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只见黑市喽喽对着黑市负责人说道:“爷,货已清点完毕,没有问题。”
黑市负责人见状便指挥着手下伙计将本次交易的金条银元还有古物等尽数装上被何雨柱一直当成“老演员”的轮子军车后斗里了。
做完这一系列交接,何雨柱看向面前这位刘姓中年接货人,语气平静开口“刘爷,钱货两清,我先告辞了,您安排手下人慢慢搬货吧。”
王姓中年人见到满满当当的货物之后,眼中满是热切,连忙上前两步,出声挽留,语气无比焦急“兄弟,留步!您也清楚,现如今四九城城内缺粮缺得厉害,多少百姓都在饿肚子,市面上粮源紧俏到极点。您看下一次什么时候还能再做一次交易?我们这边好多渠道都等着您的货。”
何雨柱面上装作陷入思索,眉头微微皱起,沉吟片刻之后才开口回复“一个星期之后吧,到时候我会提前找人联系你们。走了。”
话音落下,何雨柱不再多做停留,直接发动卡车,车辆引擎发出低沉轰鸣,缓缓驶入无边黑暗之中。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大半个夜晚,何雨柱马不停蹄接连奔赴好几处隐秘交货点位。
一处又一处交易顺利完成,大量银元、黄金、珠宝、古物源源不断落入手中,实打实收获颇丰。
与此同时,何雨柱也和其余几伙黑市头目敲定了下一回交易的初步意向,只等约定时间到来,再开展更大规模的物资交割。
交完最后一批货物,何雨柱不敢有半分耽搁,迅速离开交易现场。
黑市交易风险极高,很容易被轮子军警盯上,也怕有人暗中跟踪尾随,打上黑吃黑的歹主意。
何雨柱全力放开神识,如同一张无形大网,探查前后左右所有街巷角落,每一条胡同,每一处阴影拐角,全部纳入感知之中。
一边警惕探查,一边稳步向前赶路,小心避开一队又一队夜间巡逻的军警。
就这样,一路绕开多处危险地段,不知不觉,脚步就走到李怀德藏身的隐蔽小院附近。
何雨柱心中一动。
昨夜全城大规模强征军粮,到处风声紧张,李怀德身为地下工作者,身份敏感特殊,一旦暴露,便是灭顶之灾,也不知道昨夜的风波,有没有波及到他这里,反正距离不远,索性顺道过去看一看李怀德的安危。
几步来到小院门外,轻轻叩响院门。
院门向内拉开一条缝隙,确认是何雨柱之后,李怀德迅速把人让入院内,反手快速把院门掩严实。
街巷之中一片死寂,偶尔远处传来巡逻军警皮靴踩踏地面的脚步声,断断续续随风飘过来,给这漆黑的夜晚平添了几分肃杀。
李怀德藏身的这座小院十分僻静,院墙高大,屋里面只点了一盏光线昏暗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将两道人影投射在土墙上。
何雨柱将目光落在灯光之下李怀德的身上,开口出声问道:“李哥,昨天轮子军警强征粮食,您这边没事吧。”
听完何雨柱的问话,李怀德稍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庆幸的神色,昨夜全城强征军粮闹得天翻地覆,四处鸡飞狗跳,但凡住在城内的人家,没有谁能够完全置身事外。
只见李怀德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开口回道:“我这边没事,柱子,还好之前你送过来一些粮食过来,我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居住,需要上交摊派的份额本就不多,拿出一小部分便应付过去了,算是有惊无险,要是没有你之前送来的存粮,昨夜我还真不好跟他们搪塞过去。”
说起昨夜的凶险,李怀德心底依旧有几分后怕,他身份特殊,不能跟轮子这些当兵的起任何冲突,既不能硬顶,也不敢暴露半点异常,只能老老实实按照摊派要求交出粮食,一旦家中颗粒无存,根本拿不出东西应付,后果不堪设想。
何雨柱听闻此话,悬着的心才算落了下来,只要李怀德平安无事,没有暴露,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只见何雨柱伸手把身上挎着的布包摘下来,放在旁边破旧的木桌上,拉开布包的系带,从里面取出来两大包用油纸仔细包裹严实的红糖,在油纸包裹之下,还能隐约闻到一丝甜丝丝的糖香。
围城之下的北平,粮食贵如黄金,糖更是稀罕物件,普通百姓平日里连杂粮都吃不饱,红糖这类东西,早就成了紧俏物资,市面上有钱都很难买到。
何雨柱把两包红糖推到李怀德的面前,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李哥,我心里清楚,现如今整个四九城处处物资紧张,粮食缺,别的日用东西也一样奇缺,我这段时间辗转,踅摸到了这点红糖,这两包你拿好,看着情况安排分发下去吧,乱世之中,我能力有限,我能帮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地下工作的同志们不少人长期缺营养,受伤、受寒之后,红糖可以用来补一补身子,对女同志、受伤的同志来说更是难得的好东西,在如今这个局面,两包红糖,价值比同等重量的黄金也低不了多少。
看着桌子上两包保存完好的红糖,李怀德眼睛微微一亮,他的内心满是激动。
只见李怀德伸手轻轻摩挲外面的油纸,语气都带上了几分动容:“柱子,有这些糖就已经很不错了!现在这种处境,想要弄到红糖何其艰难,这些东西送到同志们手里,能够帮上大忙,可以帮助到不少同志啊。”
寒冷的冬日,潜伏工作条件艰苦,很多同志缺衣少食,身体都熬出毛病,有这点红糖,关键时刻就能派上大用。
只见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李哥,不用说谢,剩下的就只能辛苦你来分配这些红糖了,哪些同志急需,优先给到谁,你来拿捏分寸吧,他们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不方便去给他们送过去啊。”
李怀德听完,不由得低声笑了起来,眉宇之间少了几分紧绷,多了一点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