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欣瑶的视线扫过来的瞬间，徐钰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变得更快了。
她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赶紧收回了偷瞄的视线，在清了清嗓子后保持着偏开头的动作轻轻道：
“那个，小琳说话老是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你别在意…”
可还没等徐钰这边嗑吧地把话说完，田欣瑶便已经用清冷的声线将其打断了。
“穆阿姨没和你说过，和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吗？”
徐钰只觉得内心一阵恼火，可偏偏眼下情形又没法发作，只能不情不愿地一点一点扭回脑袋，可视线还是稍稍挪开了一些。
“我是说，小孩子说话都是瞎闹的，你别当真。”
“我没当真啊，倒是你这么着急地否认两遍…”
田欣瑶那张看起来冷冷的脸没有丝毫变化，却在话间轻轻挑了下眉。
“就这么着急和我撇清关系？”
不是…
徐钰懵了。
这女的也太能歪曲事实了吧？
她说的“追妻”这事别当真，怎么就成撇清关系了？？
“我没有想和你撇清关系…”
徐钰硬着头皮再次迎上了对方那充斥着清冷的目光，在稍稍斟酌一下后选择郑重道：
“田欣瑶…我知道这次我和徐琳的伊比利亚之行，你在明里暗里为我们做了很多事情…从情感上，我很感激你。”
田欣瑶没有说话。
她只是继续静静地看着徐钰。
徐钰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她的嘴唇动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了一句话：“也……不只是感激。”
那几个字吐得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可田欣瑶听到了，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一只停在花蕊上的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她偏过头，把目光落在车窗外，像是要等什么。
徐钰皱着眉头，将那股莫名的慌乱按下去后反而出奇地平静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然后用力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那叫什么。”
她的声音轻得怕被风吹散，低着头不敢看她。
“我以前没有过这种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这些话憋了太久，从沙漠里田欣瑶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起，从决斗场上那道淡淡的弧度亮起来的那一刻起，从保温杯里那碗热汤开始，就在她身体里一点一点地堆积…
“我这个人一直都有些疑神疑鬼的…老实说，哪怕到现在我也没法做到完全地去信任一个人…”
“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
徐钰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这话听起来很渣，于是又赶紧补充道：
“我承认，我的身上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那个…”
几番挠头之后，徐钰被自己这些混乱的语句弄的莫名有些自暴自弃起来。
“我…我现在状态不好，关于我身上的一些事情…我们可以下次再谈么…”
风从车窗外吹进来，带着霜抹山方向雪和松木的气息，把车厢里那层闷了太久的沉默吹散了。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条银白色的、不会断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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