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波把酒瓶拿过来给宋禹城倒酒,一边浅笑说:“宋老,这事也不是很着急,要不等你身体恢复恢复再去安市?”
宋禹城说:“没事没事,反正坐车,累不着我。”
此时周毅雄走进来,拿起挂在门把手上的毛巾擦着手,对徐波说:“小波,曹卓莹的事我已经彻底解决,呵!那老女人还敢动柒月,真是大了她的狗胆!”
徐波一听忙问怎么回事?
周毅雄坐在徐波身边板凳上,摆了摆手说:“不提了,都解决了,以后她要是敢在这临县露头,我拔了她舌头!”
周毅雄说这话时,宋禹城目光盯着他的脸看着。
过了会他说:“周老板,在这规则社会,以后做事还是得注意分寸啊,而且积善之家常有运。”
他这话说出来,周毅雄立即朝着宋禹城点头说是。
随后端起酒敬酒,“宋老,柒月怀孕也快七个月了,已经检查的确是双胞胎,宋老,你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说着,整杯酒倒进嘴里,哈了口气,抓起筷子夹菜。
徐波在此时跟周毅雄提起吴越海,周毅雄皱了下眉,“那小子,不必管他,只要他在你厂里安分干活不惹事,就让他凭他自己的本事挣钱吧。”
接着他语气感慨起来,说:“越有钱,就越会成为亲戚的仇人,只要不帮他们,他们就觉着我欠他们。”
叹口气苦笑了下,继续说:“我索性等他们孩子结婚买房的时候,给他们几万块钱打发了。”
他的话徐波是感同身受的,徐波自从有了钱,他自家亲戚加上村里人不少去家里伸手借钱的。
酒足饭饱,徐波收拾碗筷洗碗,随后跟宋老告辞,和周毅雄一起回了别墅。
客厅里只有柒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王巧菲的卧室里有啪啪敲打键盘的声音。
徐波视线看向许柒月,笑着叫了声柒月姐,柒月回了个笑容问:“哎小波啊,小娜呢?”
周毅雄对柒月说:“小娜跑广东玩去了。”
说着,他去卫生间接了半盆温水给柒月洗脚。
这一幕让徐波泛起一些过往回忆,他对柒月说:“月姐,你住一楼吧,住二楼的话上下楼不方便。”
柒月哎了一声,周毅雄给她洗完脚就打发她回屋睡觉,随后泡了壶茶跟徐波对坐着喝茶。
他对徐波说:“小波,你怎么不问问小娜的情况?”
徐波双手交叉低下头,周毅雄笑了笑起身拍拍他肩膀,“小波,这事我不怪你,是小娜自己的选择,估计她在深圳也待不久的。”
聊着天喝了会茶,俩人各自回屋睡觉。
这晚,徐波做了个梦,梦里,他和周娜娜重新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拜完堂入了洞房后,他掀开娜娜头顶的红盖头,却发现穿着红色婚纱的,是只剩一条胳膊的马煜雯。
徐波一下子从梦里惊醒过来,屋子空荡荡黑漆漆,他恍惚几秒就清醒了。
徐波坐起身倚在床头,闭上眼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露出一抹苦笑,自言自语的说:娜娜,咱俩……真的像一场梦啊。
……
夜安静,光阴缓缓,黎明到来时,县城街道就有了勤劳人们的身影。
太阳初升后,树上的蝉声鸣叫,整个世界蓬勃熙攘。
上午九点多的人民医院,身穿白衬衫深灰领带的徐波推开了马煜雯住的病房房门。
一进门,入眼先看见躺在病床上的马煜雯和低头坐在旁边的郝小梅。
在病床对面靠墙跟的一个椅子上,坐着一个挺胖的中年人,脸上肉明显有点松弛,脑袋上的头发像乞丐兜里的钱不那么富余,此刻他眯着眼正望着马煜雯,好像在欣赏风景。
徐波愣了一下,指了一下那个胖男人,“哎哎,你是谁?”
郝小梅赶紧跑到徐波跟前,使劲踮脚小声说:“徐老板啊,这人是昨天周老板带过来的。”
那个男人此时掏出一个名片朝着徐波扬了扬。
徐波上前拿过来看,名片上写着:银堂金融集团董事长 武银堂。
徐波不认得这人,目光看向马煜雯,马煜雯闭着眼像是睡着了,旁边床头柜上,花瓶里插着一束粉色玫瑰花。
看到这玫瑰花,徐波一愣,于晓霞以前开过花店,曾听她说过,粉色玫瑰是送给爱人的,代表心动、宠溺。
徐波再次看那个胖男人时,眼神冷下来,心想:妈的,老牛想吃嫩草?
他再次抬手指着武银堂,说:“病人是我妹,你出去。”
武银堂坐那儿没动,呵呵笑笑说:“我准备给雯雯转院,去省城医院,都联系好了,你瞧瞧这小县城医院条件太差了。”
徐波挽了挽袖子,掰着拳头嘎巴响,做了一个扩胸动作对他说:“不需要,请你立刻出去。”
武银堂眼神轻蔑看着徐波,随后把脑袋转向马煜雯,说:“雯雯,你好好休息,下午我再来看你哈。”
说着,站起身把衬衣往下拽了拽,手插兜,像个老干部一样走出了病房。
等他离开,徐波走到病床左侧,低头看着马煜雯,说:“小雯,这是咋回事?”
马煜雯睁开眼没说话,此时郝小梅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保时捷钥匙,“徐老板,这是那人送给雯姐的。”
徐波一皱眉,问马煜雯:“小雯,这老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你咋能要他东西?”
马煜雯扭头问郝小梅:“小梅,谁让你接他东西的?”
郝小梅表情无辜,“雯姐,徐老板,我也不知道他啥时候放进抽屉里的啊。”
徐波拿着钥匙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伸出脑袋往楼下看,恰巧武银堂从一楼大厅走出去。
徐波朝他喊了一声:“拿走你的破车,没人稀罕。”
说着,把车钥匙丢了下去。
车钥匙掉在楼下绿化带草丛里,武银堂没去捡,而是抬起胖胖的胳膊指了指徐波,露出一个‘小子你给我等着的’表情。
此时的马煜雯捂嘴偷笑,她心里涌起一阵阵的幸福,啊~被自己在乎的人疼爱保护,这感觉真好啊。
徐波把窗户闭上,转头叮嘱郝小梅:“小梅,以后这样二百斤的胖子别叫他进来。”
小梅眨巴眨巴眼睛:“徐老板,那我要去买个秤吗?”
徐波不再跟她讲话,掏出手机给周毅雄打去电话,“喂哥,武银堂是谁?你领他来见小雯做什么?”
周毅雄说:“哦~他啊,武银堂是一家金融公司老板,在这县城有点身份地位,我跟他吃过几顿饭。”
徐波挂了电话,又吩咐小梅:“把那花扔了。”
小梅点头,抱着花瓶往外走,此时马煜雯说:“小梅,顺便买几个烤地瓜回来。”
小梅一愣,扭头说:“雯姐,这是夏天啊,哪有卖烤地瓜的啊。”
马煜雯说:“多去几趟街就找到了。”
郝小梅哦了一声就离开了。
马煜雯指了指病房房门,对徐波说:“徐哥,你把房门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