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李瑶瑶父母见面!
苏桃桃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诊所的医生说是水土不服,好在调理之后已无大碍。周辰这几天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出门在外,要是真生一场大病,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只是大病初愈的苏桃桃身体还有些虚弱。李瑶瑶那边请客吃饭,周辰便没让她同去,自己一个人赴了约。
到了饭店门口,周辰一眼就看见旁边停着几辆气派的小轿车,后座还拉着帘子。他在心里嘀咕:这年头能开得起车的,全都是非富即贵的主儿。能来这种饭店吃饭,李瑶瑶的父母恐怕真不简单。
进了大厅,便有服务员礼貌地迎上来,问他订的是哪个包间。
好在李瑶瑶昨天已把包间号告诉了他,报了号码后,服务员便引着他上了四楼。让周辰意外的是,这里竟然还有电梯——虽然运行起来噪音不小,带着浓重的年代气息,但能安电梯的饭店,显然不是普通地方。
周辰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不动声色。毕竟上辈子什么高档地方没见过,这种阵仗还镇不住他。
不过他总觉得这饭店有些眼熟,直到上了四楼,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往外一望,他才恍然——这地方他上辈子来过。那时候是一个京城大老板请他吃饭,把整个餐厅都包了下来。不过那时饭店已经重新装修过了,眼下这副古香古色的模样倒是头一回见。
包间名叫“雅竹”,布置得十分雅致。一进门就有穿着整齐制服的服务员鞠躬问好。周辰心里暗自感叹:这要是搁几年前,这种服务方式可万万行不通——那是“资本主义做派”,是要被拉去教育的。好在现在政策变了,这叫“提供就业岗位”,叫“给人吃饭的机会”。政策一活,水也就活了,大家都能挣到钱,这才是正经道理。
周辰推门进去时,李瑶瑶正坐在位置上发呆。见他来了,连忙起身笑道:“周辰大哥,您来了!快坐快坐!”
“叔叔阿姨还没到吗?”
“哎呀,真是对不住。本来说好十一点半的,结果我爸那边临时有事,还得等一会儿。您多担待。”
“不急不急,工作要紧。”
“实在不好意思,本来是请您吃饭的,结果还让您等着。”
“这有什么,小事一桩。”
“对您来说是小事,对我和我爹娘可不是。要是不请您吃这顿饭,回去他们准得数落我。”李瑶瑶笑着给他倒了杯茶,“您没来过这香山饭店吧?我给您讲讲它的来历……”
她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这家饭店的历史和特色菜,末了却话锋一转:“不过说真的,这儿的菜早就不是京城特色了。京城那点特色菜,说实话有些拿不出手。比如炙子羊肉,得翘着腿踩在条凳上吃,您说我要请您吃那个,咱们几个坐一桌,腿翘在条凳上,拿大炙子烤羊肉、喝花酒,那叫什么事?您说是不?”
周辰被逗笑了:“你们这种叫‘商务接待’,讲究的是体面。商务接待一般以淮扬菜为主——国宴定的就是淮扬菜嘛。烫干丝、开水白菜,都是好看又平和,咸鲜为主,咱们自己人和外宾都能吃得宾主尽欢。”
“哎呦,没想到周辰大哥还懂这个!您是行家啊,之前学过厨?”
“没学过,就是喜欢看些做饭的书。”
“难怪您说得头头是道,这些我都不懂呢。”李瑶瑶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对了,嫂子怎么没来?我说怎么聊了半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周辰这才解释:“你嫂子前几天水土不服,病了,今天实在来不了。”
“太可惜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嫂子特别投缘,总觉得一见如故,有种很奇特的亲近感。”
“实在对不住,她今天确实来不了。”
“水土不服这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难受起来可折腾人。你们带家里的土了吗?”
“带了,冲了点喝下去好多了。”
“那就好。要是还不见好,我认识几位有名的中医,可以帮嫂子调理调理。”李瑶瑶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又忽然好奇地问,“对了,周辰大哥,嫂子的眼睛怎么是蓝色的?她是混血儿吗?”
