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阁中,笙歌曼曼,春色盎然。
而与此同时,潇湘馆内,陈家洛三人正持续等待着宜妃归来。
不同于外界,如今,东方白借用独孤剑境与徐福所赐仙血营造的极乐之地已尽数被陈钰的逍遥游笼罩。
故而在三人看来,自宜妃踏入那城中央的高大阁楼已经过去了旬月。
这期间,除了偶尔能在门口瞧见几个巡逻的极乐阁弟子走过之外,再未瞧见宜妃的身影。
陈家洛十分着急,一面是被困在那极乐教主身边的喀丝丽,一面是担心自己失踪这么久,叫红花会的兄弟们担心。
只是为安全计,哪怕是那负责给他们送饭的莺儿姑娘临走前表示,他们可以在这城中随意走动,陈家洛也不敢贸然出去探索。
毕竟康乾给他留下的侍卫们不多了,想着喀丝丽还得依靠龙脉维系生命,这些人多死一个,也会给那少女带去性命之忧。
长久的等待,叫厅堂中的气氛极为凝重。
那王侍卫与周侍卫原就是八旗贵族出身,自幼锦衣玉食,声色犬马,许久没再听见那些娇美女子的声音,只觉无趣的紧,连着数日,已经是无精打采。
见陈家洛照旧阴沉着脸,在花厅内踱步。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不耐之色。
而陈家洛此刻显然无暇去顾及二人的想法,睁眼闭眼,皆是心爱之人那张纯真绝美的面庞。
想起喀丝丽此刻是何等无助,恐怕早已垂泪,凄切忧伤的呼唤于他,当真是心如刀绞。
许久,陈家洛忽得停下脚步,咬牙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哪怕是龙潭虎穴,咱们也要闯一闯。”
那王侍卫与周侍卫闻之,脸色却是古怪起来。
他们这些人,俱是康乾的御前侍卫。
当初康乾为了对付权倾朝野的鳌拜,曾秘密训练了一批擅长摔跤之术,年轻力壮的布库,他二人俱在其中。
只可惜没用上,因为没等鳌拜还朝,在襄阳之战中,便被那还是北丐帮帮主的陈钰阵斩。
之后就转正了,留在乾清宫充当卫戍,归御前侍卫总管,赛赫图管辖。
对于自身的武功,两人有着清晰的认知,陈钰也好,那位极乐教教主也罢,两人自问绝对是打不过的。
加上跟康乾的心腹太监小春子不同,两人并不知晓康乾诈死的内情,故而面对陈家洛此番近乎于去送死的提议,心中甚是抵触。
周侍卫嘴角抽动了几下,想起那阁楼门口,堪称铜墙铁壁一般的防御,抬头道:“陈总舵主,不如...还是等娘娘回来了以后再...”
话音未落,便被那王侍卫用眼神制住。
起身抱拳道:“我二人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闯入那极乐阁救人,需得好生谋划,这样,陈总舵主暂且留在此处,我与周侍卫先去周边探索一二,且瞧瞧那阁楼有没有漏洞。”
陈家洛心系喀丝丽安危,自是不愿叫他二人冒着风险外出,自己则在这干等着。
却听王侍卫开口解释,说万一两人外出期间,宜妃娘娘归来,也不至于瞧不见人。
见状,陈家洛终于不再犹豫,只低声吩咐,叫两人务必小心,速去速归。
那王侍卫心中一喜,没等周侍卫反应过来,便拽着他出了潇湘馆。
看着眼前奢华无比的街道,两人的脸上,总算是浮现出几分如释重负之色。
周侍卫顿了顿,忙扭过头,蹙眉道:“咱们真去阁楼那边?前段时间不是跟那陈家洛一起去瞧了,那阁楼四处都是那些小娇娘,密不透风的,哪里有能钻的空子。”
“你傻啊。”王侍卫冷哼道。
回头看了一眼,阴沉着脸开口:“总是陪他在这干等,活人也会被憋出病来,你我兄弟的家眷早已撤回关外,在大莲子村那么久,也没个寻欢作乐的机会,如今来到这到处都是女子的地方,正是天赐良机。即便不成,出来透透风也好,老子可不想天天听那姓陈的念叨什么...喀丝丽在等我,我不能没有喀丝丽...”
