸三叩首?”
阎修脉主嘴角抽搐。
他堂堂脉主,一代强者,给姬虎啸叩首?
就怕他愿,姬虎啸也不敢受。
尸君冷哼:“别高兴太早,一个不破大圣,护不住逆尘。”
阎修脉主道:“去你妈的,你先前不是笃定惑能杀我外孙?结果呢?还不是被逆尘打的跟狗一样逃窜?这么多人围攻都杀不死他,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左丘怜兰能与他玩笑,那是因为二人是十万年老友,他尸君算什么东西?
一个手下败将,无志空活数十万年的老废物,有什么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