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继续寻找【呓语】,等我把这边的资料全部看完就去支援你们。”
安卿鱼抬眸看了一眼堆在自己面前、足有两米高的各种纸质版文件,平静地说道。
“行。”裴观星回应了一声后,把收音机放好。
“先找曹渊,然后一起去找【呓语】。”裴观星道。
就在裴观星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只小老鼠“吱吱”叫着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了出来,顺着裴观星的裤腿就往上爬。
裴观星把它抓在手里:“曹渊在哪?”
小老鼠的尾巴晃了晃,最终指向某个方向。
这次众人倒是不用骑着那辆自行车去找曹渊了。
现在的他们,已经摆脱了身后追赶他们那些普通人。
所以稍微使用一些特殊的超凡手段,也是没问题的。
众人直接拔地而起,飞了起来,隐没在云层当中。
而林七夜骑的那辆自行车,也被裴观星顺手放到了街道上。
虽然这是【虚拟重构】的世界......
众人顺着小老鼠的指引,很快便找到了曹渊的位置。
“老曹,你找个没人的地方。”裴观星联系着曹渊。
曹渊左右看了看找到一条无人的小巷,趁没人注意,直接走了进去。
然后......
曹渊浑身一轻,不受控制的直接飞了起来。
仅仅几息的时间,曹渊便因为裴观星的操控,从地面直接飞到了天上。
最终曹渊也落在了林七夜召唤出来的【筋斗云】上。
也全仰仗曹渊本身实力境界已经很高,曹渊倒是没有因为这种超音速的“飞升”受到什么伤害。
要非说曹渊有什么不适,大概也就只有从低海拔忽然来到高空后,因为空气稀薄呼吸稍微有些艰难而已。
之后众人又跟着小老鼠的指引,找到了【呓语】所在。
曹渊知道自己“飞升”是裴观星等人的手段,所以他并没有任何的抵抗。
如果想把刚刚曹渊身上发生的事复刻一遍,还是有些困难的。
毕竟【呓语】是会抵抗裴观星的控制的。
但......
这里可不止有裴观星一个人,还有林七夜呢。
林七夜从吉尔伽美什那里得到的神墟,是可以克制绝大多数的禁墟的。
再加上现在的【呓语】的境界很低......
当然,即使是那个“克莱因”境的【呓语】碰上现在的众人几乎也无法反抗就是了。
【呓语】本就有着他自己的小心思。
所以他的行动也颇为隐秘。
理所当然的,当【呓语】经过某个拐角、无人在意时。
【呓语】只感觉有一道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像是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在天空俯视着他一样。
莫说【呓语】还能不能动用他的禁墟,那恐怖的威压直接压迫的【呓语】无法行动分毫,就连呼吸都十分艰难。
【呓语】心中大乱。
他应该没有暴露才对啊!
而且即使暴露了,守夜人也不应该派出这么强的存在,来对付他这么一个“小角色”才对。
据【呓语】所知,唯一一个能仅凭威压将自己压制成这种德行的,恐怕只有现在的那位聂司令了。
甚至于下任司令候选都没有这种实力!
“呼——”
不等【呓语】继续多想,【呓语】直接旋转着飞了起来。
【呓语】:“?”
和曹渊所经历的一样,只不过在这种远超音速的飞行过程中,呼啸的飓风刮在身上,简直宛如无数把小刀凌迟一般。
【呓语】浑身瞬间被鲜血沾染,想要惨叫哀嚎,但却无法发出声音。
因为那从天而降的威压,越来越强了。
最终【呓语】突破了云层,落到了几个他从没见过的人的面前。
而【呓语】也终于清晰地感应到了那将他死死压制,封锁了他禁墟的威压究竟是从何而来的了。
不等他开口询问,林七夜便撤销了对【呓语】的压制。
裴观星开口问道:“陈二牛,你打算去江边干什么?还有白泽又是怎么一回事?”
“最好自己乖乖说清楚,不然我这几个兄弟可是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呓语】看着少年模样的裴观星向自己问话,心中闪过一抹不解与震惊。
他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竟然看不透这个少年的境界......
如果说其它几个人的境界我看不透,还可以说他们是守夜人隐藏的顶尖战力。
但眼前这个少年......看样子也就十来岁?
【呓语】自己十来岁的时候还在干什么?
那会儿自己或许才“池”境......还是“盏”境?
他刚出生就修炼也不可能修炼到眼前这个少年如今的境界!
难道是什么老怪物?
实际年龄已经很大,只是外貌维持在少年模样?
只有这种情况,他才会知道我的真名吧?
不然随便一个守夜人怎么可能知道我叫“陈二牛”?
【呓语】脑海中不断有思绪闪过,猜测着眼前几人的身份。
不过裴观星他们可不会给【呓语】太多的思考时间。
百里胖胖和曹渊摩拳擦掌起来:“要不先让咱们的【呓语】大人吃点儿苦头?”
这时候的【呓语】,还并没有获得【呓语】的称号,
所以他一时间也没想到百里胖胖和曹渊说的“【呓语】大人”就是自己,还在那胡思乱想着。
“砰!”
“咚!”
“pia!”
拳头与巴掌落在【呓语】身上,直接把他给打懵了。
此刻的【呓语】简直像是被莫名欺负的小动物一样,脸上只有懵逼。
甚至身上的疼痛一时间都没有传递到他的脑海中。
一阵拳打脚踢后,百里胖胖和曹渊这才罢手:“说不说?!”
“嘿?还不说?!”
“......”
林七夜看着【呓语】,直接把旺财叫了出来。
刚刚百里胖胖和曹渊给【呓语】来了一套物理攻击。
现在自己再给他来套精神攻击好了......
