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魂诡丝战甲贴壁而上,单手扣住时兆后领,将他提离地面!
时兆心脏砰砰狂跳,而颜昭伊在这巨大的飞升台上一步便蹿高两丈,几乎垂直于石壁往上疾奔,最后蹬住台沿,翻身跃上!
“小子,那宗玄钦既然到过这里,那这鬼地方有没有解法,可就看你了!”
闻言时兆再度紧张起来:“国…国师?他最后不是死在了这里吗?”
“对啊,你最好是幸运的那个。”操魂诡丝的战甲看不到里面颜昭伊的表情,但她的语气却完全没有多少紧张。
时兆鼻间呼吸加重,浑浑噩噩的将玉尺立在石面上,铺开木简,指节贴地画圈,不再抬头。
玉尺亮起,光自尺尾往上爬,最终散成一线,顺着阵法的痕迹一直没入深处。
颜昭伊说得对,眼下他们身处魍域,这里连现实都不是,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单凭小队的战力已经无法解决危机。
只有寄希望于宗玄钦,这位大景国师能够亲自走出一次魍域,绝不是那些诡异说的将他视作同修!
而再度回归…
时兆不知道,但顾容秋却是知道。
他有权限知道两百多年前寅国发生的密辛。
宗玄钦从仙域中带出七字之秘,才造就了后来的大景朝景帝化龙的计划。
所有人都以为宗玄钦最后的归宿是景帝墓,如今从这群飞升台上诡异一说,顾容秋才发现当初的宗玄钦并非因玄门势力限制和对景帝束手无策。
在景帝墓中留下诸多手段非是宗玄钦无可奈何之举,而是他早早察觉了真正的危机。
或者说,在当时,一个能否化龙都犹未可知的景帝,远远比不上这座仙域来的危险!
因此宗玄钦才会在制造了玄极玉尺等物品后,又再度选择重回仙域!
身后四道身影接连攀爬上来,顾容秋直起身来,没有去看飞升台中央的祭台,目光扫过飞升台,落在樱岛琉衣身上!
颜肖元、赵龙、安慕棠三人散开,脚下一步一步挪过去,将樱岛琉衣三人合围!
“几位,这是何意?”
樱岛琉衣转过身来,折扇收在掌中,眼中没有半分惊讶。
“何意?”顾容秋推了推镜片,“一路跟到此处,要说你们毫无准备,谁会信。”
残阳下惨淡的阳光折射在镜片上,把樱岛琉衣的脸庞切成两半。
“你们桩桩件件都留着余力,我们也不介意与你们一队,在这里,我先感谢你们提供的物品。”
他道,“但是现在,既已到了这中心地界,也就到了最终时刻,不管你们备了什么后手,隐瞒了什么想法,与其放任你们活着,不如就地杀了更省事!”
话音落下,战甲小队直扑樱岛琉衣!
赵龙一箭先出,颜肖元从左抢上,安慕棠的纸人贴着地面滑过去,三面同时围攻!
千叶忠次刀已出鞘,刀光在台面上一闪,人已迎上,刀锋横削而出!
“论起无情反水,”樱岛琉衣笑了笑,,“你们寅国还当真更胜一筹!”
箭矢擦着千叶忠次的肩过去,钉入石阶,炸开一团青光!
青光之中,樱岛琉衣的战甲掠过,留下一串残影,那道残影却在三步之外重新凝实,真身已至颜肖元背后!
颜肖元不曾回头,反手一爪扫出!
爪风扫过去,那道残影在半空碎成一缕白烟!
张莫煦的身躯往下一沉,如同没入水中一般沉进地面石板,安慕棠的黑棺横拍过来,棺底擦着石板而过,人已不见!
飞升台另一头,三姜守一怒喝出声“龙虎交媾·铅汞相投!”
他左右手各凝一道愿力诡气,两道气机于半空交缠,一者如龙腾,一者如虎踞,缠作一团,直往楚书然身上罩落!
楚书然脚下退了一步,退了又停!
那团气机落下之处,空气自行燃起,愿力与诡气在其中互相撕咬,咬得滋滋作响!
“愿力加身,诡气吞人,你的力量守得住吗?”
元宸子双袖一振:“四象合宗·颠倒乾坤!”
他脚下玄宫四象之光骤然逆转,光轮一转,周遭碎石、断栏、残瓦尽数毁灭,碎屑残骸被这风暴卷起,随那股逆转之力迎面砸来!
风暴过处,白玉被刮出一道深沟,风眼里龙、虎、雀、龟四道影像轮转,化作一团炽白光!
云紫薇抬掌向天穹虚托,五指收拢,肩背沉凝,道韵自头顶漫开!
“乾维折枢!”
她掌心朝天,五指一收,虚空泛起细密褶皱,一层无形碾压之力自头顶碾磨而下!
三人出手几乎同一刻,楚书然纤指,连点眉心!
三簇青芒在眉心绽开,清越凤鸣声起,半透明的玄青魂影自她身后交织成河,裹挟着渡魂轻诵,倾覆而下!
洛仙引·颢青忘川!
姜守一不知道楚书然如何不受简文禁锢,更没想到楚书然这个状态仍有余力施展绝招!
人未至身前,眨眼已经身陷洪流!
下一刻,愿力在他身上如烈火燃烧,发出滚滚金光,思维遁入空无,龙虎二气失了牵引,在半空自己咬成一团,随即炸开!
魂河撞上风暴,巨大的爆炸几乎让巨山之顶都要崩开,只见楚书然的身影已经伴随一阵神光拔地而起,转瞬而至,一掌拍在元宸子胸口!
洛仙引·昶栖渡梦!
元宸子整个人倒飞出去,身在半空,五内翻腾,他身后竟同时被拍出一道金色愿力凝成的身影,跟着他一起撞在的石柱上!
没有灵魂的他竟在这一击下愿力与意志之身分离!
可同一时间,虚空中传来的力量击中了楚书然!
衣衫与皮肉一并撕开,深可见骨,脊椎在那一下里发出闷响!
若非灵力加身,这一击已经在原地化作血水!
楚书然动作不停,剑指已经抬了起来!
洛仙引·剑式·灵蜩卧雪!
道道痕迹无声无息覆盖而下,剑气四卷,避无可避!
云紫薇掌间鲜血四溅,又变作愿力消散,衣袖被斩裂,一只臂膀已是作废!
再度落地,楚书然已是几乎站立不稳,手臂垂在身侧,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满是可怖的伤口与不断流淌的血液!
头发披散下来,好不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