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初一那年：51
看着希望远去的背影，上帝幽幽地说。
“所以……天平找回来，影响最大的是他？”恶魔共主也疑惑道。
上帝摇头，表示不理解。
“唯一能让他性情大变的只有贺炎，如果不是他自己发神经，那就是赌局出了问题。”
“那怎么办？”
恶魔共主道：“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情况发生，他要发神经就随他去。”
上帝摇了摇头。
……
算着日子，总算是到了返校领试卷找死的时候了，虽然不知道领完试卷过的是什么日子，但这几天属实是给贺炎过滋润了，每天都能看电视。
但是……
返校完了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
返校的流程基本上都是老师把卷子给课代表，然后课代表再分发下来，先让同学们看着各自的成绩痛苦不堪一会儿，然后再由老师进来挨个儿批评，批评完了再带着这年没法过了的悲痛欲绝的心情听老师讲卷子。
说来也挺稀奇的。
贺炎期中考试的总成绩是三百五，然而贺炎早已经忘了，所以……
在看到期末考试的成绩是三百五十的时候，贺炎还挺高兴的……
觉得进步了不少……
想着下个学期继续努力冲击四百五……
……
当时给贺炎一顿自我催眠洗脑，就差跟着传销组织跺脚鼓掌了。
而当天中午还正好有一个礼，不知道巷子里哪家的结婚还是什么，早上去学校之前张霞还特地嘱咐贺炎，说中午放学之后直接去桥西饭店的二层。
可能是想等着贺炎考好了趁着人多的时候大肆宣扬吧！
可惜了，一向低调的贺炎不允许张霞这么做。
饭桌上，张霞跟贺炎挨着，趁着说话的功夫转过头就猝不及防地问贺炎，“你这一次期末考了多少分咧？”
贺炎一听，急忙信誓旦旦地说：“三百五。”
结果张霞的脸色当下就翻了过去，先前的和颜悦色此刻再也寻不着踪迹了。
贺炎心知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便十分安静地闭嘴了，整顿饭贺炎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你怎考得咧？”张霞生气地质问贺炎，却是因为在餐桌上，不少只有自己一家人，所以并没有怎样地生气，但贺炎还是感觉到了张霞周身散发的寒冷的杀意。
这顿饭吃得贺炎提心吊胆地，一直到下午去学校听老师讲试卷贺炎也没有心思去听，只想着下午回去了该选一个怎样体面的死法，是不是能祈求留一个全尸。
……
终于一路提心吊胆地走到家大门口，彼时天色已晚，房间里依旧亮起了灯，同窗外的朦胧夜色格格不入，贺炎站在门口的前面后，微微侧身，听着隔着一扇门帘一扇门依旧能传出来的声音。
贺炎知道，贺守回来了。
自己考成这样，就算能逃得过一顿毒打，接下来的几天都没好日子过了。
在门口停留了许久，贺炎也犹豫了许久，在想要不要去广场走上几圈，等天彻底黑了再回来。
可是……
早死晚死都得死。
逃也没用。
贺炎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抬脚迈步向院子里走去，靠近了，贺炎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见张霞和贺守两个人都躺在床上，贺炎只感觉死神在向自己招手。
贺守背靠着墙，翘着腿玩着手机，张霞侧躺在旁边，看着情感主播催人泪下的剧本。
贺炎知道，张霞已经添油加醋地把贺炎的成绩告诉贺守了。
见贺守抬起头来，眉宇间没有一丁点的亲情，全是见了仇人恨之入骨的神情，贺炎顿时觉得脊背发凉，一个人就像武侠小说里众叛亲离，只剩自己孤独地站在天下群雄的包围圈中，刹那间危机四伏，只觉得下一瞬就要尸首分离。
贺炎想转身就走，结果被贺守叫住了。
听着他强装平淡的语气，贺炎只觉得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了，到底是当爹的，奥斯卡的演技全都用在外人上了。
“回来啦？考喽多儿咧？”放下手机，眼神中藏不住的杀意直直的刺向贺炎。
考了多少？你问你旁边的那个东西去啊！她难道没告诉你吗？
贺炎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见贺炎不回答，贺守又加紧问了几句，“嗯？考喽多儿咧么？考好啦没咧？”
考好了没？
一百两百也不算差到哪里去，五百六百也不见得有多么的好，你说的“好”是个什么意思的好？
贺守坐起来了，继续追问贺炎，“说呀！考喽多儿咧么？五百有没咧？”
五百？张霞不都告诉你成绩了吗？你是怎么有胆子想五百的？我有那个考试考五百分的基因吗？你给了吗？
只是……
虽然内心把贺守骂了个百八十次，但却是不敢说出来，也不敢在脸上有任何的表现，毕竟倘若你有了一丝的不耐烦与生气，贺守会为了维护自己作为父亲在这个由四个人组成的所谓的“家庭”中的至高无上的地位，他可以在你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给你甩过来一个大嘴巴子。
扇得空气都颤栗了。
……
“不是问你话？考喽多少咧么！”见贺炎还是不说话，贺守本来就没有的耐心这下子成了负数了，连带着质问的声音也严厉了起来。
贺炎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仿佛不存在了一般，四周的空间里尽数回荡着贺守的质问。
“三百五。”贺炎低着头，声音微不可闻，生怕高了一丁点的分贝就给贺守听了过去。
见贺炎说话了，贺守步步紧逼，“甚呀？考喽多儿咧？”
“三百五。”
贺炎的声音还是很低，但足够让贺守听见了。
果不其然，听见被自己寄以厚望的儿子考了这么点分数，贺守当下就收不住情绪了。
“甚呀？三百五？你怎考得咧？卷子上的题老师没讲过？还是没时间写咧？”
……
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已经知道了结果，而且结果也不尽自己的意，干嘛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原因？难道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可以接受考这么低的分数的理由吗？
贺炎还是不说话，打算这么耗着，多耗一会儿也不管贺守的心情是怎样的，那要死要活的怒气也不知道能不能消下去一点，反正耗就对了。
“不是问你话？说呀？”贺守走过来点着贺炎的脑袋，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本来贺炎面对贺守这吃人的阵仗就有点露怯，结果他还跟死了爹妈的老地主一样一张嘴皮子就跟像是从张霞那借来的一样，说个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