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唔姆——轮到了六儿,故,官人便来寻了六儿?”
神代六喰跪坐在床上,歪着头,目光宛如一轮金色的洋。
悠就看她。
“对的。”
“…原来如此……妾明白了。”
“……虽然我是准夫君,但也不用这么自称的啊?”
语气无奈。
当然,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在大多数情况下,六喰她都和他表现得很亲近——嗯,像这样亲近……
除了某次——就八舞她那里,和她重逢的时候。
“那、夫君,何时可与六儿行房?”
她的语气平淡、柔软、略凉,但却又无比淡定。
悠:“……”
那要不还是当我没来过吧。
…讲真。
他现在着实有点不太想和六喰行房。
当然不可能是因为不喜欢了什么的……他家六儿可爱得很——如果说折纸是标准的三无变态,那六喰完全称得上三无病态,对别人可能是有些危险——‘病娇’什么的,可对悠,这个女孩子简直是毫无杀伤力。他随随便便都能拿捏起来。
但,她对他的爱就不好拿捏了……
…比方说
要被欺负时,鸢一小姐会抢先来反客为主,但星宫六喰从来不会,她常常睁大眼睛,流露出喜悦但又平淡的顺从。
当她直面你时,就像在记忆深处的故土,当你回到那里时,就觉得好像什么委屈都变得值得——这一年来所受过的苦也都化为了甜,那一些心酸与痛苦,都在满满的心安下融入了故土。
人向来就是这样,向来一生下来,然后就有认得家了……就是如果可以的话,悠真想和这些人换换,问问从“情人”到“亲人”这个转换是不是有可能。
悠一边抱着六喰躺下来,一边用心底的吐槽压制着情绪。
好在六喰也好像并未察觉他的这份异常。
她被搂进怀里,盯了会儿悠身上的衣服,歪头:“昨夜的天有些冷,穿这么少,官人,不冷吗?”
“不冷。”
“但是官人只穿了件短袖。”六喰歪歪头,“莫非官人进六儿房间前,有开客厅、走廊的空调?”
“没有。”悠面不改色,“我都是魔王了好吧,六喰有见过谁怕冷…比方说……七罪她说过冷吗?”
“…未曾。”
神代六喰便扬起小脸,笑容如寒冬的梅般淡雅。
“那么官人既如此,六儿是否亦要穿着如此少?若是官人希望如此……妾身,便也满足官人。”
“那可不行。”
悠光速变脸:“我是男孩子,和女孩子可不一样……六儿你要是要这样,那可别怪我天天盯着你,去哪儿跟哪,穿的少,我就给你加衣服。”
六喰便很开心地看了悠一眼。
“真的?”
“……啧,说笑的。”
——神代六喰轻轻噘嘴。
悠就带着欺负了自家孩子的特有的心虚,贴到女孩儿的颈边,主动的蹭起女孩白嫩又光滑的脸。
“嗯,那这样……六儿想要什么?我都可以送你。”
“官人。”
她说。
“……陪你玩是吧?没问题!我们现在就换衣服出门!”
神代六喰便无声看着悠。
“……嗯,那啥——那再算上陪睡——午睡,和晚睡?”
神代六喰依旧无声看着悠。
“……那这样吧,带你去划船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六儿想要吗?我们可是还没有……呃——?”
——神代君忽地反应过来。
…不对?
这种事情前一段时间不是就已经有人有过了吗?
而且还是一波拿了不少好处的折纸同学她干的来着。
怎么六儿现在也学会了?
——同样、同生替死的神代六喰也能看破悠的心声。
“因为官人就是吃这一招,故而鸢一折纸…那女子教与了六儿,七罪……唔,亦是家内所有人?除却或守鞠奈,那无礼之女外…便已无人。”
她扭头趴在他怀里,抬眸金意盎然。
“——今日官人,算是知晓得此事的最晚一人了。”
悠:“……”
“…怎么没人跟我说?”
“官人想要知道?妾身的心从来都没有防备过官人。”
神代六喰状似疑惑,却忍不住自眉眼流露出一抹愉快。
“故,若官人不知,便是官人未想之、故不曾知,而非妾之过。是官人亦如妾对官人之心一般对妾。”
悠:“……”
哈哈。
……坏了。
当时的那一波退步,到现在貌似整成千古遗恨了。
这下……连六儿都学坏的话,家里人还有不学坏的风险吗?
——折纸同学,你这是坑夫啊!我要完蛋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