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咱们现在要稳得住,等着太子妃娘娘身边的人来报喜,不管这之前谁来拜访,或者是如何,大娘子可什么都不敢松口啊~”
“对对对,你说得对,现在正是动荡的时候,不可叫人钻人空子,去,将大门紧闭咱们自今日起闭门谢客。”
主君愿意与否?那不重要,谁要是敢私下里许诺影响了自己女儿,她可是要跟人拼命的。
“你准备一匣子银钱来,如今如儿今非昔比,咱们帮不上什么,银钱上万不能叫如儿短缺了去,去找主君来。”
得利可是盛家得利,总不可能只占便宜不出好处,银钱不能叫自己出,盛纮那里也要出上一大笔,没有那便想法子去弄。
有钱养外室没钱供养太子妃女儿?
孰轻孰重,她想盛纮那个会算计的更清楚。
寿安堂。
盛老太太亦是不可置信,看向房妈妈的眼神更多的是疑问:“你确定?不是你听错了,五丫头成了太子妃?”
一个心智有损的,成为世子妃可以说是邕王妃手腕了得,又有娘家撑腰,可若是成为太子,这如何使得?满朝文武又是如何应下的?
“老夫人,这是主君和大公子带回来的消息,那圣旨想必这两日便会晓喻。”
别说盛老太太,房妈妈也觉得见了鬼,旁人不知五姑爷什么情况,他们最是清楚,可甭管如何这是当朝决定的,又不可能是假的。
“五丫头,大娘子是个好命的。”
盛老太太不知该说什么。
她不大看得上王若弗,当年盛纮高中她虽说费劲叫盛纮娶了王若弗,可婚后并不是她设想的那般。
对王若弗教导孩子,她也是看不上,长柏是个早熟且自律的,华兰养在她膝下也是温婉贤惠的,叫她自己养的如兰,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即便后来不是幼年那性子,她也怎么都喜欢不起来,那丫头太邪性了,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眸仿若能看透人心,更像是不可测的深渊。
她时常怀疑,那压根不是一个人。
“准备银子吧,除了留些以备不时之需,余下的都备上。”
太子妃和世子妃,世子妃他们或许还能拿捏一二,毕竟,没有女子是可以完全不靠娘家的,哪怕娘家势弱。
成了太子妃,有没有娘家不太重要了。
往后,先君臣后亲人,甭管他们心中愿意与否,那邪性的丫头已经成了枝头的凤凰,若是这一胎生下个儿子,地位将会更加稳固。
没错,如兰有孕了,现在月份小还不明显,她自己操作的自己知道,龙凤胎。
盛纮那里更是不用王若弗说什么,刘妈妈去的时候直接抱着一个盒子到了葳蕤轩,今时不同往日。
成了世子妃问家里伸手,那就要拉拔家里人。
现在,他们只能哄着,巴结着,这个家中从此以后最不能惹的就是王若弗这个大娘子。
大家心中都有数,盛如兰对他们都是面子情,唯独对这个母亲,那是打心眼里孝顺。
“我这一年开销大了些,只能暂时准备这些,等到今年大哥哥那边送来了银子,我便直接交给你,你好送到宫里去叫如儿花用。”
王若弗撩起眼皮嗤笑一声,那一副我尽在掌握的模样叫盛纮心中直突突。
“原先我是不准备说什么的,现下情况特殊,你尽快将你外面的腌臜事儿处理干净,莫要叫人抓到了把柄。
且不论这泼天的富贵,只你那做派,若是被人知道如儿怕是要臊的找个缝钻进去。”
不太确定的盛纮脸色难看,明亮的光都照不了他脸上的黑。
“你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也不打量人家是存了什么心思,真以为是有人爱慕你的才华?糟老头子做什么白日梦。
这两日将人一顶轿子从后门抬进来,仅此一下下不为例,倘若再有一次,咱们便和离吧。”
和离?
一把年纪和离,说出去他如何有脸面?
他当时也不过是冲动了,事后冷静下来也知晓自己做错了事儿,这才不敢来说纳妾的事儿,只能将人养到外面。
“明日我便安排人抬进府,不会再有下次了。”
自己理亏,加之现在王若弗身价水涨船高,被训得抬不起头盛纮也不敢说什么,只得讷讷的听着王若弗说。
除了笑着赔罪,不要脸的哄着人,连一个不愉快的表情都不敢有。
曾几何时,都是自己这个大娘子眼巴眼望的看着自己的。
“官家拉拔,那是咱们的福气,我不准任何人打着如儿的名号招摇撞骗,不管是谁,也不管是不是如儿的姊妹兄弟。”
她最不放心的就是盛纮这个不靠谱的。
长柏现在还要脸,华儿婆家也要脸,远在扬州的盛墨兰那里她管不到,一个庶女也沾不到多大的光。
即便是婆家借此到了京城做京官,也不过是个五六品小官罢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即便是自己如儿不亲自拉拔娘家,自有那些自诩会做人的想着法子拉拔盛家。
这是不可避免的。
“盛长枫那里,不要做那样的白日梦,怎么拉拔也轮不到他这个庶出的三哥哥,如儿对他也不喜,你也莫要乱说些什么。”
已经分家了,还想着占便宜?没分家有些时候真的没法子,现下分家分得干净,那柳氏娘家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真想叫盛长枫入朝多的是法子。
盛长枫只是春闱没过,又不是什么真的一穷二白的二流子。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林噙霜早被盛纮忘到了脑后,他自觉林噙霜是个没良心的,辜负了自己一腔真情,他对林栖阁掏心掏肺,最后养出来的都是白眼狼。
“这几日,如儿跟前的人来之前,咱们家不见客,甭管是谁都不见。”
“这个我省得。”
瞧着盛纮跟个孙子似的,王若弗心中也没什么畅快的情绪,自从看透这一家子,她已经没什么波澜了,一把年纪了凑合过吧。
“咱们如儿不是命好,这都是拿命博来的。”
“这是自然。”
可不是拿命博得,那场景他看着都胆寒不已,要不是柏儿护着他,他指不定是什么光景,那些人真是疯了,看到什么都是一通乱砍。
心里的余悸还没彻底散去,被自己女儿成为太子妃冲的头昏脑涨,回来又被自家大娘子训得跟个孙子似的。
盛纮觉得自己这一辈都不会忘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