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对别人让你选择的局面时应该怎么做呢?
在很早以前在,在富江还不是月耀,还在那个单纯开朗的神子时期他就已经明白一碗水必须端平的道理。
后来在月耀时期进修积累而来的经验告诉他,在满足不了所有人时,所有人都不要满足也是一种端水。
如今他正在贯彻这一点。
选泉奈会让青鸟生气,选青鸟也会让泉奈不高兴……既然选他们谁都会引起不满,那就选一个就算让他们不满也不敢说话的人吧。
“哈哈哈哈……”床榻上那人笑得直不起身,丰盈美好的身躯在榻上伏出了妙曼的姿态。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同时床榻下那活泼的猫娘已经笑得满地打滚了。
富江面无表情的接受着来自两个女人的嘲笑。
现在想来他从那边世界回来的那天,伊邪那美特意提醒他,她有一张大床就是已经预计到会有这一天了吧。
不到巴掌大的光球在房间的角落里晃悠,似乎是想过来,但是又在害怕什么。
“您如果继续嘲笑我的话,”看她笑得到了受不了终于开始换气喘息时富江开口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呢?”笑得直不起身的伊邪那美伸出手指抹去自己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也没有撑起自己,就用那一副好像骨头都酥了的慵懒眼神看过来。
富江答道!“我会难过的。”
“哈哈哈哈哈哈……”伊邪那美又开始新一波的嘲笑。
富江在原地耐心的等着。
还是伊邪那美受不了了,整个人进到大喘气状态,对着他招了招手,他才缓缓走过去。
站在床铺边他稍微有些犹豫。
伊邪那美这次大概是没有力气拽他了,用手在自己的床铺上拍了拍。
富江侧身在她床边坐下,动作看起来还有些犹豫。
伊邪那美也不在意就那么看着他。
富江还是单手按着自己的脖子动作缓慢的在她床上躺下。
伊邪那美靠过来枕在他的胸口,手指轻轻的搭在他侧颈,轻柔的替他揉着,话里仍旧带着笑意:“可怜的孩子,很疼吧。”
富江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不提之前都还能忽视。
而现在连躺着的感觉都不对了。
脖子疼得厉害。
伊邪那美从在床上随意的拉扯过什么来团成一团塞在了他的脑后。
然而事实是他的脖子依旧没有因为增加了枕头而感觉好受点。
“真可怜呢。”伊邪那美同情。
富江也这么感觉了。
伊邪那美笑着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些什么,缓缓的闭上眼睛,“再下去你会更痛,痛到极致你自己会想办法的。”
富江震惊的看她。
这个意思是她已经知道解决的办法了,但是不愿意告诉自己?
开玩笑吧?
伊邪那美却已经把一只手抬起来覆盖在他的眼睛上,另一只手也在他胸前轻轻的拍着,口中哼唱起调子。
这是在哄他睡觉吗?
“是在哄你哦。”伊邪那美应着,“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富江听话的闭上双眼。
耳畔的歌声柱间转换为水声,一阵阵的浪潮,哗哗的涌向他。
富江睁开眼睛,昏暗到好像见不到一点光亮之地,血腥味争先恐后的冲进他的鼻腔,潮湿感也迅速的侵蚀了他。
“早上好啊。”那听了就让那个人反感的声音传了过来。
富江扶着脖子艰难的坐了起来,表情难看得快要化身咒灵了。
“哦~那表情还真是不错呢。”坐在高高白骨王座之上的那个人笑得很灿烂。
富江深吸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行,本来就很烦躁了,现在更是压不住自己的负面情绪了。
但凡他打得过这家伙,现在动手肯定会让他好好体验一下自己的烦躁。
“你脖子怎么了?”宿傩偏头,好像是想要看清楚被他藏在手掌下的那片皮肤。
富江没有理他,只是用一种非常缓慢的动作完全站了起来。
“快点开始吧。”富江依旧采用一种不是很耐烦的语气。
从回到这个世界开始,他重新与宿傩的领域连结上后就时不时过来进行咒术训练学习。
在非主观意志下他的状态不好就会被主动拉过来,今天明显又是因为他的状态不太好再次连结上的日子。
“才不要。”宿傩偏开头不再看他,“现在一碰就倒,完全没有意思。”
富江却不理他,伸出左手指向宿傩,身边成片的漆黑小点浮现出来,随着富江的心念朝着宿傩激射而去。
宿傩甚至都没有抬眼,无数斩击便从领域四面八方而来,撞击在黑点之上,没有能量互相碰撞后的出现的异常,黑点在接受到斩击的瞬间扩散蔓延,成了半空中类似于裂纹的形状。
“咦?”宿傩的视线被吸引过来,眼中的兴趣变得浓厚,“你的咒力又发生了变化?”
他起身,从白骨王座上起身,从那已经全是细密裂纹的空间走过,身上出现无数的伤痕,他不在乎几步走到了富江的面前,身上的那件女式和服被血浸染大半。
“为什么?”他兴致勃勃的站在了还捂着脖子的富江面前细细的观察着他,满是鲜血裂口的手抬起来贴在了他的脸上:“你又经历了什么?在痛苦吗?会怨恨吗?”
“你到底要不要动手?”富江以冰冷的目光看着他。
面前人是他为数不多觉得不礼貌相对也无所谓的家伙。
“哎呀,不要这么冷淡嘛。明明我们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宿傩却不在意伸手揽住了富江的肩膀,语气明显表达了今天不会满足富江的希望。
僵硬的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确定这家伙的确不打算陪自己训练后,富江的身体开始变淡。
“喂!”宿傩不满,揽住富江肩膀的手又再用力了几分,看起来是想要借用蛮力将他强行留在这里。
然而下一刻手掌中的温度还是消失。
“啧!”宿傩不满的甩了甩手。
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好心情没有完全消失。
他就那样走回了自己的白骨王座,以相当随意的姿势坐下,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嘴角的笑意完全没有退减。
“你不会甘心就这样活下去,我打赌。”
天色是冷调的暗,冰凉的水波在小腿处一波波的扫过,鼻腔内讨厌的味道已经消失,海岸特有的咸腥代替进入鼻腔。
夜晚的海岸,总比某人的领域强太多。
“神子!”
少年特有的充满元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