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颇见弩箭压不倒秦军,果断下令步兵进攻:“步卒!推进!
“杀啊!”
喊杀声瞬间炸响。
魏国武卒当先锋,迈着整齐步伐往前推进。他们左手持盾,右手持戟,脚步沉重,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
五人一伍,十人一什,阵型严整,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缓缓压向秦军阵地。
“长矛手!准备!”
秦军阵中,将令再次响起。
前排弩兵迅速退到两侧,身后长矛手迎上来。
丈二长的长矛齐刷刷往前指,矛尖闪着寒光,组成一片矛林。
“刺!”
等魏武卒冲到三十步外,秦军长矛手同时往前刺出。
“噗嗤、噗嗤……”
沉闷声响连成一片。
最前排的魏武卒冲得太猛,直接撞在了矛林上。
此时的魏武卒比不上刚成立的魏武卒,刚成立的魏武卒,大多数都是修炼了披甲门的护体功法!
而如今的魏武卒为了追求量,他们人人披上重甲,却是没有多少人修炼披甲门的护体功法!
可尽管如此,这是魏武卒也是异常凶悍!
长矛穿透重甲,捅进胸口肚子,有的人被好几根长矛同时刺穿,整个人都被挑了起来,鲜血顺着矛杆往下淌。
可魏武卒悍勇得很,哪怕中了矛,也拼着最后一口气往前冲,手里长戟往前砍,劈断矛杆,劈在秦军士兵头上肩膀上。
“冲!冲上去!”
魏国将领扯着嗓子喊,亲自带着亲兵冲在最前面。
双方士兵撞在一处,瞬间陷入混战。
长矛断了就换短刀,短刀卷了就用拳头砸,用牙咬。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混在一块儿,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有人被砍掉胳膊,抱着断臂在地上打滚哀嚎;有人被捅穿肚子,肠子流了一地还在往前爬;
有人被盾牌砸扁脑袋,红白之物溅了旁边人一脸。
地上尸体越堆越多,鲜血顺着地势往低处流,汇成一条条细细的血溪。
两翼骑兵也动了。
赵国骑兵和秦国骑士在两翼冲撞在一起,马刀挥舞,马蹄轰鸣。
骑兵对冲,落马就是死,要么被马蹄踩成肉泥,要么被后面的骑兵一刀砍死。
战马嘶鸣和人的惨叫混在一块儿,惨烈得很。
阵前的宗师们也终于动了手。
卫庄对上了月神。
鲨齿带着凌厉剑气,横着劈向月神。剑气所过之处,地面都被划出一道深深沟痕。
月神身形飘忽,往后飘出几步躲开这一剑,同时指尖弹出几道紫色咒印,打向卫庄周身穴位。
咒印速度极快,带着诡异力道。
卫庄冷哼一声,鲨齿在身前舞出一片剑影,叮叮当当把咒印全挡开了。
“就这点手段?”卫庄脚下一点,身形骤然加速,欺身到月神近前,鲨齿自上而下斜劈,剑气带着霸道力道,直取月神肩头。
月神眉头微蹙,侧身躲开,衣袖被剑气削掉一角。
她反手一掌拍向卫庄心口,掌心里咒力翻涌。
卫庄不闪不避,左手成拳,迎着掌风打过去。
拳掌相交,一声闷响。
卫庄往后退了两步,气血微微翻涌。月神也飘出去三步,气息有些不稳。
宗师中期对宗师中期,这一回合,平分秋色。
另一边,白亦非和星魂打得更凶。
星魂仗着身法灵动,不断游走,一道道气刃从各个角度射向白亦非,刁钻狠辣。
白亦非周身寒气护体,冰墙冰盾层出不穷,把气刃全挡了下来。
他脚下不断凝结冰面,限制星魂走位。
时间一长,星魂身法明显慢了下来,脚下冰面太滑,很容易卸力。
“卑鄙!”星魂咬了咬牙,怒喝一声,双手结印,一道巨大气刃凝聚而成,足有两丈长,带着呼啸声劈向白亦非。
“聚气成刃?倒是有点意思。”白亦非神色不变,双手握剑,全身寒气都汇聚在剑锋上,“冰封千里。”
话音落下,一道半月形冰蓝色剑光挥出去,和巨大气刃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气浪炸开,周围几十米内的尘土全被掀了起来。
烟尘散去,星魂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白亦非也退了两步,脸色微微发白。
这一招,白亦非稍占上风。
除了他们四个,两边其他宗师、先天武者也都捉对厮杀。
联军这边有赵楚几位宗师供奉,秦军那边有军中宗师将领,还有阴阳家长老。
十几位高手在阵前混战,剑气、刀光、咒印,寒气四处乱飞,普通士兵根本不敢靠近,沾到一点非死即伤。
主战场的步兵厮杀,已经到了白热化。
秦军阵型稳如磐石,联军攻了三次,都被打了回来,尸体在秦军阵前堆了厚厚的一层。
廉颇在中军看得眉头紧锁,握着鼓槌的手青筋暴起。
“传令!韩军预备队顶上!给我冲开秦军中路!”
令旗一挥,韩国白甲兵呐喊着冲上去,加入了中路厮杀。
有了生力军加入,联军攻势顿时猛了不少,硬生生把秦军阵型往后压了几十步。
蒙武在帅旗下看得清楚,立刻下令:“左翼骑兵,绕后袭扰联军侧翼!”
“诺!”
秦军左翼一万骑兵立刻打马出动,绕着战场往联军右翼冲,想从侧面撕开一道口子。
信陵君早有防备,立刻指挥魏武卒分出一支,挡住秦军骑兵去路。
长戟方阵往侧面一转,硬生生顶住了骑兵冲锋。
骑兵冲不动步阵,只能在外面来回游走,放箭骚扰。
从日出打到正午,又从正午打到夕阳斜挂。
两边士兵都杀红了眼,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很多人杀到最后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机械地挥刀刺矛,喊杀声都哑了。
地上尸体铺了厚厚的一层,踩着软乎乎的。
鲜血把黄土都浸透了,踩上去能陷进去半只脚。
夕阳把天空染成血红色,照在战场上,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血。
暮色降临的时候,两边都收了兵。
鸣金声响起,联军和秦军像潮水一样各自退回营寨。
战场上留下满地尸体和伤兵,还有丢弃的兵器盾牌。
没人敢留下来收尸,天黑之后,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回到营寨,联军清点伤亡。
一天下来,死伤一万三千多人,战死的就有八千多。
秦军那边也没好到哪去,死伤一万出头,战死六千多人。
算是打了个平手,谁也没占到便宜。
帅帐里气氛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