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娘带着夏荷回到毓秀宫,她回去之后并没有马上去休息,而是坐下来仔细琢磨了起来。
若是有人胆敢在这后宫里,对沈天娇动手,那么这个人的背后,在宫外必定有靠山支持。
而且这个靠山的势力,还不是一般的大。
毕竟以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没有足够的势力,谁敢把手伸向后宫,伸向沈天娇呢?
“琼娘娘,这是安神汤,你刚才受了惊吓,喝一点儿稳稳神。”
夏荷把手里的安神汤,放在了琼娘的面前。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琼娘,所以她就只能跟着李沐阳一起,称呼她琼娘娘了。
“嗯,先放着吧。”
刚才琼娘的确是受到了惊吓,但是对于她来说,那点儿惊吓实在是不值得一提的。
毕竟她可是在幽明宫里,住了那么多年的人,在幽明宫里活见鬼这种事情,她可是经常能看到的。
她的胆子早就被历练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
“琼娘娘,你也莫要担心了,今日那些抬轿子的人,已经全部被带走审问了。”
“出事的地方,也全部被封锁了。”
“一定能查出背后之人是谁的。”
夏荷看着琼娘,心里到现在还是惧怕不已,她都不敢想象,如果刚才琼娘若是直接从软轿里甩出来会是什么情景。
琼娘不比自己家主子,是有功夫在身上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若真的甩出来了,非得受伤不可。
“我没事,你也别担心了。”
琼娘冲着夏荷笑了笑,“夏荷刚才的这件事先封锁消息,今儿个是除夕,大家都难的放松一下。”
“别让这件事,影响了大家的心情。”
“我们先把事情查清楚,其他的等过了年再说。”
这段时间大家的确都过得很辛苦,心里都盼着过年这几天时间,能够放松的休息一下的。
若是今夜这事被捅了出去,不仅宫里的这些人,安生不了了,就是朝堂之上,也会引起骚动的。
正主现在不在宫里,琼娘演的再像,也只不过是个替身,很多事情她做不了的。
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还是保持低调的好,也免得节外生枝,再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出来,惹麻烦就不好了。
“是。”
夏荷低头退了下去,去办琼娘交代的事情了。
琼娘叹了一口气,她起身去脱了身上的华服,换了一身轻便些的衣服。
不过她却没有卸妆,依然顶着沈天娇的那张脸。
她这是在等消息,等着任东方把事情查清楚了,来给她汇报。
宫里的人,如今最怕的人,不是沈天娇也不是阮玉湖,而是任东方。
他们怕任东方,不是因为任东方的权力有多大,而是因为任东方如今简直就是酷吏般的存在。
比起慎刑司前任指挥使荃铮,有过之而不及,甚至有人断言,任东方在不久以后的将来,会成为慎刑司的新一任指挥使。
任东方审讯的手段,的确是过于残忍了一些,但是对于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明知道做了得不到好处,还非要自不量力出手的人来说。
最适合他们,最能够让他们听话,也就是任东方的这些手段了。
人进了任东方的暗卫所,不过只是短短的半个时辰而已。
任东方就从今夜随从的这些人中间,把蓄意行凶的那个太监给揪了出来。
那个太监正是今夜,抬轿子的八个太监中的一个。
就是他刚才在抬轿子的时候,把预先准备好,藏在袖筒里的鹅卵石扔出来,让旁边抬轿子的太监踩到,脚下打滑才让轿子倾斜的。
找到了主谋之后,任东方也不耽误,立刻就把人带到了毓秀宫。
夏荷得到消息出来的时候,眼前看到的就是任东方,手里提溜着一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小太监,像是煞神那般站在那里。
“任大人,请吧,皇后娘娘已经在等着了。”
一向柔弱的夏荷,面对眼前的情景,却丝毫不慌,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
毕竟这种场面见多了,再柔弱的人也见怪不怪了。
任东方没有说话,他只是冲着夏荷点了点头,提溜着那小太监就进去了。
听到动静,正在喝茶的琼娘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任东方提溜着一个,衣着干净却昏死过去的小太监进来了。
琼娘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衣着干净的小太监,其实上早就已经满身是伤了,被弄成了血人。
他身上的干净衣服,是为了让他来见沈天娇的时候,不至于失仪,而特意给他重新换上的。
“主子,这就是那个下黑手的太监。”
“他名叫王伍,据他交代,是霈霞院里的管事嬷嬷来找的他,让他做下今日的恶事的。”
“霈霞院住着的是姜答应,她是主子您母舅家里送进宫里来的。”
“虽然她位份低下,只不过是答应,但是因为您的缘故,当年进宫之后,就被分配到霈霞院住下了。”
“这些年倒也是安分守己的主,这次的事情,必定是背后有人主使的。”
“主子,要派人去霈霞院,把姜答应传过来问话吗?”
原本任东方在审讯完了王伍之后,就可以直接去霈霞院,把姜答应带过来的。
但是因为姜答应毕竟是姜家的人,是沈天娇母舅家里出来的人,没有经过沈天娇的同意,他也不敢随意下手拿人的。
“霈霞院,姜答应?”
琼娘立即皱起了眉头,又是这个姜家,李沐阳在梅山上遇到江暖暖的事情,琼娘已经听说了。
原本以为那只是个小插曲,可是没想到这背后,原来竟是姜家早就谋划好的啊。
姜暖暖那边,没有讨到便宜,所以姜家人便不死心,就把手直接伸到沈天娇这儿来了。
他们也不想想,即便他们是沈天娇的母舅家,可是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出来,沈天娇又岂会能够饶过他们。
况且他们姜家,虽然是沈天娇的母舅家,但是却是多年都不来往,甚至是已经交恶的亲戚。
他们姜家到底是哪里来的脸,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出来。
看来他们姜家人,这是嫌弃日子过的太过于安稳了,想要尝尝全家被流放的滋味了。
琼娘虽然不知道镇北侯府,为什么会跟姜家交恶,但是她知道镇北侯为人耿直,豪爽,豁达。
如果不是姜家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的话,镇北侯断不会与他们断亲,多年都不来往的。
镇北侯与自己的夫人姜氏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好。
自从姜夫人去世之后,镇北侯就再也没有续弦,身边就是连个妾室都没有的。
为姜夫人一直守节到如今。
两家断亲少了来往,那必定是姜家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