他撇着嘴,模仿的,正是睡梦中的陈家洛,深情又凄苦的声音。
学完,两人都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即便是奉命跟随陈家洛的,可他们这些侍卫中的绝大多数,都出身贵胄,岂会将陈家洛这个汉人真当做什么主子。
“还是王大哥你心思活泛。”周侍卫谄媚称赞,环顾四周,街道上几乎瞧不见人影。
他叹了口气,想起之前给他三人送饭的莺儿,还有那妩媚绝伦的小苑夫人,眼中满是炙热与可惜,吐了口唾沫道:“妈的,一群骚娘们儿,早知道她们要走,就该趁机占占便宜的,我瞧她们也不是什么正经女子。”
他们俩相貌都不算丑陋,以前也时常出没于京城中的那些烟花柳巷,自诩对付女子有着充分把握。
现在想来,确实是浪费了大好机会。
正说着,只见长街那头忽然出现了两道倩影,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忙不迭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这边,郭芙正陪着阿紫在逛街。
有些意兴阑珊的,从跟前的摊子上拾起一把团扇,见上头绣着旖旎不堪的房中场景,顿时俏脸涨红,忙不迭丢了回去,还不忘啐上一口。
虎着脸道:“这地方我不喜欢,到处都是那些女子身上的脂粉味,庸俗死了。”
阿紫正在隔壁摊位翻找首饰,此刻,乌黑的秀发上,已经插了几十根金钗银钗,笑嘻嘻的说带回去给左护法和右护法她们。
郭芙见她没心没肺,完全不搭理自己,顿时气的跺脚。
冲上前,将她头顶的簪子悉数拔出,丢到了旁边的河里,不悦道:“家里的金银首饰,几时少了你的,像你这样,旁人还以为钰哥多么亏待你呢。”
阿紫撅了撅嘴:“那咋啦,我高兴,你没当过大王,当然不知道,要让小的们对你保持忠诚,就得没事给她们一点赏赐。”
郭芙翻了个白眼,笑着讥讽道:“你就是把这城里的所有宝贝都带回去,我二妹还有非非那个臭丫头也不会听你的话,她们不傻,一顿饱和顿顿饱总归是明白的,跟着你调皮捣蛋可以,别想她们帮你对付钰哥。”
“咦?”阿紫诧异的看向她,眼神狐疑道:“你怎么知道小阿紫的目的?”
郭芙被她气笑了,扭头哼道:“谁不知道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东西,也就是钰哥脾气好,要是我,我早就将你打死了。”
阿紫摇头叹气,跳到摊位上,高高在上的拍了拍郭芙的肩头:“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见郭芙气呼呼的看过来,她一屁股坐下,晃悠着小脚儿,神神秘秘道:“你有没有发现,好哥哥的庄子里,现在已经有好些个小团体了。”
郭芙怔了怔:“你说的是灵鹫宫和秋水阁?”
“不止。”阿紫严肃道,掰着手指:“你瞧啊,东方霸天有雪千寻,花娘,还有当初那群她在当日月神教教主时收的手下帮她,老贱人和贼贱人组合,身边有梅兰竹菊四剑,九天九部的头领余婆她们,还有飞雪,银川公主,王语嫣一大家子,古墓派的酒鬼有几个徒子徒孙,这样一比,我的手下就有点太少了,阿朱喜欢跟阿碧在一起,阮星竹又是个不成器的。”
郭芙羞红了脸,呵斥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娘亲。”
“她小时候狠心丢过我和阿朱,我愿意叫她一声妈,已经是看陈钰哥哥面子了。”阿紫努努嘴,不屑道。
旋即托着下巴,唉声叹气道:“我现在就很后悔,为什么出尘子他们不是女人,要不找程灵素想想办法,研究研究把男人变女人的药...”
