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见面遥空碰杯已经七八天了。前三四天的时候,她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但是第五天、第六天,齐梅不知道为什么也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和这个男人碰了一下。
第七天,这一天是齐梅的生日。她的丈夫提前告诉她,自己会早一点下班,多做两个菜给她庆祝生日。
齐梅的丈夫虽然木讷,但也知道给妻子买一个生日蛋糕,并且亲手做了长寿面,还炒了好多菜。齐梅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晚回家,而是下班正时正点地回到了家中。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蛋糕点燃,孩子唱起那首《生日快乐歌》时,齐梅表面上笑得很开心,实际上心里却没有任何感觉。
因为前一天是她一个同事的生日,同事请了全办公室的人去一个最高档的西餐厅,有牛排,有红酒,当然也有生日蛋糕。那个生日蛋糕特别精美,而今天丈夫买的这个生日蛋糕看起来平平淡淡,只写了“生日快乐”这四个字,没有其他。
她没法埋怨丈夫没去买最好的生日蛋糕,因为丈夫不懂也不喜欢吃。但是看到长寿面那一刻,她感觉到很恶心。
满桌的菜,鸡鸭鱼肉,却不如那一杯红酒让她更开心。尤其是听到丈夫絮叨学校里孩子不听话的时候,她的心里更是厌烦。
丈夫今天喝了不少酒,而且话语中还总是说着自己可能要当“年级主任”了,工资会加不少。
但是这个工资,对比齐梅自己的收入而言,微不足道。她也不愿意听学校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孩子,那些孩子都是最底层人家的孩子,没有礼貌,没有教养。她厌烦自己现在身边的所有一切。
就在晚上,丈夫和她在一起欢好的时候,她都是例行公事,没有任何的激情。
第八条香江今天下了雨,此时也进了秋季。今年的气温很奇怪,往常此时气温也在20多度,接近三十度,今天却降到了十几度的样子。
身穿一身职业装的齐梅,在裙子里只穿了一条丝袜,而咖啡屋的冷气却开得很大,她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回家了,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外国男人没有来。
就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外国男人进来了。他换了牛仔裤,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紧身毛衣,更显得身材壮硕。
说实话,这个外国男人的面容并不是特别帅气,肯定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但是如果看的时间长了,会给人感觉越看越有味道。尤其是换了今天这身衣服,显得格外潇洒。
“也许是冷了吧。”这是齐梅自己想的,平时他不可能穿这种白色毛衣。
就在齐梅胡思乱想中,她才发现这个男人手中拿了一件牛仔夹克。这个男人进屋后,目光在寻找着。当视线落在齐梅身上之后,大踏步走过去,依旧没有说话,而是将这件带着他身体味道的牛仔外衣披在了她身上。一点狐臭味道没有,只有淡淡的烟味和淡淡的香水味。
齐梅有些不知所措,她试图将衣服还给这个男人,可是男人却摁住了她的肩膀,用并不顺滑的粤语说了一句:“披上吧,今天冷,明天再还我。”
今天这个男人没有喝咖啡,就这样离开了。
她今天来咖啡屋就是特意来找我的。这是齐梅心中的想法,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想穿上其他男人的衣服,但是这件衣服给她的感觉是格外的暖。
第9天,她把衣服还给了这个男人
第10天,他们终于说话了。这个外国男人的粤语并不是特别流利,经常会闹笑话,每次都把齐梅逗得哈哈大笑。
但是笑完之后回到家中的齐梅,看到自己的丈夫,看到乖巧的儿子,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她一再地告诉自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可是第11天,一切依旧
第12天,齐梅休息,两人没有见面
第13天,齐梅来到咖啡馆,依旧是两个人随意地聊着聊着,让齐梅甚至一度忘记了时间。但是到了时间之后,男人就走了,这让齐梅心中空落落的。
而这个时候,咖啡屋里的服务生告诉齐梅一件事:昨天这个鬼佬从下午6点一直等到晚上咖啡屋打烊,这才落寞地离开了。
当齐梅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突然感觉特别疼。她心疼这个男人,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来休息在家,最起码应该告诉他一声!
到了第14天,两个人聊得更多更多了。她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名字叫于格·德圣梅朗,是个高卢人,阿尔卑斯山的滑雪教练。因为他从小就喜欢旅游,也很喜欢粤语和神秘的华国山水画,他小的时候见过一次就再也没有忘记,他来香江就是看画的!
实际上于格本该已经离开的,但到最后他也没有说出为什么不离开。但是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齐梅自己为什么不离开,就是为了她。
齐梅很害怕这些事,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能见光的其中之一。之前雷洛也用过“拆白党”想对付自己,但是一眼就被她识破了。
她不是那么愚蠢的女人,这个高卢男人会不会也是这样,她真的不敢确定。如果是这样,她的心会死的。
所以她记下了这个名字,利用自己各方面的关系来查找这个人到底是真是假。今天晚上消息会传到她这里,所以她在办公室里焦急地等待着。
电话声终于响了。平常接个电话,齐梅肯定不会觉得紧张,但是今天她手在哆嗦着。当她接起电话,听到电话里说的一切,不由自主地她脸上露出了微笑,一切都是真的。
于格·德·圣维朗,“于格”是老派高卢贵族常用名。“圣维朗”是高卢东南部阿尔卑斯省一个市镇,紧靠意大利,以滑雪场和天文台闻名。
圣维朗家族起源于高卢东南部多菲内地区。13世纪,骑士继饶姆·德·圣维朗跟随法王腓力六世对抗英格兰,在克雷西战役中因立下赫赫战功。
受封圣维朗及其周边三座山谷成为圣维朗男爵领地,家族纹章为蓝底金色风,至今仍刻在圣维朗旧城堡的门楣上。
16世纪是圣维朗家族的顶峰期,曾有人出任高等法院推事,8世纪,因海外投资和继承问题家道中落。
高卢大革命爆发后,家族财产被没收,城堡部分被摧毁,直系成员流落都灵,旁系留在本地。20世纪,直系成员在二战中全部去世,于格的祖父继承了爵位。
于格虽然继承了爵位,但家境并不是特别富裕,属于中产,他在多个滑雪场任教,夏季在天文台担任讲解员,冬季担任滑雪教练,收入中等但也足够体面,在巴黎有自己的公寓和一辆旧的雪铁龙,银行存款不算太多,但足够生活。
本人非常擅长画画。在高卢时,他也曾对外说过自己家中还存留部分华国古画,他对此很是看重。
齐梅确定自己查到了真相,而这一切也本来就是真的,没有任何虚假的成分。
但是她查不到的是,于格在滑雪场的收入不足以在巴黎买公寓,这栋公寓是其他人赠送给他的,他的车也是如此。赠送给他的这些人,是一些没法说出姓名的贵族女性。
这些事在高卢的贵族圈中并不是秘密。但是普通人,哪怕是一般的情报人员,也不会查到这些事。
哪怕查到了,也不会太过在意。这在欧罗巴的贵族圈实在是太平常不过了,尤其是在高卢这个所谓浪漫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