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这些日子你想必也已经听说了,外面的那些热闹事。”
沈庭之嘴里的那些热闹,自然说的就是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的话本子里的故事了。
“嗯,听说了。”
镇北侯现在可是闲的很,上京城里所有的八卦绯闻,他几乎是都知道的。
“这件事有人在背后操控,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个人她是要帮你妹妹。”
虽然阮玉湖并没有告诉镇北侯,她做的事情,但是镇北侯又不傻,一猜这件事就是阮玉湖让人做的。
“阿爹,知道这个人是谁?”
原本沈庭之还在担心,这是有人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故意而为之的。
毕竟现在国子监的那些学子们,这段时间里个个都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热血沸腾的。
其中有不少人,甚至都想要去投身军营,去跟西戎人去血拼一场了。
但是现在听到镇北侯这么说,他倒是一下子就安心了。
他阿爹都已经这么说了,那这背后之人,定是他阿爹认识的?
“阿爹,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镇北侯看着沈庭之,笑骂了一句,“傻小子,你真是聪明过头了,脑子都转不动了。”
“能够弄出这么大阵仗出来的,除了宫里的那位,还能有别人不成?”
被镇北侯这么一提点,沈庭之突然就开窍了。
他这段时间也是忙迷糊了,竟然把宫里那位手可通天的主给忘了。
也是,这整个上京城,除了阮玉湖以外,谁还能有这样的本事,把全城的人都煽动起来,改变他们心里的想法呢?
“她这是为你妹妹造势呢,自从先帝开始,朝廷采取的一直都是,得过且过的消极的很,不等西戎人入侵,那些朝臣们绝不会同意主动出兵的。”
“这些上京城里的官员们,过惯了富贵享乐的生活,他们哪里会知道什么边疆苦寒,守僵将士们的不易啊。”
“他们一味的求和,只想着花钱消灾,岂不知这样不仅从根本上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而且还助长了那些侵略者的嚣张气焰,让他们更无所畏惧的来欺负我们。”
“这些人们都是鼠目寸光,没有长远见识的人。”
“侵略者是永远不会放下,他们手中的屠刀,和他们心中的贪婪的。”
“那些所谓暂时的和平,带来的只能是更加疯狂的,无休止的羞辱。”
“那话本子上讲的故事,绝不是天方夜谭,也不是虚构出来的。”
“如果我们不能够以战止战,用我们的实力来把我们的敌人,彻底打败的话,那话本子里的事情,就会真实的发生在我们身上了。”
“你妹妹是个很有远见,也很有魄力的人,她做了你阿爹想做却不敢,也做不成的事情。”
镇北侯说完了这些话,便陷入了沉默。
这些年他心里的痛,又有谁能够明白了解呢?
明明他们的士兵可以,把那些西戎人打败,让那些西戎人彻底离开云离,不敢再来骚扰危害云离的。
可就是因为皇帝的无能,那些文官们的迂腐,一味的忍让换来的是,他们的将士们,就只能去白白的丧命。
看着那些入侵扰害他们的敌人,得意洋洋的欺压羞辱。
那样的日子,过的实在是太窝囊憋屈了。
有一段时间,因为这个原因,镇北侯甚至都想过,要反了。
后来还是顾忌北疆将士们的安危,更不想生灵涂炭,让云离的百姓受祸,才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现在他的宝贝女儿,既然有这样的胸襟和远见,要为云离一劳永逸的永绝后患。
那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是要不遗余力,哪怕是要他的看命,他也在所不惜的。
如果能用他这条命,换来云离百年的安稳那也值了。
“阿爹,即使如此,咱们是不是也该出份力。”
知道了实情的沈庭之,心思顿时活泛起来了。
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可能少的了他们镇北侯的参与呢?
好久都没有搞事情了,接下来是大干一场的时候了。
他要好好的谋算一番,顺道想想该怎么坑一把姜家,明明他已经警告过姜家了,不要把手伸到李沐阳身边。
可是他们不听,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对待姜家这种人心软,最后倒霉的就是自己。
这种赔本的买卖,他沈庭之可不做。
“嗯,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性,镇北侯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任他去闹腾吧,这上京的水需要被搅的再浑一些,浪要翻的更大一些。
这样接下来他们才能够,更好的行事。
北疆的战事,原本就是他们镇北侯府的责任,现在外人都这么尽心,没理由他们坐视不管的。
“行,那我就去办了。”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沈庭之的嘴角就压制不住的上扬。
他天生就是个不安分的人,他不习惯平淡的生活,他喜欢搞事情,喜欢把事情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看着事态往自己期望的方向去发展,这对他来说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成就感。
正事办完了,接下来就要说一些家里的事情了。
“阿爹,娇娇什么时候回来?”
沈庭之这话一出口,镇北侯还没有反应呢,李沐阳倒是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二舅舅已经多日都未曾进宫了,他是怎么知道,如今宫中的那位不是自己的母后?
看着丝毫都不把自己的心思藏在心里,而是都放在脸上的李沐阳,沈庭之忍不住笑了,这小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傻子啊?
沈天娇是他的妹妹,她什么性情,他这个做哥哥的,还能不知道吗?
宫里如今的那个,躲在深宫里谁都不见,他又不傻,仔细琢磨一下,就知道那只是个替身。
镇北侯笑了笑,他原本也没打算,瞒着沈庭之的,不告诉沈庭之这件事,是怕沈庭之小题大做。
把原本不大的事情,再闹大了就麻烦了。
既然现在沈庭之自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他就更不会再隐瞒什么了。
“不知道,她也没说,不过北疆这阵子可是热闹的很呢。”
“我估摸着,最快她也要等过完年才能够回来了。”
镇北侯说的是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闺女,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也担心啊,但是他担心有什么用?
沈天娇如今人在北疆,他又不能跑到北疆去,把她给抓回来。
只能就这样,能替她瞒一日就瞒一日吧。
生了个有本事的女儿,就活该他这个老父亲,跟着有操不完的心。
不过好在沈天娇去的是北疆,那里都是他们自己人。
沈庭之的心情突然就不美好了,北疆啊,要是他也能回去看看就好了。