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回到安仁坊,林白收到传音令。
一接通,传来赵寒空沉声:“林白,你跟武灵都说了什么?”
林白眉头一皱,“没说什么啊,出什么事了?”
“她刚刚跟我说,她要住你家,不住朝廷安排的地方。”
“开玩笑的吧?我家就那么大,怎么可能容得下其他人,就算住,赵大小姐也只能住对门马棚了。”
“....你确定?”
“我...”
林白顿住,他现在不敢确定。
直觉告诉他,赵武灵不会无的放矢,肯定是家中出了某些事情。
“我先回家看看!”说着,就要结束传音。
“慢着!”赵寒空喊住,“她要住就住,费用我出,也省得她到处乱跑。”
“但是你小子注意,手脚给我老实点!”
那可未必,她住的是我家,凭什么让我手脚老实?
“放心吧,我绝不碰赵姑娘一根汗毛。”
“.....不行,我派俩人去你家盯着。”
“别!你要是派人,你猜你堂妹还愿意住不?”
赵寒空犹豫一会儿,最后叹气答应,语气软了下来:
“行吧,我这个堂妹事多麻烦大,还得叨扰你,有事及早告诉我。”
看来,赵武灵在赵家也是个刺头。
林白感叹,有权就是好,为了堂妹,赵寒空能调动手下保护自己家人。
自己的职权,也只能在执行任务时指派手下做事,平常根本无权调动手下。
......
回到安仁坊。
一进门,林白就看见赵武灵在庭院耍枪,柳如茗指挥秀秀还有两个女壮士,正从南屋来来回回搬东西。
桌椅板凳,枕头被褥.....
林白诧异道:“你们这是要干嘛?这些都是我的东西!”
“知道知道,这不是赵姑娘要进来住嘛....”柳如茗上前温声劝道。
“她住这屋,我住哪?我住马棚?”
“住什么马棚啊。”
柳如茗丢了个眼色,看了眼赵武灵,满眼暧昧。
“我们跟赵姑娘说好了,你俩都住南房,屋里就不要桌子了,再摆张卧榻,一人一张。”
“反正都是修炼者,晚上也不睡觉,互相监督修炼,嗯,挺好挺好。”
“什么?”
林白双目瞪大,对柳如茗的安排,以及赵武灵的接受,震惊到无以复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只是修炼?
说出去,谁信啊!?
赵武灵就这么答应了?
这要是让赵寒空知道了,不得迎面一掌劈来,老子魂归西天?
“赵武灵你疯了?你又不缺钱,为什么不在外面住?”
赵武灵停下枪法,立身淡然道:“我得监督你,省得跟今天早上一样,跑了。”
“我....”林白无语凝噎。
“哎呀,老爷....”柳如茗一把拉过来,低声道:“赵姑娘不白住,给了钱的,你看。”
林白看她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两银票,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区区一千两,把你家老爷卖了?”
“说这么难听,什么卖不卖.....我都想好了,咱家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
“啥意思?”
“你看哈,这赵姑娘随随便便拿出来一千两,说明她家里肯定宽裕,对吧?”
“对。”江临郡赵家,横跨几百年的大世家,能不宽裕么.....
“我又听说,她千里迢迢从南方赶来,无依无靠,少不得需人照顾。只要老爷与她修炼的时候,稍加嘘寒问暖...咱家的财政问题,就解决啦!”
林白一阵头晕目眩.....哪有那么简单....
不过东西都已经搬干净了,钱也收了,他林白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总不能真让自己,或者让赵武灵,去住对面院子的马棚吧?
算了,此事只要不声张,不让外人知道,等西漠使团结束,赵武灵也该回去了。
和王妃撩骚的美好心情骤然消散,只剩一片挥之不去的阴霾。
林白咬了咬牙,道:“赵武灵,来,跟我打一场。”
赵武灵转身,眼眸明媚一亮,点头道:“好。”
......
一阵拳打脚踢之后,赵武灵不出所料的落败。
不过,林白也没好受。
由于在家的缘故,他施展不出拳脚,加上赵武灵想到了几样应对之法,给他在前期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虽然身体没受伤,但代价是衣服烂了。
“我去换衣服。”
林白刚走到南屋,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常服,貌似用光了!
他倒出储物袋,逐一清点。
果然,衣服没有备用的。
从东琅战争开始,他准备了三十几套衣服,已然在一次次战斗中消耗完毕,连薇儿准备的那几件,也用光了。
就只剩司服和东琅镇魔司平将服。
他不能总穿着司服出门,那样太过张扬。
京城镇魔司常服也有一套,但那是战斗服,申请需要签字,一天两天还弄不下来。
索性去找许文秀,让她趁天还没黑,去裁缝铺报一批普通衣服。
“秀秀姐,找人给我做几身常服。”林白来到北屋喊道。
“好的,我去拿绳尺,量一量官人的尺寸。”
林白回到南屋等着,赵武灵还在庭院里,思考方才的战斗之道。
林白摇摇头,其实不管她怎么思考,想要击败自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她直接晋升三重境。
不过,这对她的修炼倒是大有裨益。
战斗修炼最大的问题,就是要一直找能打得过自己的对手。
而这个对手,还不能对她下杀手。
想到这里,林白恍然发现,赵武灵才是算盘打的最精的人!
只花了区区一千两,就找了个永远匹配的对手,还管吃管喝管住。
很快,许文秀拿来绳尺和笔,搁在案几上,明媚笑道:“官人耐心些,奴家要量十几项呢。”
“不急,慢慢量。”
许文秀从头到脚,从身长、肩宽、袖长逐一仔细测量,记录。
虽然慢,但量的很仔细。
林白低头观察她。
她虽曾经嫁为人妇,却未生育,下巴尖尖的,小巧可爱,鼻梁秀挺,脸蛋肌肤也越发瓷白。
原本就有闺秀气质,修炼者的体质又让她愈发明媚,除去丫鬟服后,已看不出半点往日的卑微模样。
林白幻想,若是找人定做一套黑白兔女郎装,让她穿上,一样合适。
长长的绒毛耳朵,宽口戗驳衣领,黑白褶皱小短裙,蕾丝花边的紧绷长筒袜。
低头认真测量腰围的许文秀,眼角余光发觉老爷似乎在盯她,腮下泛起一层樱粉色。
她心里一动,仰面温婉道:“官人,你平常习惯放在左边,还是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