郭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尖叫道:“你,你敢!你要真把那不男不女的东西带回来,我,我就跟你拼了。”
阿紫笑嘻嘻的抬起头:“我跟你开玩笑呢,他们长得那样丑,就算是变成女子也没什么用处。”
只是因为见过东方白后,见她身边有那么多女子侍奉,十分威风,受了启发。
故而在城里,她大肆搜刮财货,以做不时之需,想着将来拉起一个比这里还壮观的队伍,做真正的大王。
“你不是大王,是大王八。”郭芙见她激动的打摆子,气呼呼的嗔道。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却是快步走来两个不速之客。
正是那王侍卫与周侍卫。
来到极乐阁后,即便知道此刻正身处自家男人的逍遥游中,可爱干净,每日沐浴更衣,还是必须的。
此刻的郭芙与阿紫,都换上了得体的裙衫,远远看去,倒是与那些千娇百媚的极乐阁弟子没什么区别。
故而这两人便壮着胆子,挤出自以为俊朗温和的笑容,走上前来想套近乎。
“二位姑娘...”
话音未落,郭芙便猛的转身,见是两个留着辫子头,陌生的男子,心中骤然警惕起来。
用手拍打阿紫,叫道:“这城中还有男人!那东方白在搞什么鬼!”
说好的是专门为钰哥准备的极乐之地呢?
自家钰哥可没有男风的癖好!
郭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此刻又惊又怒。
阿紫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摇晃着小脚,咯咯笑她傻,指着那两人,忍不住捧腹大笑:“笨蛋郭大姐,他们长得比出尘子还丑,好哥哥怎么会看中他们,嘻嘻嘻嘻~”
东方白就算傻到真准备几个娈童,也不会准备这种货色吧。
那两个侍卫听见阿紫不加掩饰的嘲笑,脸色俱是一沉。
只听王侍卫朗声道:“姑娘好生无礼!”
周侍卫本欲跟着呵斥,猛然间,瞧清楚阿紫的容貌,却是心中一凛。
这两个女子...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当初康亲王出京城迎接南境使团时,他也曾跟随其中。
此刻羞怒之下,仔细辨认,方才认出,这两个人正是跟着那南境之主入城的女子!
心中骤生惊惧,忙不迭拽了拽身前的王侍卫。
对方倒是没接触过会同馆的那些人,此刻正阴沉着脸,怒气冲冲道:“我等进入此地时,陈总舵主便已通报过,我们隶属于红花会,是大汉天子的手下,你家主人如今正在招待大汉天子,尔等身为奴仆,对我们这些贵客尚且这般无礼,这便是极乐教的待客之道吗?”
红花会?
郭芙与阿紫对视一眼,秀眉蹙起道:“你们...是红花会陈家洛的人?”
“正是!”那王侍卫傲然道。
“他来这里做什么?”
郭芙只是生性娇蛮,被郭夫人评价为难堪大用,说她草包,不代表她真的愚笨到无以复加。
此刻听对方自报身份,心中已然生疑。
忍不住打量着面前的两人,狐疑道:“你们...是在红花会哪个当家手下做事?怎么这样不守规矩。”
王侍卫还要开口,周侍卫连忙挤到他身前,赔着笑脸道:“我二人直属于陈总舵主,适才是将两位姑娘看成了极乐阁弟子,出言无状,还请姑娘原谅。”
郭芙跟随自家母亲,这些天也见过不少红花会的人,对他们全无印象。
依旧警惕开口:“你们陈总舵主为何也来了这极乐阁,他是几时来的。”
王侍卫见同伴额头冷汗涔涔,此刻终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二人说话的口气,同之前那莺儿迥然不同!
当即缄口不言。
而周侍卫则继续干巴巴的笑道:“来了已经许多日了,总舵主他...他有要事与皇上商议,他...”
郭芙:(??v?v??)
后退了半步,压低声音,在阿紫耳畔轻声道:“那陈家洛该不会也是东方白招来...给...给...”
话音未落,已经是双颊晕红。
阿紫面无表情的看向她:“你今天说的这些诽谤好哥哥的话,小阿紫要跟他告状。”
郭芙心中大囧,急道:“我是怕嘛,我当然知道钰哥没有那些恶心的怪癖,可那东方白既然号称倾天下之所有,无有不包,说不准呢。”
阿紫从摊位上一跃而下,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似笑非笑的瞥向心中有鬼的二人,哼哼道:“可疑,很可疑,我感觉你们不是跟本大王一样的好人,你们总舵主现在何处,带我去见他。”
那两个侍卫脸色更加苍白。
郭芙俏脸一冷,娇喝道:“怎么了,难不成真像她说的,你们心中有鬼?”
