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考虑过南姐和六哥,但是他们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常年处于身体和心理的亚健康状态,我怕负担这个任务他们会比这两位先崩。中层的话,暮色年华你懂的,她没那份细心,澹台烟雨最近忙着做传承任务分不出神来,渡川倒是有空,但和她们两个不熟,也难以做出最贴近的判断。”
兰湘沅说到这里,笑容已经扯到最大。
“算来算去只能是你最合适了,我亲爱的提子。”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话。
好像是自己最闲的没事干,也没什么职业前途可言,所以被用来当监控。
不过当监控也看给谁当。
这可是官方和寒月仙宫的最高战力!
是给荀鹰和急景凋年当监控!
老实说,确实有点热血沸腾呢。
一想到两个人要释放战力,得先经过自己这一关,就觉得人生忽然充满了挑战性。
仿佛自己手底下拿着两颗原子弹,是相安无事还是直接把他们发射出去,全靠自己的判断和裁决。
这活儿说不想干那绝对是骗人的。
虽然充满了期待,但奶香提子仍是个谨慎为主的人。
她问了几个问题。
“是完全由我做决定,不用考虑荀鹰和年年姐的看法吗?”
“是的。”
“她们两个知道这件事情吗?”
“目前还不知道,醒过来后就知道了。”
“这会长做出这个决定的吗?”
“对。”
“会长同意我成为监护她们两人的人选吗?”
“是的。”
奶香提子深吸一口气。
这么说她也算是会长亲自点名的心腹骨干了,那就彻底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我答应!是各取一滴血滴在手套上就可以吗?”
奶香提子咬破手指跃跃欲试,顺着南栀和六州歌头的指引,将鲜血分别滴在两副手套上。
手套上光华流转,从原本的黑漆漆蜕变为银底金纹的模样,银丝在烛火下闪烁发光,颇为璀璨。
卖相很好看,且一望之下就知道和神谕关系匪浅。
但奶香提子更先注意到的是脑海中突兀出现的感觉。
她仿佛凭空多长了两只眼睛,看向视野之外两个不同的方向。
目前这两个方向都黑漆漆,平静无波,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要提前适应一下吗?”兰湘沅笑得有点坏,把其中一只手套戴在急景凋年手上。
奶香提子脸色顿时变了。
偏向右边的“视野”内仿佛暴风雨降临,电闪雷鸣,风嗥雨啸,差点闹得得大脑一片空白。
兰湘沅忙将手套摘下:“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她们现在情况应该比较平静。”
奶香提子惨白着脸摇摇头:“其实不是很难驾驭,主要是第一次没准备,被打蒙了。”
惊恐慢慢退去,她的心态也慢慢恢复正常。
其实刚才脑子里真的没发生什么大事,只是耳边乍然响起一个响雷,难免会有些耳鸣,情况只是如此。
奶香提子自己估计,之后再适应适应就没问题了。
不过这两位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从刚才惊鸿一瞥的暴风雨里看,恐怕还是个未解之谜。
又尝试了几次,差不多已经适应了两边都传来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后,奶香提子起身离开,准备回去倾听一下男朋友的秘密。
兰湘沅目送她离开,示意南栀和六州歌头看好这间会议室。
把两人一起摆在这儿是有缘故的。
洁净概念原本想要降临的载体是拘物头花,急景凋年连争带抢,再加上聂莞的指引,才把载体换成了自己。因此拘物头花作为洁净概念预备的载体,对它有很强的吸引力。
把花朵摆在急景凋年身边,洁净概念会忍不住分神。一旦分神,就是急景凋年的机会。
至于荀鹰,她是被信仰概念折磨后,又被斗争概念看上。
斗争概念是真心想要和荀鹰融合的,上一周目她死前的举动,让斗争概念非常喜欢,所以一早就决定了要让她成为自己的载体。发现信仰概念想要趁机抹杀她,便立刻降临游戏,想以融合的方式吊住她的性命。
出发点是很好的,就是忘记了荀鹰在这个情况下能不能继续主导融合。
好在急景凋年为了对抗洁净概念,释放了许多被动技能,可以抑制荀鹰身上的诸多debuff,所以兰湘沅在征求了赤云松的同意后,把荀鹰也带回来,把两人摆成这个样子。
至于手套的事情,赤云松也点头同意,不过他想要争取两个监控人,寒月仙宫出一个,官方这边出一个。
聂莞考虑了下,觉得可以,说会另外准备两对手链,由沙汀来进行监管。
至于为什么是沙汀,当然是因为聂莞也从毁灭概念的幻境里发现了,沙汀没对自己说实话。
他在当时表现出的能力,并不止他所说的那么些。
他身边必定早有概念跟随。
唯一的问题是,沙汀在游戏降临之前有没有和概念沟通过。
聂莞觉得他应该没有,但是自己的感觉不能当做定调,所以聂莞立刻调了个绝对有经验的人前去和他“合作”。
……
“这就是你的小村子,很宁静田园嘛!”却欲流风打量着蒙一层血纱的小村庄随口感叹。
沙汀看着自己越来越诡谲的小空间,再看着满脸真诚毫无作伪的却欲流风,微微挑眉。
幽月寒真是给他找了个好对手啊。
“你现在不该这么放松。”他提醒却欲流风,“你是被封印住职业面板送来我这儿的,我杀了你放血,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应该紧张一点儿,不然显得我很没威慑力。”
“哦。”却欲流风看着半空说,“原来你私底下是这种人啊。”
沙汀也跟着他看向半空,虽然不了解内情,但他怀疑幽月寒在那里安置了监视他们的眼睛。
不然沙汀想不到幽月寒把这个蜂窝煤送到自己身边的原因。
“我只对敌人这么做。”他不动声色地勾勾手指,每一座小茅草屋的门都咯咯作响,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沙汀看着却欲流风,眼里一派轻松,心里却绷着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