这个问题她其实早就想问,只是一直觉得冒昧,如今跟周辰熟络了才敢开口。
周辰挠挠头:“她不是外国人……应该不是吧?”
他忽然也有些不确定了,“我也不知道她爹娘是不是外国人。蓝眼睛可能是基因突变,也可能是遗传她爹娘。不过你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哪有半点外国人的感觉?大概率还是基因问题。”
“也是。”李瑶瑶点点头,“说起来,我娘倒是有十分之一的外国血统。”
“还有这种事?”
“对,往上数几代的事,好像是嫁给了白熊国那边的人,不过现在血脉早就稀了。我娘头发其实有点偏金色,不过前些年……你懂的,时代不同,她就把头发染黑了。平常看不出来,但还是染黑了好,省得被挑毛病。”
“那确实。”周辰点头,心里却总觉得李瑶瑶母亲的面容有些眼熟。
正聊着,包间的门被推开,服务员引着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两鬓斑白,不怒自威,身上带着一股明显的上位者气场。身旁的女子面容憔悴,身形瘦弱,正是李瑶瑶的母亲孟真。
李如虎一进门,目光便落在周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周辰只觉那目光像两柄军刀扫过,却不躲不闪,微笑着起身伸出手:“叔,您好。”
“好好好,小伙子,多谢你帮了我女儿。”李如虎心中暗暗赞许——平日里他这眼神一扫,不自信的人早已露怯,可周辰却坦然迎着他的目光,毫不畏惧。单凭这一点,就让他颇为欣赏。
“叔,您这话太客气了。我只是举手之劳,您还特意请我吃饭,实在让我过意不去。”
“呵呵,没什么。瑶瑶说你很优秀,我们想向你学习学习,也让她多受点熏陶,别再像之前那样被人骗。”李如虎笑道。
李瑶瑶立刻抗议:“爹,您这是什么话?难道我就不优秀吗?”
“你优秀,但见过世面太少。不然一进社会也不会被骗。”
“那还不是您和娘非让我去相亲?不然能被骗吗?”
“好好好,你有一半责任,我有一半责任,这总行了吧?”李如虎笑着打圆场,随即招呼服务员上菜。
席间,李如虎跟周辰聊了些家常往事,问了问闽南那边的情况,又关心起周辰的父母。孟真也在旁边搭话,问起苏桃桃。得知她身体不适没能来,孟真脸上露出几分惋惜。
这时,孟真忽然又咳嗽了几声,李如虎连忙替她拍背。周辰向李瑶瑶投去询问的目光,李瑶瑶低声解释:母亲身体不好十几年了,一直没调养过来。具体原因她没有多说,周辰也不便多问。
待孟真缓过劲来,李如虎又开口道:“闽南这些年,我也跑了很多趟。”
周辰一愣:“叔,您去闽南是旅游还是办事?”
“办点业务,也有点私事。不太方便多说。”李如虎笑了笑,周辰便识趣地没有追问。
他只是又看了孟真一眼——总觉得她的五官有些眼熟,却又说不上来像谁。
她穿着名贵的衣服,但面容实在太过憔悴,让他一时无法辨认。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李如虎不愧是久居上位的人,谈吐之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让人感到亲切,又不会过分亲近,始终保持着一种让人舒服的距离。这也是每个领导者的修养——永远和善,却从不轻易让人抓到把柄。
聊下来周辰才知道,李如虎在某军区担任要职,职位很高;孟真则在部队里做文职工作,不过因为身体原因,上班的日子不多。
说到最后,李如虎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现在看我们日子过得好,其实我们也吃过不少苦。以前被针对过、被诬陷过,过了好多年苦日子。”
孟真也点头道:“那时候我还小,不记事。但我记得我爹娘被下放过,好多年才回来,那时候我都快忘记他们了。”
“瑶瑶也被我们送去亲戚家寄养过。”李如虎笑了笑,“那时候我们下乡,真跟猪同吃同住,什么苦日子都过过。有时候猪吃的都比我们好。”
“好在那些日子都过去了。”周辰举起杯,“叔,为现在的好日子,咱们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