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唐夏晴准时出现在陈永昌的公司。前台将她引到顶层的贵宾会议室，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视野开阔，气派非凡。唐夏晴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后，妆容精致却不浓艳，整个人看起来专业、干练，又带着一种属于唐家大小姐的矜贵。
陈永昌比她想象中来得迟了整整十五分钟。推门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个助理，脸上挂着过于热情的笑，伸出双手迎了上来。
“唐总，抱歉抱歉，临时有个电话，来晚了来晚了。”
唐夏晴站起身，礼节性地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尖一触即离，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陈总客气。我也刚到。”
陈永昌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比正常社交礼仪多出好几秒的时间，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却没有立刻进入正题，而是往椅背上一靠，端起助理递来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唐总年轻有为啊，唐海集团在您手里，这几年发展势头很猛。”他打着哈哈，语气里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客套。
唐夏晴微微一笑：“陈总过奖。我们还是直接谈合同吧，关于南城项目的合作细则，我们法务已经审过了，有几个条款还需要跟您这边确认。”
陈永昌放下茶杯，翻开合同，手指在某一页上点了点，话锋突然一转：“唐总，不瞒你说，这个项目，我最近也在跟另外两家谈。他们给出的条件，比你们唐海，要优厚不少。”
唐夏晴心里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陈总，我们当初签意向书的时候，条件已经谈得很清楚了。您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陈永昌笑了笑，身体往前倾了倾，两只胳膊撑在桌面上，形成一个压迫性的姿态。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最后落在她放在桌上的左手上，那枚简洁的婚戒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意思就是，唐总如果想让这个项目顺利签下来，可能得拿出更多的诚意。”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油腻的暗示，“我这个人呢，谈生意，最看重的就是诚意。唐总这么年轻漂亮，有些事，其实不用自己这么辛苦的。你先生那边，霍氏集团那么大的盘子，你何必还要自己出来抛头露面呢？”
唐夏晴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她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那种轻飘飘的、带着轻视的试探，像一只油腻的手，试图越过桌面的边界。
她正要开口，会议室的玻璃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陈总。”
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嗓音从门口传来，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整个会议室。
唐夏晴抬起头，看到霍辰俊站在门口，西装革履，身量颀长，脸上挂着极淡的笑，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他身后跟着自己的特助小李，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陈永昌脸色微变，飞快地站起身，脸上的油腻笑容瞬间换成了一副殷勤而谨慎的表情：“霍总？您怎么……您怎么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