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儿,或许,我们要重新考虑评估一下萧从容的价值了。而且,我不如他。
若是有机会能成为朋友,甚至是盟友当然是最好的。但唯独,不能成为敌人。
皇族的立场,决定了我至少不能在明面上和萧从容结交太多。可现实却是,我们却也没有资格去招惹一个这样的强敌。
皇千夜那边,到时候我会去说。至于秦家这边,就拜托你了。毕竟,西京秦家终究和川沙皇族,并不是绑定有多深。”
这时,好似是感受到秦媚的情绪,皇博古转过头,适时的开口道,语气平静。
但这份平静中,却藏着一份焦灼。
只是,没有展现出来。
他抬起头,朝着破碎的擂台望去。
眼眸之中,带着一抹难言的晦涩。
某种意义上,他甚至希望萧从容能够和姜无名再度平分秋色,虽然这是奢望。
“好,我到时会与父亲去讲。”
秦媚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多言。
有些时候,静默无声,已是最好。
“有趣,聚兵成刃,确是个好手段。
可惜,在朕的面前,仍旧不够看。
这神州年轻一代第一人,就只有这样的水平吗?若真是如此,倒是时无英雄。
不过,弟弟啊,我还是想要看看,你的底牌是什么。看看你是否,会辱没剑神一脉的威名。希望你能给我带来惊喜。”
阴影之下,凯撒身披黑袍,只露出一双狭长犀利的眼眸,负手而立,轻笑道。
他完全没有将像姜无名这样的人,给放在眼里。毕竟,姜无名虽强,可在他看来也不过是教廷圣子的水平,甚至不如。
那个所谓的圣子,他一剑东去时就曾随手击败,根本不值一提。如今的西方世界能与他相提并论的,也就一两人而已。
更准确的来说,只能是一个半。
一个,是KRt震世强者,世尊者凯文的长子,罗兰德,二十七岁的半步神境。
还有半个,就是只有二十三岁,比自己还要小一岁的黄金狮子,艾盖提。据说他是黄金家族,千年唯一血脉返祖之人。
论天赋,还要在罗兰德之上。
更是与自己同年岁便踏入巅峰境。
若是再给他一年时间,未必不能到达半步神境的领域,也是凯撒的未来劲敌。
除了这两个外,在整个西方大地,三十岁之下的人中,没有人配当他的对手。
包括北欧金宫之主的小儿子修斯,二十六岁的归元境后期,不值一提。也包括雪国大统领北皇米哈伊尔的孙子加尔丹。
二十七岁的巅峰境,终究是太弱!
更是包括星国战神巴顿之子米拉,二十八岁的半步神境,也曾败在他的手下。
至于什么波罗门圣地的传人,沙漠帝国的天才刺客等等,都远非自己的对手。
不是凯撒看不起他们,是他们,本就弱的可怜。这些人即便日后踏入神境,最多也只是神境后期,连神境巅峰都很难。
这样的人,自然没资格入他的眼。
就像刚刚这些人的惊讶一样,在凯撒看来姜无名的聚兵成刃,便算不了什么。
对于真正的少年天骄来说,聚兵成刃甚至连招式都算不上,更何谈所谓绝技?
最多,也只是本能而已。
所以,他很好奇,萧从容的身上,还藏着怎样的底牌。而这,才是最重要的。
同出剑神一脉,两人同父异母,按理说天赋不会相差太多。所以,凯撒相信。
萧从容绝不会就此止步。
他若是连一个姜无名都过不了,又何谈越过皇族那座大山?这一点,很重要。
“戴琳娜,你认为,他会输吗?”
凯撒搂着怀中的美人儿,问道。
“我认为,他不会输。”年轻的女郎挽着凯撒的胳膊,声音甜腻,语气轻柔。
她身姿曼妙,眼神妩媚,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成熟的魅力,蒙着一层银色面纱。
对方也披着一身黑袍,但与凯撒的宽大绵长不同,却是凹凸有致,相当诱人。
“哦?为什么?”
凯撒微眯着双眼,再次追问道。
他伸出一只手把玩着对方下巴,不着痕迹的将其轻轻托起,透露出危险意味。
“因为,主人不想让他输。”
戴琳娜唇角微勾,淡淡一笑。
“呵呵,戴琳娜,你的确很聪明。
也深得吾心。此次过后,可随我一同踏入圣山。不过,还是要看你的表现。”
凯撒收回左手,微微一笑,眼眸中闪过一抹欣赏之色,那危险之意顷刻消散。
“是,感谢主人!”
戴琳娜身体微微弯曲,不敢太过。
毕竟,还要隐藏身份。
可若是私下里,恐怕早已跪拜了!
毕竟,那可是能进入圣山的机会!
多少强者,都求之不得!
更别谈她这种弱女子了!
……………………………………
“有趣,终于是拿出真本事了吗?
姜无名,你的确比我想的强得多。
但还不够强,至少,在我曾经遇到过的敌人当中,你给我的威胁,不算最大。
既然你下了决心,我又岂能不跟?
否则,岂不是贻笑大方?”
另一边,擂台之上,萧从容平静的握着手中的天罗刃,语气淡然,目光悠悠。
哗!哗!
下一刻,只见破碎的擂台上,无数滴血珠拔地而起,盘旋在空中,如若血雨。
渐渐的将两人包围起来。
而且,这个范围,竟在不断压缩!
每一处被血雨侵蚀的地方,都几乎直接崩碎瓦解,甚至尘埃都不会留下多少。
与此同时,萧从容的身体,不再迸发出丝毫气息与威势,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但一阵玄奥的白光,却缓慢的从他浑身上下各个角落溢散开来。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姜无名,眼中已经别无他物。
只有武道。
连战意与杀意,似乎都消失了。
咔嚓!
下一秒,他终于抬手了。
单手握刀,一股纯粹的刀意,弥漫在了虚空之中,那是纯粹到了极致的刀意。
这一刻,就像是一位在世刀神,站在姜无名面前一样,犹如面对耀眼的日光。
只有一刀!
世间万物,只有一刀!
姜无名终于明白,萧从容是要与他在一刀之间分出胜负,没有什么所谓试探。
以伊芙利特之祭为引,无限压缩两人的距离与空间,再以纯粹的刀意来收尾。
武道通明!
竟是通明之心!
姜无名,的确小看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