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砾岩为了避免尴尬，趁两女还没起床，早早地便离开了自己的舱室。
在路上找路过的特莱拉克斯士兵问了问路，砾岩直奔奥勒留所在的舰桥。
进了舰桥，只见奥勒留正气定神闲地坐在自己的指挥席上，优哉游哉地喝着一杯不知名的饮料。
“砾岩先生，这就休息好了吗？”奥勒留微笑着主动跟砾岩打招呼。
“休息得差不多了，只是有点虚。”
奥勒留哈哈一笑：“砾岩先生带着两位美妻出行，身体不虚是不可能的。”
砾岩老脸一红，正要搪塞过去，却猛地发现奥勒留还是穿着昨天那套军装，连衣服上的褶皱都没变，禁不住问道：
“奥勒留大人，你一直呆在这里，没有睡觉吗？”
“叫我奥勒留就行，我们特莱拉克斯族睡眠很少，一般会活动整整一个母星的公转周期，才会深度休息十分之一个公转周期。”
不等砾岩回话，奥勒留接着道：“这种习性，让我们很少有家庭的观念，一般会把自己的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生产或者研究工作中，这也是我们能勉强和伊克斯人扳扳手腕的原因，不过，自从基因永生技术诞生后，我们便渐渐开始掉队了。”
“掉队？为什么？”
“因为实现永生后，就再也没有人愿意繁衍子孙，不愿意把自己的财富和精力，分给后代，这算是永生带来的一种自私吧。”
“我的人口，已经连续数百年负增长了，再这样下去，不要说扳倒伊克斯族，连维持族群的现有地位，都很艰难。”
砾岩想了想，问道：“你们的生物技术这么强，为什么不用人造子宫之类的方式来孕育后代呢？由社会统一养育，就不会占用个人的资源了。”
奥勒留闻言，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尴尬道：“你以为我们没有试过吗？结果是恰得其反。”
“什么意思？”
“最开始，人工孵育很顺利，大量新生人被‘制造’出来，我们也一视同仁，把他们视为自己的同胞，安排到了各种重要岗位。”
“不过很快，一小撮旧时代‘洁癖主义者’开始散布不利于团结的言论，认为这些新生人不应该获得和旧时代人一样的社会低位，要求区别对待，甚至把他们归类到外部族裔。”
“这种思潮愈演愈烈，很快引起了彼此的敌意，最终导致了三次大规模的暴乱，虽然经过镇压和谈判，双方暂时停止了冲突，但仍然让我族元气大伤。”
“所以，这种事情，还是谨慎一点好，毕竟人不是牲畜，需要考虑的情况，太多太复杂。”
砾岩听得一愣一愣的，正想要细问，奥勒留却挥了挥手，转移话题道：“对了，你这么早来找我，是要去看那台身份识别设备么？”
砾岩只好强行把好奇心压了下来，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走吧。”奥勒留站了起来。
10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位于底部的一个独立设备舱。
“这是？大铁坨子？”砾岩有些诧异地问道。
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固定着一个接近1米见方，黑色的大方块。
“不，不是铁的，它的外壳材质，是一种特殊的复合材料，强度堪比合金，完全不导电。”
砾岩闻言，绕着这个方块转了一圈。
外壳似乎是一体成型的，除了底部的固定用锚位外，没有任何缝隙和开孔。
“它没有外部连接线缆或者触点吗？”
“没有。”
“那它的能源供给从哪里来？”
“它的内部，应该是有电池，能够做到完全自持供电。”
“电池？那电用完了怎么办？”
“用完了就需要向伊克斯申请，更换整个识别模块，又要给他们交一大笔钱。”
“经常更换的话，岂不是很麻烦？”
“也不算麻烦，因为更换周期，一般是120年，比不少民用飞船的使用寿命都长。”
“这东西靠自己的电池能续航120年？”砾岩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
砾岩停下了脚步，他瞬间对这玩意儿有了浓厚的兴趣，至少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妖怪电池。
“这东西可以拆开吗？”
奥勒留苦笑着道：“拆不开，准确的说，是没法在不损坏内部部件的情况下拆开。”
“什么意思？”
“我们曾经专门改装了一台高能激光器，把外壳切开，结果发现里面的器件，全都融化了，变成了一锅冒着热气的浓汤，应该是触发了它的自毁装置。”
“那能不能不破坏外壳，通过电磁波之类的无线手段远程侵入？复制里面的数据，拿来分析？”
“试过了的。”奥勒留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各种功率的都试过了，包括用这种通用的无线接入设备，不过都是连一个接入点都找不到。”
砾岩想到了之前泰蕾莎用的那个口红一样的无线数据接入和传输设备，估计和奥勒留手里的这个，原理差不多。
砾岩摸着下巴想了想，对奥勒留沉声道：“能不能把这个借我下，我来试试。”
奥勒留微微一怔：“你会用这个吗？”
砾岩点头：“我用过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行！”奥勒留毫不犹豫地把盒子交给了砾岩。
“需不需要我找几个技术人员协助你？”
“不用，您先去忙吧，我需要一个人好好思考下怎么弄。”
奥勒留有些吃惊地看了砾岩一眼，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指着墙上一个小设备道：“可以，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通过那个通讯终端，联络舰桥。记住，千万不要尝试破坏外壳。”
“好！”
舱室门关上后，砾岩走到识别设备前，坐了下来，手按上冰冷的外壳。
要那台接入设备只是个幌子，他根本就不需要。
“系统，解析这台设备。”
“收到。”
不到1分钟，系统便提示道：“解析已完成。”
砾岩呼出系统界面，果然，解析分类里，多了一个“未知通讯设备”的文件夹。
点开大概看了看，砾岩便被唬得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通讯设备？
分明就是在一台护甲叠满的超级保密机上，附加上了一个小小的量子通讯模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