裴观星之前答应过李铿锵,他没办法动用自己的能力,所以只能在旁边看着。
如果裴观星可以动用神墟或者神器的话,他可以借助【记忆】,直接把【呓语】的记忆提取出来。
这样的话他们的目标立刻就会变得明确。
不过毕竟这是针对【夜幕】的训练,所以即使裴观星现在被极大的限制了,倒也不算是拖后腿。
旺财的经典招牌手段,裴观星曾经也见识过。
为了不恶心到自己,裴观星直接翻找起了【呓语】随身带着的那个小布包。
百里胖胖和曹渊在刚刚对【呓语】拳打脚踢的时候,就把那个小布包扔了过来。
“哦?”小布包里只有一个密封极其完好的罐子。
裴观星将那个罐子取了出来,打开封口。
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恶臭钻了出来。
裴观星的小脸顿时皱了起来:“yue——”
与此同时......
“yue——”【呓语】也开始大吐特吐。
而在【虚拟重构】外的李铿锵也同样如此:“yue——”
而且即使李铿锵是“英灵”状态,仍旧是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耶?”看到这一幕的王晴也懵了。
她看向一旁同样面露好奇之色的聂锦山:“老聂,你知道这是咋回事不?”
聂锦山犹豫了一下:“应该是那几个小辈在李铿锵的禁墟里弄出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吧?”
“霍?这得是多恶心的东西,才能让老李变成这样?”王晴没有丝毫被劝退的迹象,反而更加兴奋了。
她来到李铿锵身边,伸手拉住了李铿锵的手臂。
王晴很想松手,但仿佛被电击了一般,手臂上肌肉的痉挛与抽搐,反倒让王晴拉住李铿锵胳膊的手更紧了一分。
“yue——”
看着一起大吐特吐的李铿锵和王晴,聂锦山再度陷入了沉默:“......”
要不要帮他俩一下?
还是算了吧......
等这场训练结束后再问问他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
林七夜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让旺财帮忙搜寻【呓语】的精神与记忆而已。
好在旺财给力,还真的找到了有用的情报。
“黄浦江?”
林七夜得到这个消息后,停止了对【呓语】的精神摧残。
而裴观星也终于从那罐恶臭的不明液体中缓了过来。
裴观星猛地把盖子盖了回去,语重心长道:“这东西还是给卿鱼看看吧......”
【虚拟重构】外,李铿锵和王晴也不再呕吐,王晴一个后跳,立马离得李铿锵远远的。
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她得去找公羊婉,看看公羊婉有没有什么消除记忆的禁墟......
聂锦山俯视了李铿锵一眼,犹豫了一下没有下去找他,而是同样转头离开了。
还是去问问王晴吧......
李铿锵:“......”
“千防万防,防住了裴观星,没有防住林七夜......”
“以后我可不接这种任务了......太遭罪了。”
......
【呓语】就这样被几人带着,一起来到了安卿鱼和江洱所在地。
“【呓语】?”安卿鱼看到已经生无可恋,颓废无比的【呓语】后,立刻认出了他。
裴观星把从【呓语】那里找到的罐子递了过去:“从【呓语】那里找到的,你看看是什么东西。”
“哦对,提醒你一下,这玩意儿巨臭!”
安卿鱼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罐子的封口:“......”
“应该是一种毒素。”
很快,安卿鱼就给出了答案。
再结合他看到的资料,以及裴观星和林七夜从【呓语】那里得到的信息,安卿鱼很快便分析出了【呓语】的目的:
“他应该是想要将这种毒素投入黄浦江里,然后借此毒害这里的人们,以及......江底的白泽。”
“?!!”
原本颓废无比的【呓语】,在听到安卿鱼的分析后,瞬间变得精神了不少。
“你......”
“我怎么知道的这些,对吧?”安卿鱼笑着看向【呓语】。
“......”【呓语】沉默,但他的眼神,却暴露了他心中所想。
安卿鱼指了指飘在身旁的江洱:“我们两个刚刚去这里的守夜人驻地,翻看了所有的卷宗。”
“那些档案卷宗中,记录了关于白泽的一些事情。”
“而江洱,也探查到了一些古怪的信号......那些信号,就是你【呓语】,哦,应该说是你陈二牛的同伴发出的。”
“那些信号源很是分散,但无一例外,几乎都在黄浦江边。”
“再加上观星带来的这罐毒素,以及你们历来的行事风格。”
“所以我刚刚猜的那些,应该八九不离十吧?”
林七夜轻咳一声,举手打断了安卿鱼的话:“那个......你们是怎么得到这个时代的守夜人的信任的?”
林七夜也不是没想过找这个时代的守夜人帮助自己。
但......
这么多年过去了,守夜人的很多东西都有好几个版本的更新。
再加上他们全是新面孔,想要取得信任,简直太难了。
安卿鱼随手取出了一柄手术刀。
这柄由西王母打造的手术刀,其材料自然与星辰刀相同。
“我记得这些东西都是西王母打造的,现在这个时代不说人手一把,也应该已经普及开了。”
“再加上我之前得到的一些有致幻作用的禁墟,以及江洱的协助,还是很轻易的就能获得他们的信任。”
裴观星忽然岔开了话题:“也就是说,现在的【呓语】已经没用了吧?”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对哦,既然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那【呓语】好像还真没了利用价值了。
【呓语】顿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我要死了吗?
我就要这么不明不白,稀里糊涂的死了?
现实不会因为【呓语】此刻心中的悲苦而改变。
既然【呓语】没了利用价值,而且还是敌人,那自然要处理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