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
暮色降临,圆月高悬,寂静的夜色中,一阵细微的虫鸣鸟叫悠悠响起。
客栈内,二楼的客房内。
林渊,严格来说是幻化为河神模样的林渊你彼时正靠在虚掩的窗边,不时朝着外面望去。
“奇怪.......”
林渊收回自己的视线,同时微微皱眉,不禁狐疑道,
“这夜间看上去一切正常,除了月亮比往日里更圆,更亮一些,再便是这虫鸣鸟叫多了些,至于旁的,倒也是没有什么异样呢........”
“哐当——”
随着林渊话音刚落,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原是那虚掩的窗子骤然关闭,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
饶是林渊都被吓了一跳,随即便又长舒一口气,
“是窗子.......”
“不对......”
河神突然出声,轻声道,
“这客栈内应是没有女子的。”
“且店小二说,暮色降临后,这女子莫要出门,既如此.......”
“为何没有男人的声音?!”
“为何没有男人的声音!?”
林渊与河神异口同声,
“哒哒哒——”
正在这时,一阵拖沓的声音突然响起,由远及近,似是外面走廊上的声音,又似是一楼大厅的声音,又似是从头顶传来的声音。
在寂静的房间内透着一丝诡异。
萧怀瑾则是抬手覆在腰间的长剑之上,警惕地环顾四周,眼底满是戒备。
林渊与河神则是对视一眼,两人齐齐抬眸朝着紧闭的房门看去。
偌大的房间除去那拖沓声,便是三人微弱的呼吸声。
林渊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房门,随即便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叩叩叩——”
刚走几步,便听一阵突兀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旋即便是一阵沙哑的妇人声音,
“客官,您要的热茶!”
屋内三人对视一眼,眸底透着一丝茫然。
【我们没有要热茶。】
林渊轻轻传音与河神。
河神回复道,
【眼下你不方便,我去开门瞧瞧。】
【好。】
林渊点了点头,便侧身躲在门后。
萧怀瑾同样一脸的戒备,覆在腰间长剑上的大手却越发紧了紧。
“吱纽——”
一阵开门声后,只见一道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夫人身形佝偻,五官之上,皮肤松弛,皱皱巴巴,两侧脸颊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看上去可怖至极。
“客官,您要的热茶。”
那妇人将手中的托盘朝着河神递了递,托盘之上是一只冒着热气的茶壶,看得出来应是刚烧开。
“谢谢.......”
河神声音清冷,慢慢接过茶壶,指尖似是无意间触碰那妇人的手背一样。
粗糙的触感,细微的冰凉,那感觉不似是人,更像是一具.......尸体.......
“不是告诉过你,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嘛!”
正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男子嗓音突然响起,森然的声音在河神耳畔炸开,那动静似是比方才妇人的说话声还要阴森恐怖。
河神抬眸,只见店小二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那妇人身后,目光呆滞,神色阴翳,空洞的双眸似是没有焦距,就这样直勾勾看着面前的河神。
“她给我送热茶......”
河神轻声说着,同时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整个二楼呈圆形,站在二楼走廊能清楚看到一楼大厅的情况,以及二楼各个客房。
彼时,一楼大厅,干净如洗,格外整洁,二楼各个客房同样房门紧闭,看上去整个客栈的客人都似是休息了一般。
但隐隐透着一丝怪异,尤其是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人。
“你,还不退下去.......”
店小二看向身侧的老妇人,声音里透着一丝呵斥。
老妇人则是不由得瑟缩一下,眼角得余光看向身侧的店小二,随即嘟嘟囔囔道,
“只是送壶热茶,这也是客人的需要呢.......”
老妇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探着身子,欲要朝着河神身后的客房内看去。
河神微一侧身,直接挡住了老妇人的视线,双手环在胸前,整个人靠在门框之上,轻声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还想着来我的客房帮我们铺床。”
“客人这是说得哪里的话,小的只是想要尽心服侍客人而已.......”
“别废话了,赶紧退下去,若是惊扰了客人休息,看我怎么和你算账!”
店小二声音冰冷,直接打断了那老妇人的说话。
老妇人听罢,便也不再多说,瑟缩一番,便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这位客人,店里的人不懂事,这下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店小二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河神手中的托盘,轻声道,
“这茶要趁热喝,凉了便不好喝了.......”
“你真的只是这客栈的店小二嘛。”
河神悠悠地开口,落在店小二身上的视线不由得加深几分,
“你们掌柜的呢?!”
“怎么一直没出现。”
“客官,此处客栈虽小,但过路的客人极多。”
“眼下掌柜的正在旁的地方忙碌呢。”
店小二微微颔首,
“小的便不打扰客官休息了......”
语毕,店小二便俯身离开。
河神眯了眯眸子,落在店小二离去的背影之上,眸色不禁加深几分。
“河神姐姐——”
待回到客房后,林渊凑到河神身侧,压着声音道,
“这店小二绝对有问题,还有那个什么老妇人,更是问题很大。”
“看来这客栈内.......应该藏着不少秘密呢.......”
河神将手中的托盘放在面前的圆桌上,茶壶碰撞托盘,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呼——”
一旁的萧怀瑾见状,则是不由得凑上前,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称赞道,
“这茶真香。”
说话间,萧怀瑾便倒了一杯热茶,正欲凑近唇畔时,只见林渊一把拦在萧怀瑾面前,轻声道,
“这莫名其妙的茶水也敢喝,不怕出社么问题。”
“师父,你真是多虑了.......”
萧怀瑾话还没说完,只觉虎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随即便不由得惊呼一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