仔细一想,也发现这两人的身份有诸多经不起推敲的地方。
红花会别的不说,与回部东进的这一路上,军纪都是极好极好的,跟另外的几股被朱媺娖处置的江湖势力完全不同。
既是红花会的人,还是直属于陈家洛的心腹,怎会做出这种,当街勾搭女子的行为?
见他二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郭芙逐渐没了耐心,正要点住两人的穴道仔细盘问,那二人见势不妙,竟然拔腿就跑。
“哟。”
阿紫瞬间来了精神,眼放凶光。
这地方新奇归新奇,确实是乐子少了些,此刻来的确是正好。
当即叫道:“郭大姐,别傻愣着了,把他们两个抓住,小阿紫有一万种办法叫他们说实话!”
说着便猫戏老鼠般,嗷嗷叫着窜了出去。
她有小无相功及多种星宿派毒功傍身,轻功在陈钰的调教下,更是超凡入圣,要抓住两人,完全是信手拈来。
但见两人武功实在差劲,刚生出的玩心便很快消散了去。
隔空打出两颗碧磷针,便叫两人浑身抽搐,惨叫倒地。
星宿派的碧磷针极为狠毒,中招者往往痛苦难忍,接连不断的惨嚎声终于引起了潇湘馆中,陈家洛的注意。
他脸色微变,听见是那王侍卫与周侍卫惨叫,慌乱的出了花厅,正要出门救人,可隔着门缝,却是叫他瞧见了,令他汗毛倒竖的一幕。
阿紫与郭芙...陈家洛都是认得的,知道她们俱是陈钰的女人。
而阿紫在擒下这两个侍卫之后,便一边说着无趣,一边从袖子里取出药瓶来,在两人的肚子上各自踹了一脚。
紧接着,便见两人神识混沌,问什么答什么。
陈家洛冷汗涔涔,脸色骤然惨白。
经由两人之口,自己在大莲子村的那些事,与清廷的联系,便一五一十的,被人说了出来。
颤抖着凝视着郭芙逐渐冷峻的脸色,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惧袭上心头。
完了...
全都完了。
阿紫叉着腰,撇撇嘴:“看不出来,这陈家洛野心还挺大,陈钰哥哥是皇帝,他的红花会是靠着陈钰哥哥才能存活到今天,却也敢自称皇帝,真是狼心狗肺。”
说着弹出两根“极乐刺”,瞬间洞穿了那两个侍卫的眉心。
“你做什么!”
郭芙气的顿足,这二人事关重大,若要指认陈家洛的背叛,非得两人不可。
阿紫满不在乎的摊手:“他们是陈钰哥哥的敌人,杀了就杀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到那陈家洛,将他也杀了,然后把红花会的都杀了,这就是他们对陈钰哥哥不忠的惩罚。”
郭芙又急又气,蹙眉道:“都被你杀了,然后钰哥落个卸磨杀驴的名声,你无法无天惯了的,可别拖累钰哥!”
说着面色微沉,焦急的在街道上踱步,忽得停下,认真道:“必须找到那陈家洛问个清楚,听骆女侠说,红花会个个跟清廷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二人只说康乾临终前将玉玺和皇位托付给他,却没说清楚其中缘由,都怪你,晚点动手杀人你会死啊!”
阿紫也生了气,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小阿紫只知道,这世上没有谁比陈钰哥哥更重要,谁敢跟他过不去,便是与我星宿大王过不去,有什么可问的。”
她缓缓扭头,看着不远处的潇湘馆,阴恻恻道:“这两个人着急忙慌的往这边跑,多半是找陈家洛求救,你瞧着,小阿紫现在就去打死他,给陈钰哥哥出气!”
