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冯向阳还是没有让阮沅请假陪她去医院。
她犹豫了。
在阮沅意料之中。
甚至，她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可能潜意识中就觉得，冯向阳会后悔，会舍不得打掉这个孩子吧。
既然不用请假，阮沅便照常上班。
工作室这边进展很顺利，包括凌夏去和锋锐科技谈合作，也是很顺利地谈下来了，对方的积极性甚至更高。
阮沅目前除了策划宣传方面的工作外，就是在线上和对方打配合，为他们提供相关的一些服装上的专业资料。
快到午休的时候，阮沅忽然接到了季阳的电话。
这两天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阮沅脑子都乱乱的，季阳那边委托的事情她一时间都没想得起来。
如今季阳打电话过来，想必是调查出一些事情来了。
阮沅不由得感慨，他动作还真快！
中午休息不多，两人约在工作室附近的餐厅见面。
阮沅到的时候，季阳已经招呼了服务员过来点餐。
“你来了。”季阳抽空从菜单上抬眸看了她一眼，“我快饿死了，就不客气了。你看看要吃什么，自己点。”
阮沅：……
这场景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季阳确实查到了一点东西。
边吃饭的功夫，他拿出一个平板，将自己这几天查到的一点蛛丝马迹呈现给阮沅。
阮沅看了一会儿，似乎看出了一些名堂，但又觉得还是云里雾里的。
她干脆直接问：“这些说明了什么？”
“这个小白，是个赌鬼。先前，欠了一大笔的赌债，可就在前不久，欠的钱不仅还干净了，甚至还有多余的钱换了一辆新车。”
季阳说着，主动调出平板里他跟拍的几张小白的照片，是他开着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带着美女出入赌场和夜店的画面。
阮沅看着这一张张照片，眉心微跳。
从一个欠下一屁股债的赌徒，忽然之间摇身一变，不仅赌债还清，更变得出手阔绰，这中间不可能没有一点猫腻。
想必，他是突然得到了一笔横财！
还是一笔不菲的横财。
可让阮沅惊讶和不能理解的是，若这笔横财真的是程寒给他的报酬，就是为了让他设局欺骗她和凌夏，为了让他们在拍摄这天丢个大人，这个骗局真的值得程寒花那么多钱吗？
“我们值得程寒花那么多钱陷害吗？”阮沅不禁问出声，她是真的不能理解。
“当然不值得！”季阳毫不给面子地予以否定。
阮沅面上一热，对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一丝难堪。
不过好在季阳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而是继续说道：“程寒应该只给了他一部分的钱，刚好够他换赌债，或者是换一辆新车。而且给的十分小心，账户转了几手，很不容易调查到源头。至于其他钱的来源，应该是跟齐飞那边的交易。”
他顿了顿，又说：“齐飞对外宣称是已经开除了小白，但实际上，两人私下仍然有交易，这个小白仍然可以打着齐飞的名号，在外面招揽新客户。”
“摄影圈子里难道没人知道吗？没人出来揭发吗？”阮沅问道。
“怎么没人知道！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季阳轻嗤一声，面露不屑，“他们做的事，圈子里也有不少人在做，他们自然不会出声干预；至于那些看不过去的小摄影师，声量太小，也动摇不了他们。”
“更何况，齐飞最近名气和影响力都大涨，圈子里都在传他背后有金主撑腰，更加得罪不起了。”
阮沅心中一凛，有了几分了然，“他背后的金主……是程寒？”
程寒哪有那么大的能量？无非还是仗着她背后的贺晏霖！
仅是狐假虎威，便能作威作福了。
阮沅感到心寒，但也清醒，季阳查到的这点东西，还不足以说明什么。
“就只能查到这些吗？”她问道。
季阳故意逗她：“怎么？嫌弃我查得少了？”
“没有！没有！”阮沅忙摆手解释，“我知道这件事不好查，你能帮我查到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感谢您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嫌弃你呢！”
季阳抬眸看她，瞧她这一脸正经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逗你的，紧张什么？”
他敛了笑意，认真说道：“这些只是前菜，而有了这些前菜，正餐该怎么做，我已经有了想法。再给我几天时间，相信一定能查到点东西。”
阮沅本来也无计可施，现在除了相信季阳也没有别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