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马车进了咸阳城。
城里依旧繁华,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函谷关失守的消息,好像还没传到普通百姓耳朵里,街上的行人依旧说说笑笑,摆摊的小贩吆喝得热火朝天。
马车拐了两条街,随后叶枫的府邸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仆从们早就接到了消息,把里里外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院子里的石榴树都结了青果子,风一吹,叶子沙沙响。
进了院子,焰灵姬就蹦蹦跳跳地跑去厨房看食材了。
明珠夫人吩咐仆从准备热水和晚饭。
白灵雪回了自己的院子,准备闭关调息几天,巩固境界。
焱妃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景致,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的身份,住进咸阳城。
叶枫走到院子中央,抬手接住了一片被风吹落的石榴叶。
橘红色的晚霞洒下来,给整座院子都镀上了一层暖光。
另一边,大宗师们签完盟约,那块青石碑孤零零戳在旷野上,两边的老怪物各自散了。
战场兜兜转转,还是落回了普通士卒和寻常武者手里。
联军在函谷关歇了三天,战死的弟兄挖坑埋了,降兵收拢看管,后方运来的粮草军械也清点入库。
第四天一早,廉颇点齐兵马,接着往西推。
沿路的秦国县城阶梯式层层抵抗!虽然联军成功攻下了那些城池,但是却也延缓了脚步!
前后也就十天,大军就来到了虎牢关以东五十里的平原上,营寨连出去几十里地。
这十天里,关中的乱子彻底平了。
王离带着三万精锐,再加赢氏三位老供奉出手扫了叛军主力,剩下的乌合之众根本扛不住。
七郡叛乱连带着吕不韦,嫪毐剩下的党羽,被连根拔起,没留几个活口。
各县的县令县尉换了一茬,隐患清得干干净净。
咸阳宫里,嬴政接到捷报半分没犹豫,当场下令道:“王离领三万精锐立刻东进,驰援虎牢关;”
“再调关中各郡县的守备军,材官,凑了十七万人,全归蒙武调遣。”
旨意传出去不到三天,各路人马就陆续往虎牢关聚。
等联军扎好营的时候,此时他的手里已经攥了二十二万人马。
这里头有他从函谷关带回来的两万残兵,有王离的三万边军精锐,剩下的全是各郡抽上来的士卒!
不如边军能打,却也是常年操练的锐士。
秦军背靠虎牢关,在平原西边扎了大营,深沟高垒,鹿角拒马摆得密密麻麻,硬生生把西进的路堵死了。
三十三万联军对二十二万秦军,隔着开阔平原遥遥相望。
大战的阴云,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头顶。
联军中军大帐,羊皮地图铺了满满一帅案。
廉颇,韩非,信陵君,春申君,再加各国的主将司马,围了一屋子。
“诸位,秦军就堵在西边,虎牢关在他们屁股后头。”
廉颇粗着嗓子开口,手指头戳着地图上秦军营寨的位置:“咱们一路打过来士气正旺,依老夫看,明天就列阵出战,一鼓作气冲垮他们!”
“破了眼前这二十多万人,虎牢关就是个空壳子!”
“老将军稍安勿躁。”韩非站在地图旁,指尖点了点秦军大营!
“蒙武是老将,王离也不是庸才,他们深沟高垒,摆明了想拖咱们。”
“咱们远道而来,粮道拉了几百里,拖久了吃亏,可贸然强攻,也不妥。”
“只要秦军拖延住了我们,后续那些离得较远的援兵就会源源不断,届时我们粮草空缺。援兵不足,到时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场景!”
他顿了顿,接着说:“而且,秦军营寨修得太扎实,正面硬攻就算赢了,咱们也得折损一半人马。”
“我的意思是分兵:主力正面列阵,牵制秦军主力;再派一支轻骑绕南边山谷,袭扰他们粮道。”
“粮道一乱,秦军军心必散,那时候再打就容易多了。”
信陵君听到韩非的分析点了点头,捋着胡须:“韩公子说的在理,魏国武卒正面列阵没问题,赵军骑兵善奔袭,绕后袭粮最合适。”
“只是得小心秦军设伏,王离的骑兵不是吃素的。”
春申君也接话:“楚国弩兵摆在阵前,先压一压秦军锐气。”
“高手那边,秦军有阴阳家的月神星魂,还有军中几个宗师将领,咱们这边有卫庄兄,白侯爷,再加各国供奉,也压得住。”
你一言我一语,商量了大半个时辰,计策就定了:第二日全军列阵,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
赵国大将李牧带一万轻骑,趁夜绕路袭秦军粮道;
卫庄,白亦非领着各国供奉压阵,不让秦军高手冲阵。
同一时间,秦军帅帐也没闲着。
蒙武穿了身半旧甲胄,脸上的刀疤还没长好,透着几分狰狞。
他指着地图,声音稳得很:“联军新胜,士气正旺,又有三十多万人,正面硬拼咱们讨不到好。”
“我的意思是坚守不出,耗他们粮草,他们从函谷关过来,粮道几百里,耗上一两个月,咱们的援军会源源不断,到时候他们自己自己就会退了。”
“老将军,末将觉得不妥。”王离站在一旁,年轻的脸上全是锐气,“联军远道而来立足未稳,咱们一味死守,反倒涨了他们志气。”
“末将愿领本部骑兵,趁他们扎营不稳夜袭敌营,挫挫他们的威风!就算不能全胜,也能杀杀他们气焰。”
“不行。”蒙武摇头,语气坚决,“韩非多智,廉颇善战,怎么可能不防夜袭?你去了多半中埋伏。”
他转头看向帐下一个司马:“粮道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联军肯定会打粮草的主意。”
“回将军,南边山谷已经设了埋伏,五千弓弩手藏在两侧,就等联军骑兵钻进来。”司马躬身回话。
蒙武点点头,又看向旁边的月神和星魂:“两位长老,阵前的武者就劳烦二位了。”
“只要大宗师不出手,二位应该压得住场面,我会将营中的高手交付给二位。”
月神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将军放心,盟约已定,大宗师不会出手,阵前的宗师,先天武者,交给我和星魂便是。”
星魂站在一旁,指尖转着蓝色气刃,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正好,上次我与卫庄不分胜负,这次可以继续打了!”
帐外的风呜呜地吹,掀得帐帘猎猎响。
两边帅帐的灯火,都亮到了后半夜。
所有人都清楚,第二天铁定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