说着真运起掌力,缓步朝这边走来。
陈家洛浑身颤抖。
俊朗的脸上,满是绝望惊惧之色。
东窗事发了。
自己定是难逃一死。
他倒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唯独害怕的,是他死后,失去龙脉护佑的喀丝丽也会顷刻间失去她美丽的生命。
一时间眼眶通红,豆大的泪珠簌簌而下。
咬咬牙,无论如何,自己必须逃走。
只要救出喀丝丽,陪伴她渡过人生中最后一段岁月,自己便去找那陈盟主,找红花会的各位兄弟姐妹请罪。
然而尚未等他施展轻功跑远,外头忽得又响起一道极富威严,冰冷动听的声音:“你们俩,在这里做什么?陈钰呢?”
阿紫、郭芙齐齐回头。
只见几步之外,此刻正站着两道高挑身影。
左侧的女子孤高而绝美,身着大红衣衫,眼神睥睨淡漠。
右侧的美妇端秀而英武,腰配长剑,瞧着安然无恙的两人,稍稍松了口气,一双美眸流转着无奈与愠怒。
正是东方青和宁中则。
门后,陈家洛瞪大双眼,瞧着来人,心中更是震恐。
身为红花会总舵主,他自是知晓这两人的身份,和东方青与宁中则的厉害。
宁中则莲步走上前来,将郭芙拽到身边,低声教训道:“郭大小姐,你不辞而别,随着阿紫出来胡闹,知不知道郭夫人有多担心,出来就出来,为何也不回庄园报个信。”
郭芙羞愧不已,轻声解释道:“我...我以为很快就能回去来着,想着若是娘亲也在庄园里等我,有些害怕她骂我。”
心想,跟着钰哥回去就好些,便是娘亲真要处罚她,钰哥也会护着。
而面对东方青冰冷的视线,阿紫却是一点都没害怕的意思,朝她吐了吐舌头,叫道:“小阿紫可没胡闹,不信你们问郭大姐,刚才我俩发现了一件大阴谋,你们都应该感谢本大王才是。”
“陈钰呢。”
东方青并未理会她的打岔,一字一顿的问道。
“急了急了。”
阿紫蹦跳着来到东方青身边,歪着头冲她坏笑,拍掌叫道:“东方霸天,要小阿紫来说呀,你那风骚的好妹妹还真有几分本领,你来晚啦,陈钰哥哥现在已经被她迷的神魂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咯。”
“胡说什么!”
宁中则酥胸轻颤,恼火的走上前:“快说,钰儿现在什么地方?”
“不说!”
阿紫愤慨扭头,宁死不屈,撅嘴道:“我和郭大姐立了大功,你们上来不夸我们,反而兴师问罪,这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没有没有!”
说着开始原地打滚。
宁中则嘴角抽搐了两下,气呼呼的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恨恨道:“好个调皮捣蛋的丫头,我若是你娘,就...”
阿紫原本在嗷嗷叫,此刻忽得笑嘻嘻的看向她,扮鬼脸道:“就跟小阿紫一起,不是跟岳小姐一起了。”
“你...”宁中则恼羞成怒的在她屁股上打了两下。
却感身旁香风一过,待回过神,只见东方青已然抓着阿紫的天灵盖,提着站在了几步之外。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挤压感,阿紫汗毛倒竖,扭捏的搓了搓手掌,谄媚道:“霸天姐姐,好姐姐~小阿紫跟你开玩笑呢,庄子里,小阿紫最喜欢的就是你啦,你先把我放下,我带你去找陈钰哥哥那个负心汉就好啦。”
郭芙扭头骂了句没骨气的,见三人就要离去,忙追上前,同东方青道:“东方教主,这臭丫头没说假话,我们真发现了一件大事,就是那个红花会的陈家洛...”
“见到陈钰再说。”
东方青言简意赅,淡淡的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郭芙见她神色冷峻,俨然一副要去捉奸的模样,讪讪的扁扁嘴,忙不迭跟了上去。
潇湘馆中。
陈家洛紧贴着房门,浑身的衣裳,皆被冷汗浸透。
他睁大双眼,心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没时间了...
陈家洛紧咬牙关,浑身颤抖不止。
如今实情已然败露,他必须赶在陈钰知晓一切之前,先行救出喀丝丽。
见东方青来势汹汹,心道,这或许是个机会。
对方若是与那些极乐教弟子发生冲突,自己应该能趁乱潜入极乐阁。
听脚步声逐渐远去,当下不再迟疑。
施展轻功,蹑手蹑脚的,远远跟在了几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