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军影视圈?拍短剧?
阮沅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想通了。
现在短剧市场正是火热的时候,高珲选择在这个时候入场分一杯羹也无可厚非。
“现在短剧爆火,流量巨大,你们这个时候改革去拍短剧,不是挺好的吗?你怎么还唉声叹气的?”
这是阮沅的真心话。
高珲虽然人不怎么样,但不得不说确实有点赚钱的眼光。
短剧市场的利益巨大,虽然目前已经开始趋于饱和,但星屿现在闯进去,还是能赚到钱的。
公司赚钱,这对乐盈他们来说,确实是好事啊!
所以,她不明白,乐盈怎么会是这样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怎么说呢……”乐盈面色纠结,“主要是因为拍短剧这个事,现在整个公司都乌烟瘴气的。”
乐盈自然也知道,短剧这个市场里面有巨大的油水,她对此也并不排斥,甚至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是有所期待的。
没错,高珲刚开始宣布要制作短剧的时候,她是很激动和兴奋的。
那个时候,她也很积极地参与到项目的策划和筹备当中,久违地感受到了工作中的充实和快乐。
然而,这份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
“你应该不知道,在你离职后没多久,陆玥的账号就开始频频爆雷,像是得罪了什么人似的,黑料接二连三,六月的整个口碑都变差了,高总选择去拍短剧,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乐盈又继续说道:“原本高总都要放弃陆玥了,可是有一天,陆玥带了一个人过来,这个人要给我们的短剧项目投资,但要求陆玥必须是主角。”
“从那之后,事情就开始变样了。”
仗着主演的身份提各种奇葩要求就算了,几次三番要求改剧本加戏份加高光更是常规操作,更别说借机排挤和折腾那些过去和她有过嫌隙的人了。
乐盈和之前凌夏组里的一些人,这段时间都被她以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针对,其中已经有好几个人忍不了,被逼的已经辞职了。
“剧还没拍,人还没红呢,谱倒摆得不小,我这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带资进组的黑暗面了。”乐盈吐槽着。
其实,这些问题也不是不能忍,惹不起,她还躲得起。
乐盈已经被调出短剧项目组了,是不是自愿调出的也不重要了,反正之后陆玥想要再怎么折腾都跟她无关。
可是她没想到,整个星屿的氛围会变得越来越乌烟瘴气。
陆玥带过来的那位投资人,对短剧项目里的事倒是不闻不问,反而是对公司经营频频插手。
不仅在新成立的影视部空降自己人来管理,后面更是变本加厉,把手伸到了行政部,甚至是财务部,在里面都安插了自己的人。
又借着拍短剧的名头,招了许多新人进来,清一色的都是年轻小姑娘。
平时也不见她们做演技训练、剧本围读什么的,倒是经常见陆玥和新来的影视部主管带着她们去参加各种饭局,说是见见其他投资人,拉拉其他的广告赞助什么的。
乐盈总觉得这其中的事情怪怪的,可又不好武断地去做任何判断。
行政和财务那边,也被投资人安插进来的人把控着,财务那边的小邵偷偷跟她吐槽过,现在的公司账目一团乱,有些账单根本对不上号。
总而言之,现在的星屿,不仅公司内部整体风气浮躁,就连管理都混乱到不行。
阮沅听完乐盈这一箩筐的吐槽抱怨,眉头跟着皱得紧紧的。
“陆玥带过来的投资人是不是姓陈,叫陈俊伟?”她问道。
“对,对!你怎么知道?”乐盈惊讶。
阮沅勾唇,轻蔑一笑,只说:“她的榜一大哥,你不记得了。”
乐盈恍然:“原来是他!难怪当时听到名字的时候觉得耳熟呢!”
“陈俊伟的人插手公司的运作,高珲不管吗?他能同意?”阮沅又问。
按照乐盈所说,星屿现在内部是乌烟瘴气,管理混乱,她想不通,高珲居然会坐视不理?
而且陈俊伟作为短剧项目的投资人,插手短剧的创作和拍摄,这也正常,可干预公司的运营,甚至是掌管财务的状况,这就不太对劲了。
除非……他不只是投资了一部短剧,而是注资了星屿,成为了公司的股东。
可是为什么呢?
这可要花不少钱!他会为了陆玥这么大方?
而且,原来陈俊伟家里是这么有钱的吗?
阮沅心里正嘀咕着,就听到乐盈一脸鄙夷地骂道:
“高珲管个p!他现在哪有心思管理公司!天天跟在人屁股后面,参加这个饭局那个饭局的,吃都吃不过来呢!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之前都已经不待见陆玥了,现在又捧着她了,天天说感谢陆玥带他认识陈少,感谢陈少带他认识了不少大人物,就差把对方当成一尊大佛给供起来了!你是没看到他那副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乐盈说着,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阮沅想起昨晚,高珲对陈俊伟那个卑躬屈膝、殷勤恭敬的模样,确实挺像。
“嗐!不说了!不说了!越说越倒胃口!随便他们怎么折腾去吧,反正干完这周我就跑路。”乐盈狠狠地往自己嘴里塞了好几筷子的菜,像是在泄愤一般。
阮沅捕捉到关键词,忙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他们要把你逼走?”
刚才乐盈提过陆玥逼走了好些曾经和她不对付的人,担心乐盈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干不下去了。
“是我自己不想干了。星屿现在这个样子,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乐盈淡淡说道。
她看得很开,本来在短剧项目组里还有点盼头和干劲,可自从被排挤出局后,她在公司里,就成了一个大闲人,每天就干点不轻不重的工作,有她没她其实都一样。
与其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公司里虚度光阴,还不如早早脱身另谋出路呢!
阮沅看着她,抿抿唇,心中犹疑,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问她要不要去凌夏那边工作。
之所以会犹豫,一方面是因为凌夏那边毕竟还是初创阶段,未来的事都还说不准,她也实在不好生意叫乐盈过去跟她们一起吃苦;
另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她只是一个打工的,可没权替老板决定聘用谁还是不聘用谁。
这件事或许可以等她下午回工作室后,再问问凌夏姐的意思。
不等她开口询问乐盈的意愿,就见她笑得有些腼腆地说:“我呀,已经找好去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